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雪從集訓(xùn)隊出來的時候,就想過去問柳歡她退婚的事兒,只不過她和黎慕時去了市區(qū),耽誤了幾天,沒來得及。
眼下正好趁著來請柳歡吃席的機(jī)會,問她一下。
柳歡聞言,臉色有些不好看。
“退是退了,但是崔志國這傻子不知道抽了什么瘋,竟然不肯放棄,一直糾纏我,氣死我了。”柳歡氣得鼓起雙頰,一副氣憤不已的模樣。
林初雪見她如此,不由得失笑。
林初雪:“看來你也是被他給纏煩了,要不然也不會這么抓狂。”
“可不就是纏煩了,姐姐你都不知道這人有多討厭,總是跟著我,我上下班的路上都躲不開他。”柳歡咬牙切齒的開口。
“我甚至恨不得住在軍區(qū),不要見到他就好了。”
“而且他跟著我就算了,那么大的路,誰都能走,我也沒資格要求他不能跟我同路?!?/p>
“關(guān)鍵崔志國那大傻缺,他老是跟在我屁股后面說一些告白的情話?!?/p>
“他可能覺得自己說得可有文化,可厲害,可深情,可好聽了。”
“可在我看來,那些話又傻逼又油膩,簡直惡心死了?!?/p>
“要不是殺人犯法,我都想一刀捅死他算了?!?/p>
柳歡沖著林初雪一通吐槽,一副快被折騰顛了的樣子。
林初雪見她雖然一副被折磨狠了的樣子,但還有力氣吐槽,也就安了心。
“你能應(yīng)付就好?!?/p>
“他糾纏你應(yīng)該是沒有找到更合適的對象,等他發(fā)現(xiàn)新目標(biāo)就好了,先忍一忍。”林初雪勸著。
雙方有故交,哪怕退了親,雙方大人肯定也還是在來往的,柳歡也不能做的太過分。
柳歡她就是明白這個道理,才會跟她吐槽。
“我知道的姐姐,反正我不搭理他,不給他機(jī)會和希望,讓他自己折騰去吧?!?/p>
“而且他那樣的人,沒多少耐心的,要不了多久,自己就會放棄的?!?/p>
林初雪微微頷首,道:“我今天來,是請你吃飯的。”
“請我吃飯?姐姐要做什么好吃的?”柳歡聞言,眼睛當(dāng)即一亮,問。
她吃過一次林初雪做的飯,那滋味,好得讓她現(xiàn)在都惦記著呢。
柳歡不但是個顏狗,還是個吃貨。
林初雪低笑:“不是我做飯,是吃食堂?!?/p>
柳歡的面色明顯有些失落。
林初雪道:“明天我和你姐夫補(bǔ)辦婚宴,中午十二點(diǎn)開席,就在軍區(qū)食堂,你記得早點(diǎn)來?!?/p>
柳歡聞言趕忙點(diǎn)頭:“好的姐姐,你們補(bǔ)辦婚宴,那我必須去啊?!?/p>
“沒想到我還能吃上姐姐的婚宴呢,真好,嘿嘿?!?/p>
林初雪見她傻笑的樣子,也跟著失笑。
人和人的緣分真是奇怪,姜小蓮是她養(yǎng)妹,她和姜小蓮?fù)幰粋€屋檐下多年,可她們之間沒有絲毫姐妹情分,宛若死敵。
可她和柳歡,不過見了幾次而已,卻好似相處了許久,是注定的姐妹。
兩人聊了幾句,柳歡四下看了看,這才小聲道:“姐姐,上次那個叫李興言的男人趕集的看見我,一直追問我你的消息,不過我沒跟他說?!?/p>
“姐姐你是不是認(rèn)識他???他是不是你的追求者?。俊?/p>
林初雪聞言一怔,旋即輕輕擰眉。
上次在集市上,李興言見到過柳歡和她在一起,能認(rèn)出柳歡來并不奇怪。
但她都說的那么明白了,李興言還不放棄嗎?
他非要糾纏她做什么?
是覺得她只是欲擒故縱,心里還有他,還會被他哄騙?
還是只是單純的不想放棄,所以才繼續(xù)糾纏?
又或者說是姜小蓮又給他下達(dá)了什么指令,讓他必須糾纏她?
林初雪想到最后一個可能,心里微微一動。
她看向柳歡道:“不用管他,他再找你問我消息,你直接把他趕走就是了。”
柳歡聞言應(yīng)了聲好。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林初雪這才離開。
回去的路上,林初雪明顯有些走神。
“阿雪在想什么?”黎慕時低聲問。
“在想李興言的目的是什么?!绷殖跹┫乱庾R的回。
黎慕時輕輕緊了緊握著她的手,蹙眉:“李興言?怎么忽然提他?他又到你面前作妖了?”
林初雪便將和柳歡的對話告訴了他。
雖說李興言是她前男友,但她和李興言那點(diǎn)事兒黎慕時早就知道,沒必要瞞著黎慕時。
主要是,他們之前就談過,在感情的事情上,要彼此坦誠。
林初雪也不希望瞞著黎慕時,讓李興言成為橫亙在她和黎慕時中間的刺。
黎慕時沉默的聽著,淡淡道:“不用管他,咱們在軍區(qū),他進(jìn)不來。”
話雖這么說著,可他的眸色沉黯,心里充滿了狠意。
林初雪頷首:“我知道,我就是在想他打聽我到底有什么目的?!?/p>
其實(shí)這種事情,最好還是主動出擊。
讓林初雪做餌,去吊李興言,搞清楚他的真正目的,主動出擊打破他的計劃,解決隱患,才是最好的法子。
可黎慕時不愿林初雪做餌,和李興言有所接觸。
林初雪也不想委屈自己,虛與委蛇,去跟李興言糾纏,打探消息。
所以他們只能把李興言丟在一旁,不管他。
這樣雖然被動,但就如黎慕時所說,他們在軍區(qū),李興言在旁邊的村子里,他無法跟林初雪有所接觸,縱使有再多的想法,也無法實(shí)施。
沒辦法,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又不能殺人,除非李興言自己死了,否則總會有所接觸的時候。
揭過李興言這個話題,兩人說起了別的。
一路回到家中,林初雪的心情便再度明媚了起來。
時間轉(zhuǎn)眼便到了第二天,黎慕時很早就起來了。
他明顯沒有了平時的淡定自若,看似冷淡沉肅的臉,眼底卻壓著難言激動和期待。
相較于他,林初雪就顯得淡定許多。
照常起來洗漱,吃早餐,收拾屋子。
等都搞完之后,才去換衣服。
林初雪給自己畫了個淡妝。
她剛畫完,黎慕時正好從門外進(jìn)來,林初雪扭頭看去,彎了彎眉眼。
“阿慕你來得正好,快幫我看看臉上的妝好不好看,有沒有沒畫好的地方?”
黎慕時看著林初雪,眸色深邃。
他看似沉穩(wěn)如初,可平靜的心湖卻早就被林初雪給打破了。
明明已經(jīng)結(jié)婚,明明已經(jīng)在一起,可他還是會一次又一次的被阿雪打動。
每一眼都是一眼萬年,每一眼都是心動的感覺。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感覺歡喜,并不厭煩。
他想,他這輩子,真是栽在她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