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秦慕恒的心一緊,下意識的四處看,在樓梯口看到一個影子,快步朝著那里走去。
姜語發覺電話里沒人說話,只能聽到腳步聲和嘈雜聲,知道他可能是看到了自己,面無表情的掛斷電話直接走。
被已經趕來的秦慕恒一把拉?。骸敖Z,你聽我解釋?!?/p>
姜語背對著他,手被他拉著,冷嗤一聲停下腳步:“行,那你好好解釋一下你們談什么事情,需要柳絲兒往你身上撲。”
秦慕恒心里罵了一句,怪不得剛才柳絲兒撿個東西故意倒在自己懷里,可已經第一時間推開她了啊。
他把姜語拽過來面向自己,拉住她的手,生怕她會突然甩開跑掉:“我跟柳絲兒出來確實是有點事情,我發誓不是你想的那樣,至于她往我懷里倒,你應該了解的,是她故意讓你看見的,姜語你這么聰明,你不要上她的當?!?/p>
“這就是你的解釋?”姜語一臉冷漠。
每次姜語這個表情,秦慕恒都有點慌,他迅速讓自己冷靜下來,復盤了一下剛才的事情,可依舊想不到是哪里出了問題。
姜語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飆,壓低聲音:“你這是第幾次騙我了?或者說,哪次只要涉及到柳絲兒,你如實告訴我過?”
質問穿到耳朵里,秦慕恒瞬間理解了姜語生氣的點,連忙解釋:“我是怕你知道了多想。”
姜語被氣笑了,她用力甩開秦慕恒的手。
甩不開。
“真有正事?!鼻啬胶阋娝钦嫔鷼饬?,心里很亂。
姜語撇了眼他手:“松開,我也有正事?!?/p>
秦慕恒往前走了一步,湊到她臉前小聲說:“求你體諒體諒,晚上回去你想怎么撒火都行?!?/p>
“滾。”他的解釋無疑是火上澆油,姜語推了他一把肩膀,冷笑:“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很無理取鬧,你覺得我不大度,不夠體諒你,我就應該在發現你一次一次的騙我之后就該繼續保持著賢妻良母的姿態?”
秦慕恒無奈的搖搖頭:“沒這個意思?!?/p>
“那就是我沒資格知道了!”姜語的聲音不算小,她本來只是簡單的生氣而已,在聽了秦慕恒的幾句話后,現在覺得很失望:“也是,我們之間的一切本來就都是假的,從一開始就是假的,一紙合同嘛,當初在一起說好的互不干涉對方的生活,所以我越界了是嗎?所以你現在就不耐煩了是嗎!”
秦慕恒靠在墻上有一種無力感,他覺得就是一個小事,想不明白她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反應。
姜語也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有這么大反應,她就是覺得委屈。
這種情況已經不是一次,是兩人從確定心意之后的每一次,只要涉及到柳絲兒的事,秦慕恒從來不告訴自己。
秦慕恒嘆口氣:“你幾點結束,我等你。”
姜語憤恨的看了他一眼,說了個滾,擦了把眼淚離開了。
回到熱鬧的包間,姜語擠出笑回到座位上,已經酒過三巡,包間里熱鬧非凡,很多人都不在自己座位上了,有站著的,有坐在一旁沙發上的,三五聚堆。
姜語看著眼前的酒杯是真想一飲而盡,可她還是克制住了,打開桌子上的一瓶飲料,咕咚咕咚的仰頭喝著,就像是喝酒。
等到她把飲料一口氣喝完,這才發現齊銘已經坐在她身邊。
不等姜語開口,齊銘先問:“你跟你老公之間到底怎么回事?”
姜語沒有注意到她剛才喝的是果啤,只覺得喝完神清氣爽,她靠在椅子背上冷哼一聲,并沒有回答。
齊銘沉思幾秒,繼續問:“你跟你老公之前并沒有感情對不對,你們在一起是因為雙方父母催婚,所以假結婚?”
“呵呵呵?!甭犃怂脑挘Z捂著嘴笑了會兒,她的臉頰紅撲撲的,歪著頭不說話。
齊銘將她剛才喝過的果啤拿在手里看了眼,七百毫升五點八度,酒量差的人喝完確實會頭暈,他轉頭繼續看著姜語問:“以我對你的了解,你是不可能這么早結婚的,之前知道你已經結婚時我是不信的,但你老公去了工地,還替你出了頭,你們看起來挺恩愛?!?/p>
姜語搖搖頭勾起嘴角:“都是假的,他根本就不愛我?!?/p>
“怎么說?!饼R銘知道她酒量差,上大學兩人還在一起時,有次心血來潮一起在路邊喝啤酒,姜語只喝了幾口就開始哭的昏天暗地了。
后來太晚了,宿舍關門了,他只能把姜語帶到酒店住了一晚,標間,兩人一人一張床。
當時他正人君子了一次,并沒有對姜語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在她額頭上親了幾下。
就這件事,他宿舍的幾個哥們說起來還笑話他,說‘你是不是個男人,這都能忍?。俊?/p>
姜語往他面前湊了湊:“我倆的婚姻是假的,一直合同,撕毀無效?!?/p>
“小語,那你喜歡他嗎?”齊銘認真的問,她知道此時的姜語頭肯定是暈的,不然也不會對他說這么多話。
說到喜歡,姜語的眼神黯淡下來,接著她撇了撇嘴一臉委屈:“不喜歡,我才不喜歡他那種人?!?/p>
齊銘追問:“他是哪種人?”
姜語用手抹了把眼淚:“他太耀眼了,我都看不清楚他,也許我們壓根就不合適。”
齊銘失落的用手敲了敲桌子:“所以,你還是喜歡他的是吧,日久生情,我能理解?!?/p>
“可我們不會有好結果的。”姜語掩面啜泣。
齊銘抽了幾張紙遞給她:“怎么講?”
姜語委屈巴巴的看著他說:“他對我不掏心,可我……。”
可我,已經淪陷了。
當初秦慕恒提醒她的時候就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那種笑讓姜語很不爽,就好像姜語百分之百的早晚都會喜歡他,而他絕不會凡心。
可姜語不明白,如果他真的喜歡自己,又為什么從來不信任自己,也從來不會主動告訴關于他的事情。
如果他不喜歡自己,那又為什么會花心思不厭其煩的哄自己。
她使勁晃了晃沉沉的腦袋,用手支撐著。
耳邊傳來一旁兩女子的聲音。
‘你就是太好哄了,每次他一哄你就好了。’
‘我也是想給個臺階就下了。’
‘結果呢,他一次比一次過分,這次直接給你戴一頂綠帽子,還不分等著留著過年?’
姜語看了眼她們,自嘲的笑笑。
她們是在說給自己聽的嗎?
姜語又何嘗不是一哄就好,因為她本就不是糾纏不休的人,也不喜歡翻舊賬,可秦慕恒呢,好像并沒有改變,甚至今天他都不知道姜語是因為什么生氣。
姜語站起來拿起包背在肩上,朝著門口走去。
除了飯店便迎面感受到一股風,她眨巴了幾下眼睛。
“小語?!饼R銘跟上來,站在她身側,一只手試探的扶著她胳膊:“我送你回。”
姜語還沒答應,耳邊傳來秦慕恒的聲音。
秦慕恒一直靠在車上,期間除了接打電話,一下都不敢將視線離開門口,看到姜語出來便朝著她走去。
還沒到跟前,便看到她身邊站了個男人。
秦慕恒沒好氣的拉過姜語,牽著她的手,語氣不冷不熱,面上保持著禮貌:“多謝你的好意,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