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一切就像一場夢…
她最愛的媽媽來接她了…
她什么都不想要了…太累了…她要跟著媽媽走…
走了就再也不回來。
花郁塵聽她開始念叨一些糊涂話,他怎么都喊不醒她。
心急如焚的給醫生打電話,叫他趕緊過來一趟。
這會子外面的暴雨下得幾乎要連天倒。
掛斷電話后,他再次拍著她的臉頰,試圖喊醒她。
“老婆!”
“老婆,你睜開眼睛!”
她的眉頭擰得很緊,好像夢到了什么格外委屈的事。
睫毛濕漉漉的,眼角的淚水顆顆滑落。
臉頰很紅,挨著都燙手。
花郁塵將人摟在懷里,她整具身子燙得他發慌。
“別睡了,醒醒。”
他害怕她出什么意外,嗓音都在發著顫。
“老婆,你看看我,睜開眼睛,別睡了。”
隔近之后,他聽到了凌苗嘴里念的是她媽媽…
她說媽媽回來了…
來接她…
她要走…
花郁塵第一次遇見這種狀況,慌得不知所措。
他顫抖的掐著她的人中,“老婆,你不要嚇我啊。”
“我膽小,你別嚇我…”
“醒醒啊。”
可是凌苗只知道痛感,疼痛來襲時會蹙眉,卻根本不會醒。
花郁塵的心理防線幾近崩潰了。
“老婆…我求你了,你睜開眼睛好不好?”
藥喂過了,遲遲不見效,溫度都飆升到41度。
花郁塵再次摸到手機給醫生打電話過去,催促他再快點。
嚇得醫生以為夫人快沒有生命體征了。
連忙道馬上馬上馬上。
現在暴雨,馬路上都已經積水了,開車就像開船一樣。
他已經很盡力了。
車輛忽然停在水里動不了。
暗道,完了。
醫生冷汗直冒,這下怎么辦。
背著醫藥箱跑嗎?
突然前面一道刺眼的車燈傳來,駕駛室下來一個穿著雨衣的人,身影高挑挺拔。
朝他擺手,示意他調頭回去。
“別過去了!那邊的路已經淹了!回去!”
醫生降下車窗,連忙朝他招手。
樓嘯冒著大雨去到他那邊,水已經沒到他腿上,每走一步路阻力很大。
“什么事?”
醫生急急忙忙道,“我現在趕著要去救命,病人再晚一點就不行了。”
“你能不能帶我去?”
樓嘯拿起胸前掛著的防水袋,里面裝著手機。
撥了個電話,“老關,我現在有件急事,這里暫時交給你,我很快回來。”
掛斷電話后,樓嘯開著自已的車過來。
“上來!你的車現在開不出去,我們晚點有人過來清障。”
醫生背著醫藥箱,撐著雨傘過去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謝了小伙子。”
樓嘯說,“導航。”
醫生打開導航,“這里。”
“好。”
“真是謝謝你了,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不用謝。”
這路還真不好搞,沒被淹的路都是紅色堵車狀態,被淹的地方又不敢貿然前行。
“很著急嗎?”樓嘯問。
醫生說,“我們小郁總的妻子燒得說胡話了,催了好幾次。”
“小郁總?”樓嘯問,“你是說花家那個四公子。”
“正是正是,您認識啊。”
樓嘯只說了一聲,“抓穩了!”
一腳地板油,車輛嗖——的穿梭在雨霧中。
“啊!!!慢點慢點慢點!”醫生緊緊抓著安全帶。
慢不了一點!
樓嘯打開群里的語音通話,“報備一下路況,我現在得去一趟朝陽路。”
車輛從主干道拐進了小路。
七拐八拐,沒一會兒又出現在主干道上。
直到進了小區。
醫生驚魂未定,整個人驚呆了,“這位兄弟真是神啊。”
樓嘯解開身上的安全帶,“趕緊下車。”
他也一并進了電梯,醫生納悶道,“兄弟,你還不回去嗎?”
樓嘯說,“看看情況怎樣。”
到了門口,樓嘯摁了摁門鈴,“阿郁!”
花郁塵聽到外面門鈴的響聲,連忙出了房間去開門。
門一開他沒顧及到樓嘯也來了,只是說道,“快點,快點進來。”
醫生提著醫藥箱,花郁塵給他帶路。
“剛剛給她喂過藥,溫度降不下來,整個人像是被夢魘住了一樣,怎么喊都不醒。”
樓嘯問道,“怎么這么晚才叫醫生來看。”
花郁塵聽到這聲,愣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樓笑笑?”
“你怎么也來了?”
醫生打開了藥箱,拿出里面的聽診器。
樓嘯說,“得虧是我來了,路面的水位都快一米了,不少車在路上熄火。”
“你老婆怎么回事?”
花郁塵神色擔憂的看著她,“我也不知道,昨天開始有點發燒。”
“她不肯去醫院,在家吃藥,今晚就開始這樣了。”
聽診一番,醫生又把了一下脈。
把完一只手,眉頭輕蹙,接著又把另一只。
“病人得補補氣血,上次小產沒調養好,氣血兩虧。”
“這樣不行的,下次想要孩子都難受孕。”
花郁塵心里咯噔了一下,“那…那怎么辦?”
“這個一時半會急不來,以后慢慢補,先顧好當下。”
“身體不調養好,免疫力跟不上就容易病,一點小風小寒都不能輕易沾。”
醫生收回手說道,“氣血透支,心氣郁結。”
“小郁總你過兩天有空去一趟醫院,我給你開點中藥回來。”
“現在輸點液,降一下溫。”
花郁塵連忙道,“好好好,輸完液我老婆能醒了嗎?”
“看看情況。”
樓嘯說,“那麻煩您今天就守在這里吧,現在也回不去。”
花郁塵問,“你呢?”
樓嘯說,“我還得回去,內澇很嚴重,消防那邊人手不夠。”
他朝外面走去,“我得先走了阿郁。”
“你老婆要是有什么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
花郁塵送他去外面,“你自已也注意安全。”
“嗯,放心,你回去照顧你老婆去吧。”
直到樓嘯的身影消失在樓道轉角。
花郁塵進屋關上門。
醫生已經給凌苗輸上了液。
花郁塵說,“你今晚就在客房休息吧,這兩天就麻煩你了。”
“小郁總客氣,那我先出去了,等會再進來換藥。”
醫生出去之后,房間就安靜了下來。
花郁塵懸了一晚上的心也漸漸落下。
虛脫的坐在床邊,看著床上這個差點把他嚇個半死的女人。
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頰,清瘦的臉頰沒什么血色。
醫生說她的身體很糟糕,得好好休養…
從今年年頭她就沒怎么輕松過,這半年來都過得糟透了…
都是拜他所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