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浪費時間。
考核在即，一分一秒都是機會。
葉輕一邊喝著奶茶步行上山，一邊聽著后頭講話。
“你手環一直在響，真的不回去嗎？
點名缺勤的話，會被批評的。”
“無所謂，等通過考核，規則就是擺設。
現在不僅僅是你的問題，我也遇到了強勁的對手。”
“你是說……那個葉輕嗎？”
葉輕吸著珍珠的動作一頓：“……”
又吃到自己瓜了。
不過雅寧一如既往的冷淡。
“嗯，她比我想象中的厲害。
但你放心，我會盡力。”
“你都是為了我……”
“好了，煽情的話不用說，不如多刷幾道題。”
“……好吧。”
進戴森球時，山道才陸續下來不少人。
帶娃的奶爸們感覺走路都帶風。
反而是女性，無論大小都陰沉著臉。
“誒，葉輕，你出去了？
難怪剛剛開會沒見到你。”
雅寧父親走過來，身前背后還帶著兩個嬰兒。
但他腳步輕快，笑容更是比之前明朗。
“今天會上，族長決定調整家庭模式。
強制年輕人每月必須探望老人，有規定的最低陪伴時長。
啟動了春節，中秋節等重要節日慶祝儀式。
最重要的，是讓男女都擁有平等的教育權利。
男孩以后也能去學校，用實驗室了。
我們這些奶爸，也能獲得休息日，由媽媽接手帶一帶孩子，或者組織家庭日出游。
這些，全都是托了你的福。”
要不是葉輕勘破系統里的漏洞，也不能促成這次改革。
“這是大姨做的決定。”
葉輕沒居功，不過也替大家高興。
很快就有好幾家準備今晚開展家庭日聚餐，還邀請葉輕一塊參加。
“蕭老師以前就是廚房殺手，你們肯定也不開火。
跟我們一塊吃吧。
熱熱鬧鬧的多好。”
葉輕想了想，點頭答應了。
雅寧到家的時候，在門口就聽到一陣歡聲笑語。
“來來，再多喝兩杯。
難得明天休息，咱們不醉不歸。”
“誒，蕭老師，你可別坑我。
你家葉輕都能下廚房照顧你了，我家娃還得起來吃奶粉的。”
一進屋，她就看見蕭御大喇喇坐在自己家沙發上，跟隔壁的王叔叔聊得正歡。
往常這個點都該各自回家伺候媽媽下班，做家務的男人們，全都在那邊喝酒。
連自己爸爸被勸兩句，也不好意思跑去櫥柜那邊，找出一瓶洋酒。
“那我們一塊喝點。”
男人們湊堆。
而更改了時間，提前下班的媽媽們則在一塊，這會兒沒聊工作跟實驗，竟然全在帶孩子。
雅寧覺得這畫面太魔幻了。
精神恍惚進了廚房，看到葉輕跟幾個同學在搗鼓東西吃，忍不住發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
你沒看最新的通知嗎？”
一名同學知道她翹了會議，提醒道。
雅寧學習時習慣屏蔽信號，這會兒一點開，看到新規定，開頭兩行就把她震懵了。
等到看完，臉已經黑成了鍋底。
“怎么可能，讓女性回歸家庭，不是在模仿外面禁錮女性的陋習嗎？”
聞言，正在炸鍋前的葉輕掃了她一眼。
語氣平靜地提醒道：“規定是我大姨下的。
她，是族長。”
雅寧瞬間繃緊了唇角。
她們學院派，確實沒把青璃這個族長放在眼里。
學習都自主了。
年輕一輩渴求的，是絕對的自由。
根本不想受到金字塔結構的禁錮。
她撇開頭，走到一個女生旁邊，低聲問：“難道現場就沒人反對嗎？”
那女生昨晚剛受騙，正心虛，只支吾道：“族長以詐騙案為由，提出要么受害者一百多人全部送到外面學習。
要么同意新規定。
我，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
人都是自私的。
一旁共同在做蛋糕的女生也點點頭。
“是啊，而且總是學習其實很累的。
雅寧，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樣熱衷研究。
我倒是覺得自己挺適合做蛋糕的。
剛巧葉輕會，我讓她教我。
你看，我這奶油花裱得不錯吧。”
雅寧看了一眼。
奶白的蛋糕表面，點綴著幾朵可愛小花，確實栩栩如生。
但這并不能說服她。
“你上學就總是開小差，又沉迷網絡玩游戲。
并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樣。”
因為父親的軟弱，她慣來強勢。
加上學習成績好，女生也不敢反駁她。
這時，又有一個女孩子湊過來。
“不是的，雅寧。
以前是只有游戲，我們也只能玩游戲。
但葉輕說了，家務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可以從中找到樂趣。
所以她問了每個人感興趣的東西，進行了分配。
還有很多人在外面踢足球呢。”
什么？
雅寧一怔，下意識走到窗邊。
果然見到兩邊房子連接的空地被儀器圈起來，一群學生在踢球，打籃球，跳繩，互相追逐……
其中有男生有女生，大家都很快樂。
仿佛沒有誰尊貴，誰卑劣。
這樣的畫面，是她從未見過，也不能理解的。
族長到底想做什么？
“你想好自己要做什么了嗎？”
身后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雅寧回頭，看到了葉輕。
“我……”
她看到大家在忙，也不好說自己要去做實驗，就隨便指了一個。
“我做那個就行。”
于是她就去削土豆了。
只是看起來圓滾滾，很好對付的小東西，卻三番兩次從她手里逃跑，還差點刮到她的手。
氣得她一下把東西扔進機器里。
“有科技非不用，浪費這功夫做什么？”
她小聲抱怨了一句。
旁邊跟她關系比較好的女同學聞言，笑了起來。
“葉輕說了。
不是非要沒苦硬吃，是要從體驗里找到自己的興趣。
沒關系的。
一開始我也削不好這東西。”
又是葉輕說的。
雅寧往炸鍋那邊瞥過去，見到那抹瘦瘦小小的身影氣定神閑地在做菜。
周圍不斷有人過去請教她瑣碎的家務，她都能一一解答清楚。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大家好像漸漸接受了她，并且無形中圍繞在她的身邊。
機器削好土豆皮。
雅寧低頭盯著那顆小東西，想了想還是拿到砧板上，自己用刀去切。
夜里。
幾個家庭聚在一起，大人喝酒，小孩喝飲料。
餐桌上擺了十幾道菜，一大半都是葉輕做的。
奶爸們羨慕得眼睛都紅了。
“蕭老師，你這閨女也太厲害了。”
蕭御擺擺手，“一般一般，世界第一。”
眾人：“……”
也是很不要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