第一百九十一章
不得不放棄
許嘉年是從機場趕來醫院的,
早在幾天前他就準備好了,等許昕妍過完了生日他就去英國一趟。
對他而言一年的時間太過漫長,所以他想飛過去看看夏淺,就算明知她不會跟他回來,哪怕只是去見一面,至少能緩解一點思念的苦。
然而就在今早他剛到機場的時候,突然得知許昕妍又暈倒住院的消息。
電話是他給許昕妍請得保姆打給他的,所以看到他來,許昕妍故作詫異:
“嘉年哥,昨天你不是說今天要去國外出差的么?怎么沒走?”
她知道他是要去英國找夏淺,可昨天他跟她說的卻是要去國外出差。
許昕妍明白許嘉年就是怕她會阻攔他要去見心愛之人的腳步,偏偏她就是不想讓他如愿。
“我剛到機場就接到陳姐電話,聽說你早晨起床時暈倒了,怎么回事?昨晚你不是還好好的么?”
許嘉年走到病床旁坐下,看著許昕妍有點憔悴虛弱的樣子,他難免會擔心她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病情是不是又有不好的進展。
“我沒事的,就只是最近有點乏累,加上昨晚睡得晚一點,所以早晨起來突然眼前一黑就暈過去了,結果再睜眼就到了醫院,都怪陳姐小題大做,嘉年哥你別擔心!”
“咳咳咳……咳咳咳……”
許昕妍嘴上說著讓許嘉年別擔心,卻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最后她用攥在手里的白色手帕捂住嘴,再拿開時,潔白的手帕染上的那抹鮮紅頓時令許嘉年心頭一緊。
明明許嘉年已經看到了,許昕妍卻假裝怕他看到似的緊緊攥住手帕,對他故作堅強的樣子:
“嘉年哥,別耽擱了你去國外出差的行程,快去吧!我真的沒事,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么!”
看著許昕妍憔悴的臉龐對他強擠笑容,許嘉年心里有些難受。
尤其是剛才看到許昕妍咳嗽后手帕上的那一抹紅,更是讓他不可能再安心的飛去國外見夏淺。
此刻他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于是他跟許昕妍說出去打個電話,實際卻是來了醫生辦公室詢問許昕妍的病情。
然后聽到醫生嘆了口氣,沉重的告訴他:
“許先生,其實幾天前許小姐自己來做過復查,我們發現她身體里又滋生了新的癌細胞。”
“什么?”
猶如晴天霹靂一般,許嘉年高大的身形因為這個噩耗不由得輕晃了一下。
他扶住桌角,難以置信的盯著神色凝重的醫生:
“可是醫生,前不久我陪她復查那次您不是說她身體里的癌細胞已經全部清除了,而且她身體各項指標都接近正常值,怎么這么快又滋生了新的癌細胞?”
“是啊,我也沒想到會這樣,所以目前不排除是癌細胞基因突變導致的,如果真是基因突變,恐怕異常激活的癌細胞會發展的更快,所以許先生,你也要有心理準備。”
許嘉年從醫生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臉上的神情和邁回病房的腳步一樣的沉重。
這一年多,他陪著許昕妍從國外到國內一直沒有間斷過治療,好不容易看到的希望又被醫生剛才這番話給無情的撲滅了。
他突然好恨自己,如果這幾個月他沒有總往江城跑,還是像之前那樣每天陪著許昕妍,在身邊時時刻刻監督她配合治療,她也不會因為心里苦悶跑出去買醉。
都是他的錯,是他沒有照顧好昕妍,害得她癌癥復發,醫生剛剛說讓他做好心理準備,應該就是暗示他,可能昕妍這次真的要挺不過去了……
心情沉重不比,許嘉年頹然的跌坐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直到助理打來電話:
“許總,去英國的航班還有十分鐘就要起飛了,您快到了么?”
“我……去不了了。”
許嘉年攥緊手機,如鯁在喉,對夏淺的思念日夜將他折磨,但到了這一刻,他終究還是不得不放棄。
英國,
天色已暗,
掛牌出租車停在郊外一個廢舊的廠房前。
假裝昏睡中的我被詹姆斯扶下車,上前搭手的還有開車載我們來的司機。
“伙計,動作快點!”
我聽見詹姆斯催促司機,對方仍是沒吭聲,跟著一起扶我進了舊廠房里。
然后我就被綁在了一張冰冷的椅子上,嘴巴和眼睛都被膠帶封住。
即使我睜開眼睛也看不到什么,只能聽見詹姆斯繼續命令那個載我們來的司機:
“把那幾瓶汽油都倒在這個女人身上,這次看誰還能來救得了她,伙計,快點干,事成后,主人會給我們一大筆錢,到時候我們就去周游世界,逍遙快活!哈哈哈……”
詹姆斯陰險的笑聲在空蕩的倉房里格外瘆人,亦如那雙藍色的眼睛第一次在公寓電梯遇到就讓我感覺不安。
只是這一次,我心里沒有那么恐懼,因為我知道他不可能得逞!
“別動!”
出租司機終是沒有聽從詹姆斯的命令去拿汽油澆在我身上,而是突然用一把M9緊緊抵住詹姆斯后腦勺。
詹姆斯前一秒囂張狂妄的笑聲戛然而止:
“嘿!伙計,你這是在做什么?”
“說,你的主人是誰?”
來時一路沒有吭聲的出租司機終于開了口,詹姆斯這才驚覺:
“你不是奧利佛?”
奧利弗是詹姆斯同
伙,就是假出租原本的司機。
因為奧利佛原本也不愛說話,加上這個司機臉上一直戴著口罩和鴨舌帽,身形身高和奧利佛都很相似,所以詹姆斯來時一路都沒察覺到不對。
只有我在上車之前就知道,這個司機其實根本不是詹姆斯的同
伙,而是陳睿。
在我做出冒險的決定時,陳睿只跟我提了一個條件,就是我不能單獨行動,所以在今天我隨詹姆斯一起去咖啡廳的時候,陳睿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此刻,陳睿正用手里的武
器緊緊抵住詹姆斯后腦勺,凌厲的聲音再一次追問:
“詹姆斯,快說,指使你接近夏淺,且一次次要謀害她性命的人,到底是誰?”
“嘿伙計,你好像是誤會了……”
“咔噠!”
不給詹姆斯任何狡辯的機會,陳睿叩響扳
機,那聲音在這空蕩的廠房里格外攝人心魄。
“詹姆斯,你最好老實交代,否則今天休想活著走出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