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坦誠相待的那一刻,他肆無忌憚的沉溺在她身上。
這下好了,說是睡個午覺,敢情是陪他睡的。
每次小別一段時間,兩人見面的第一件事就是這個。
凌苗承受著他來勢洶洶的思念,斷斷續續道,
“我覺得…我們的交流方式…不一定用這個代替…”
正在踩奶的三百多個月的寶寶沉聲道,
“這種溝通方式是最深入的…療效最好…我覺得很受用…你不覺得嗎?”
不覺得…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太直接了。
“你好歹等到晚上吶…目的性別那么強…”
“我喜歡白天…”
凌苗只想說,他自已什么德行沒點數嗎?
什么姿勢什么地方他都想獵奇。
自已又不是沒生孩子的小姑娘,一把老骨頭了。
實在跟不上他這個年輕小伙子的變態程度。
任由他一頓搓扁捏圓下來,哪里還有力氣剩。
晚上來的話累完直接好睡覺。
這會來…她今晚不用吃晚飯了…
**
直到小家伙睡醒了,找不到爸爸媽媽。
去拍房間的門,大聲喊他,“爸爸——”
房間的戰局已經消勢,但是硝煙的余味未散。
還想抱著老婆多溫存一會兒,誰知道小家伙居然這么早就醒了。
汗涔涔的身體還未干透,隨意套了身家居服,去到外面。
“怎么了?”
花生米仰頭看著爸爸,“媽媽呢?”
“在睡覺。”
小家伙有點失望,媽媽工作一定很累,每次回來都要睡覺…
想著還沒有給老婆洗澡,花郁塵拿出手機解鎖給他。
“你看一會兒動畫片,等會再跟你玩。”
“你去哪兒?”
“給媽媽放水洗澡。”
小家伙有點不解,“你不是說媽媽在睡覺嗎?”
“天快黑了,要洗了澡再睡覺。”
本寶寶的CPU有點要干燒了呢。
睡著了,然后叫醒,洗澡了再睡…
大笨蛋,為什么睡之前不先洗好捏?
花郁塵抱他去到大廳的沙發,“好了,在這里好好坐著。”
花生米奇怪的看著他。
忽然抬手摸摸他額頭,不知道是水珠還是汗。
“爸爸…你很熱嗎?”
花郁塵笑說,“有一點。”
“哦,那你跟媽媽一起去洗澡吧。”
“好,你乖乖的哈。”
“知道了。”
他折返回房間,自已的老婆還得自已保養。
身心得到滿足后,耐心也極度攀升。
鴛鴦浴還不忘膩歪的親親抱抱,揩點油。
也不敢膩歪太久,小家伙還在外面呢。
給老婆洗得干干凈凈,這樣睡得舒服一點。
晚飯時間就兩父子下去了,一圈人都在,凌苗一人缺席。
花郁塵用打包盒裝了些她愛吃的。
要是晚上餓了放微波爐叮一下就行了。
晚上回去之后,他看著醫生開的助眠藥…
今晚…或許不用吃…
他試著判斷自已的狀態,摟著老婆瞇了好久。
感覺剛睡著一會兒,老婆忽然醒了。
坐了起來。
房間烏漆麻黑,凌苗整整一天就吃了一頓午餐。
然后陪花郁塵運動一下午,算下來估計還得倒貼幾百大卡。
她沒有開燈,怕吵醒他們,躡手躡腳的出了房間。
去刨冰箱找吃的。
剛打開冰箱門,門上方忽然出現一只大手。
嚇了凌苗一驚,回頭看了一眼。
花郁塵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她身后。
拿出早就給她準備好的晚餐。
凌苗問道,“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沒有,我剛睡沒一會兒。”他拿著餐盒廚房熱一下。
凌苗跟在他身后,笑著說道,“你還挺細心啊。”
“虧得你終于發現了。”
放進微波爐里,花郁塵倚在一邊,自然而然將她摟了過來。
大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背,“還累嗎?”
凌苗點點頭,軟軟靠著他。
“老公…”
“嗯?”
“你不要再瘦了,抱著不舒服,硌人。”
花郁塵勾起唇角,“我跟你說了,你一走我就得相思病,你還不相信我。”
凌苗笑道,“你要不要再夸張一點?”
“知道的以為我是嫁的老公,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奶孩子。”
花郁塵說,“這兩者有什么區別嗎?”
“當然有啊,一個是大人,一個是小孩,能一樣嗎?”
花郁塵收緊了手臂,呢喃道,“你不懂…”
“人一旦有了依賴…”
“就變成了幼兒園等人來接的小朋友…”
“哪怕是大人…”
凌苗微愣了兩秒,忽然抬頭望著他。
花郁塵垂眸一笑。
捏捏她的鼻尖,“你不用有心理負擔…你只需要知道我愛你就行…”
不管從前如何…今后我所有的愛意只你一人獨享…
人間疾苦…你不用再一個人扛著,命運缺失給你的愛,我加倍補給你…
微波爐叮了一聲,花郁塵關了電源。
拿出里面的餐盒,朝外面走去,“好了,來外面吃吧。”
凌苗眼睛脹脹的,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他又可憐又心疼。
伸手拽住了他的手。
花郁塵不明所以的回頭看她,“怎么了?”
凌苗走近了幾步,踮腳在他臉上落下一吻,“謝謝老公。”
其實她想說的不是這句…
花郁塵揉揉她的發頂,“傻瓜,跟自家老公說什么謝謝,多愛我一點點就行了。”
其實她想說的也是…“我也愛你…”
花郁塵的心都蕩漾了。
動容的握著她的后腦,低頭親了一下。
愛要經常掛在嘴邊,不要藏在心底…
我怕我患得患失的時候,感受不到…
餐廳里,外面是漆黑的夜,屋內燈火通明,落地窗倒映著兩人。
花郁塵撐著下巴,看著她吃東西的樣子。
散落下來的長發,替她勾至耳后。
雖然沒有話語聲,眼底涌動的愛意代替了一切交流。
靜謐的餐廳,燈下二人,這一幕是世間最溫暖的一幕。
一棟房子,兩個人,一日三餐,四季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