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直接進山，要求會比較嚴格。
也是女學生們的一個特權。
葉輕終于明白這里為什么會有女店家。
要么是學習了一年期限出來的，要么是排隊想要進去的。
出來的，還想探索更多真理。
寧愿在這里守著。
排隊的，也能在一群大佬中積累知識。
“不過，女學生們很少出來走動，所以動用這個權力的人不是很多。
即便進去了，異樣的眼光，太高難度的知識也往往會擊潰她們。”
這是一種潛在風險。
但往往圍墻外的人都忽略不計。
葉輕咬了一口雞翅，看著燈光下的兩人，不知在想什么。
蕭御在燒烤攤前，舉著串串跟葉輕合影。
之后發送給青嵐。
不出意外地沒有回復。
之后幾天，葉輕都沒去圖書館。
每天跑完山道鍛煉身體，就在山腳選一棵樹坐下學習。
被罰清掃的女生們總會關注到她。
年紀小的對她不屑一顧。
“就算手環里有書可以看，沒有做實驗，用數據支撐理論，是不可能通過考核的?！?/p>
年紀稍微大些的學生雖然不會冷嘲熱諷，但不以為意的態度也能看出來，她們同樣不覺得葉輕能過關。
唯一對此漠不關心的，就是雅寧。
她一邊掃地，一邊還在看筆記。
好幾次差點絆倒，摔下山道，也還在繼續堅持。
偶爾她也會看樹下一兩眼，然后見葉輕在逗養在山下的孩子玩，或者跟蕭御在踢球，都會皺起眉頭。
不是不屑。
只是覺得葉輕不該浪費時間。
山下都是奶爸們在帶娃。
白天沒事就領著孩子聚在一塊聊天。
對于葉輕的出現，一開始他們都很拘謹，也不敢讓孩子靠近。
怕打擾她學習被罵。
后來看她主動跟孩子玩，還給糖吃，這才敢搭話。
聽到她是自己找到荒原去的，大家吃驚不已。
“我們跟多國都簽訂了保密協議，能夠找到那里的人少之又少。
不過騙子倒是挺多。
之前蕭老師幾次回來，就是因為被假裝尋親的孩子暗殺……”
八卦到一半，那人才意識到正主在場，訕訕閉上了嘴。
葉輕一怔，也沒想會聽到這些。
抿了抿唇，還是忍不住問道：“那幾次，我爸爸傷得重嗎？”
大家見她沒異樣，這才回答
“唔，也不是很重。
一次是心臟，一次大動脈，好像一次是手斷了。
不過打一針粘合劑就好了，也沒到開到的地步。”
聞言，葉輕默然。
誠然知道要送回來救治，傷得肯定不輕。
可真知道具體，還是讓她覺得難受。
難怪青璃一開始對她那么抗拒，甚至對她的眼睛樣貌充滿厭惡。
原來，是爸爸已經承受太多了。
她突然很想去找他。
只是還沒起身，迎面就有一個男人走到了跟前。
對方懷里也抱著一個嬰兒，身上穿著圍裙一樣的制服。
“葉小姐，你好。
我是保育區的園長。
唔，也是雅寧的父親?！?/p>
那支吾的語氣，顯然重點是最后一句。
“嗯，你好?！?/p>
葉輕點點頭，暫時沒動。
“那個……
前陣子雅寧跟您起了沖突，我代她道歉。
對不起?！?/p>
他抱著孩子，突然九十度彎腰，來了一個大禮。
動作太猛，睡夢中的嬰兒立即哭了起來。
“哇哇……”
孩子哭成嘹亮。
聊天的人們馬上圍過來，七嘴八舌。
“孩子睡覺呢，動靜那么大做什么？”
“小心點，工作的媽媽們可都會通過攝像頭看到的，到時候投訴你?！?/p>
“趕緊哄，別吵到別人了?！?/p>
……
面對眾人夾擊，對方一邊哄孩子，一邊道歉，急得額頭的汗都下來了。
忽地，懷里的哭聲停了。
對方一愣，低頭就見葉輕正伸出一根手指給嬰兒嘬。
孩子是第一次體驗，臉上掛著淚，眼睛卻很快又閉上了。
“葉小姐，這樣安撫會養成不良習慣的……”
對方小聲提醒道。
語氣都小心翼翼的。
葉輕看著頗為狼狽的他，就像看到外頭很多在家帶孩子的媽媽。
每天忙到沒空收拾自己。
因為照顧孩子，成了她唯一的價值。
所以孩子一哭，公交地鐵上就會遭到人們的排擠厭棄。
連枕邊人都無法理解。
覺得料理一個孩子罷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久而久之，就變得怯懦，敏感，自卑。
“沒關系的。
就算習慣了，大一點改掉就好。”
等嬰兒睡熟，葉輕才把手抽出來。
拿紙巾的時候，也給對方遞了一張。
“謝謝啊……”
對方一抹，才發現自己滿頭的汗水。
葉輕讓他把嬰兒放旁邊，坐下聊。
一開始他還想拒絕，但真的把背帶解開時，又情不自禁舒出一口氣，露出輕松的表情。
“我跟你女兒沒有起沖突。
你不用道歉?！?/p>
葉輕開門見山解釋。
對方也松懈下來，不再那么拘謹了。
“嗯，你是一個好孩子。
跟我家雅寧一樣?！?/p>
跟許多家長一樣，提起自己孩子，都是一臉自豪。
葉輕點點頭，跟他一塊看著山道上，一棵大樹下露出的衣角。
罰完掃地后，雅寧沒走。
而是選了一棵枝繁葉茂的樹下繼續學習。
男人看著那個方向，許久才微微笑道：“她很像她的媽媽，明知自己平凡，卻努力又執著。”
平凡？
葉輕怪異地看了他一眼。
男人又笑著道：“我的妻子，不是族群里的人。
只是一個得到機會來學習的科學家。
學習期到了以后，我們就離開這里去外面生活了。
只可惜，雅寧剛出生，她的實驗成果就被竊取，燒死在了實驗室里。
我報完仇，族中才破例讓我帶著雅寧回來。
雅寧，智商并不高?！?/p>
“她沒有遺傳到你的天賦？”
葉輕有些驚訝。
男人跟她解釋：“我們是沒有近親繁殖會導致后代畸形煩惱的。
但如果我們跟族群外的人結合，基因被遺傳的概率就只剩下百分之一。
可能幾代后，幾十代后才會出現一個天才。”
所以他們才需要到外面去。
普通后代，無法在這里生存。
“但雅寧從小要強，不肯服輸。
這么多年一直跟其他族中的孩子一起升學，還常年都是第一。
看她這樣，我既是欣慰，又是心疼。
也不知道回來，對她是好是壞。”
葉輕明白他的擔憂。
山腰的學校只是基礎，考核通過后，才是考驗實力的開始。
那已經不是努力跟刻苦能跨越的天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