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趙冰清一臉淡漠的看著眼前的妖嬈女人:“謝謝你來送我。”
“該說謝謝的人是我。”柳絲兒抿了抿同往常一樣的烈焰紅唇,她穿的同往常一樣妖艷,但此刻的她只是感激的看著眼前的人,所以會有些不安和局促:“趙姨,小時候你對我不錯,全家只有你不欺負我和我媽,可我最后……。”
說著,自覺沒有顏面的柳絲兒低下頭。
趙冰清無所謂的輕笑:“當年你還小,再說,就算沒有你,我們娘倆也會被陸清母子想方設法的趕走,你最多算是為他們助攻了而已。”
“對不起趙姨。”柳絲兒的眼睛看向別處,不敢看趙冰清的眼睛。
當年的柳絲兒確實太小,那時候錢靜很張狂,陸清也快大學畢業了,陸清想要順利繼承家業,便對柳絲兒許下承諾,說只要柳絲兒跟他一條心,以后就不會虧待了柳絲兒。
天真的柳絲兒信了,更是使出渾身解數趕走了陸仲。
可沒想到沒多久,自己也被趕走了。
陸仲是陸家的兒子,回到陸家指日可待,可自己什么都不是,如果在國外陸伯伯忘了她們母女倆,或者不再給她們零花錢,那她們壓根沒有辦法活下去。
剛去到國外的柳絲兒有點崩潰,但好在公司每個月都會往她媽媽的賬戶里打錢,一開始的媽媽依舊過著大手大腳的生活,沒幾個月打來的錢便少了許多,媽媽很崩潰,只能靠著老技能去謀生存。
好在房子是租的十年的,這讓住在大房子里的柳絲兒母女不會有會露宿街頭的擔心。
這些年陸仲母子在國外或許過得不一定難,但柳絲兒是過得很不舒心,這是她一定要回來的原因。
她一直都在等契機,期間也為自己鋪了路,雖然人在國外,可也不時的聯系國內的朋友。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里,也知道男人想看的是什么。
讓她決定回國的契機很簡單,就是她知道了秦慕恒和陸仲都進了公司的消息,她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所以毫不猶豫的打包東西回國。
柳絲兒本來是毫不猶豫的站隊陸清的,可她接到了趙冰清打來的電話。
趙冰清的要求很簡單,讓柳絲兒繼續做她目前的事情,從陸清的內部瓦解他的團隊,徹底把陸清的團隊從公司剔除,連根拔起。
“那我能得到什么?”當時的柳絲兒是這樣問的。
趙冰清不慌不忙的從包里掏出文件,推到她面前:“幫你把公司開起來。”
柳絲兒狐疑的看著她。
趙冰清繼續說:“你是個聰明人,你選擇跟著陸清,不就是因為他能給你更多嗎。現在我給你更多,各種執照全都已經辦下來,只要你為我做事,以后陸仲坐上那個位置,自然會簽給你。”
機場的聲音嘈雜,趙冰清戴上墨鏡拎起包:“柳絲兒,后會有期。”
“趙姨。”柳絲兒站起來叫住她,她有很多話想說,可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走到她身邊,伸手拿過她的包:“我送您。”
趙冰清在前面走著,柳絲兒在身后跟著,一直看著趙冰清進了登機口,她始終沒有回頭,可柳絲兒的眼眶早已經濕潤。
柳絲兒好羨慕秦慕恒啊,他有媽媽愛,有爸爸疼,后爸對他也很好。
柳絲兒好羨慕陸仲啊,他的媽媽一直都在為他謀劃,隱忍了這么多年。
而她的媽媽,永遠只會叫她去諂媚,去逢迎。
看著趙冰清離開,柳絲兒掏出手機給她發了四個字:一路順風。
機場人來人往,每個人都好像很著急的樣子,只有柳絲兒拖著沉重的步子往回走著。
她坐在車上,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走多遠,她看著顫抖的雙手,埋頭痛苦起來。
其實趙冰清一開始是打算等著老頭死的,可他太能活了,剛好陸仲在這個節骨眼消失,趙冰清便借力打力,著手安排一切。
陸清辦那晚的局,是柳絲兒的主意,所有人都早早準備赴約,柳絲兒格外積極。
等陸家空無一人后,柳絲兒給母親端了一碗安神湯,看著她喝下去,看著她睡著。
柳絲兒就坐在客廳里,沒一會兒,旁邊小桌子上的電話便響了,是老爺子從臥室打來的。
柳絲兒從容的接起電話:“陸伯伯,是我。”
“人都去哪兒了?”
柳絲兒:“四哥今晚有個局,大家伙都去了,留我在家。”
“泡杯茶。”
“好呢。”柳絲兒掛斷電話的同時,笑容也從臉上消失,她去廚房泡了茶,慢悠悠的去了二樓。
她推開陸老頭房間的門,手里端著茶杯,慵懶的靠在門框上,一只肩帶滑落肩膀,頭發披散在身后,她兩只肩膀故意往里聳,胸前的大好風光就這樣毫無保留的展現在老頭子面前。
“過來!”陸老頭的語氣不容置喙,他坐在床邊,之前中風過,所以嘴巴有點歪,一只手也無力的垂在一側。
柳絲兒呵呵地笑著:“你過來啊。”
說著,她舉起茶杯湊到嘴邊,喝了一大口茶水,喝的太多,茶水順著脖子流到衣領前。
老頭子肉眼可見的燥熱起來,起身一拐一拐的朝著柳絲兒走來。
就在他的手快摸到柳絲兒肩膀的時候,柳絲兒一個轉身往外走去,發絲揚在他臉上,他伸手沒有拽住,心里癢癢的。
陸老頭說話不清楚,但說話很果斷,然而此刻的他也顧不得那么多,伸著手跟著柳絲兒往前走。
柳絲兒走到樓梯口,手里的杯子一晃,灑了一些水在地上。
她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地上的水,想著趙冰清對她說的話:我要他在這個世界上消失,喝錯藥也好,不小心從樓梯上滾下去也好,總之,我要的結果,相信你能做到。
只有陸老頭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趙冰清才會給她更多,雖然各自有了把柄,但,不賭一把,又怎么會贏呢?
柳絲兒想起母親那張妖艷含淚的臉,她好像除了讓自己忍,讓自己諂媚,就不會教自己別的了。
她想起陸老頭一次次的對著自己露出色瞇瞇的表情,想起那次自己都快被扒光衣服卻沒人阻止。
她又想起錢靜歇斯底里的樣子,還有想把自己捏在手心里的陸清。
她恨!
他們一個個的都瞧不起自己,卻又要利用自己。
她還在晃神,老頭子已經一拐一拐的跟上來,一臉垂涎欲滴的惡心樣子,她下意識的別過身子。
咕隆隆隆~!
柳絲兒尖叫一聲,看著老頭滾下樓梯,她捂著嘴,嚇得蹲在地上,眼睛撇到了一旁的水。
她起身拿毛巾將水擦干凈,再匆忙走下樓梯。
路過老頭子時,他已經昏迷不醒。
可柳絲兒已經沒時間確認他到底是死是活,也不敢確認,只能越過老頭的身體,悄無聲息的離開陸家。
好在那晚趕上了陸清的局,她一進宴會廳便看見了姜語,笑著扭著腰肢走到姜語面前。
這樣,至少給姜語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柳絲兒又驚又怕的擦干眼淚,又哭又笑的看著手里的文件和支票。
她沒想到趙冰清這么有錢,一下子能拿的出三百萬這么多,這樣一來,公司的租金就交得起了,各方面的手續也負擔的起。
“他該死,他本來就該死了。”柳絲兒喃喃自語:“他那種人壓根就不配活在世界上。”
柳絲兒的眼淚不停的往外流,邊擦邊流,恍惚間她看到了一個本本。
柳絲兒不可置信的拿出來擦干眼淚,竟然真的是房產證,還有附帶的黑匣子,只要她簽字,陸家的別墅,就在柳絲兒的名下了。
柳絲兒靠在座椅背上呵呵地笑著:“趙冰清啊趙冰清,這些年你遠在國外,所以沒人對你設防。”
如今老頭子一死,所有的東西都是趙冰清的,換言之也就是都是陸仲的。
當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