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靈核位置的冥火蟲肥碩龐大,蔓延出數以千計的絲線,充斥著熔巖地龍全身的經脈。面對著突然且猛烈殺過來的恐怖火勢,立刻發出了尖利的嘶嘯,抽回絲線,要包裹全身,逃離這里。
但它融合的地龍是從幼年體開始的,彼此都已經共生了上百年,為了能徹底控制持續生長的龐大身軀,它生長出了更多且更長的觸手,豈能說收回就收回,而且熔巖地龍的防御極強,全身骨骼幾乎就是一體的,用以抵抗外面強大的攻勢此刻對于里面的冥火蟲而言,更像是變成了龐大的囚籠。
楊錚在冥火蟲逃離之前,找到了肥碩的身軀,天火戰戟一頓天崩戰技的轟擊,將其所有觸手崩碎,強行收進了靈戒,以祭臺壓制。
“噗通……”
陸勝沖出巖漿海,驅散全身的靈炎,落到附近的石臺上,第一時間就要催動靈陣,配合熔巖地龍鎮壓楊錚。他甚至想象到了,楊錚被熔巖地龍噴飛,慌亂狼狽的樣子,然而,出現在視線里的,卻是熔巖地龍墜落巖漿,在哀嚎、在咆哮、在翻騰,似是承受著莫大的痛苦,但是,沒看到楊錚的蹤影。
楊錚呢??
它給吞了??
蠢貨!
喚出來是應該突襲的,怎么給吃了。
陸勝臉色非常難看,設想里應該是突然熔巖地龍突然殺出來,龐大的體型震懾楊錚,讓他恐懼、慌亂,熔巖地龍隨后噴出的冥火更會掀翻楊錚,將其重創,然后他再沖出巖漿海,催動靈陣,配合熔巖地龍解決掉楊錚。
可是,怎么給吞了?
正當陸勝惱火的時候,熔巖地龍的哀嚎戛然而止,隨后停止了掙扎,沉浮幾下開始下沉。
“死了??”
陸勝立刻察覺到了熔巖地龍體內冥火蟲的示警,心頭大駭,那可是妖王啊,還是能駕馭巖漿、防御無匹的熔巖地龍,在這地下巖漿里應該是無敵的存在,怎么沒了,還是轉眼間就沒了?
雖然知道楊錚很強,但是……
“他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陸勝果斷催動石臺的靈陣,向整個地下火海汲取火靈之氣。
隆隆。
石臺的紋印蘇醒,強光閃耀,一股烈焰噴涌而起,迅速形成漩渦,與此同時,洶涌的巖漿海泛起劇烈的波濤,滾滾火焰之力從四面八方凝聚過來,注入漩渦。
漩渦里靈炎翻涌,規模持續暴漲,如同一條火龍在孕育,咆哮熔巖世界,彌漫著毀滅般的恐怖波動。
“快快快……再快……”
陸勝前所未有的瘋狂,以冥火之力催動石臺,恨不得把整個熔巖海洋的火焰全部召喚過來。
漩渦轟鳴翻涌,沖天噴薄,如沉睡的遠古火山晃動,又如滅世的颶風在積聚,要攪動這方天地。
讓人絕望的毀滅氣息。
但就在這時候,正在急劇攀升的火勢突然慢了下來。
茫茫無際的巖漿海還在翻涌,如狂風暴雨下的海洋,聲勢非常浩大,按理說匯聚的火勢應該會更強,持續的越來越強,可實際上,巖漿里的靈炎明明在朝著這個區域匯聚,卻不是全部注入祭臺了,而是被什么東西給分流了一部分。
“怎么回事兒?”
陸勝不明所以,繼續催動靈陣。
這里的靈陣雖然是秦家布置的,但他全程參與了,很清楚靈陣的運作原理,而且這么多年來,他幾乎天天在這里修煉,也正是借助這里的火焰之力,他的實力能達到如今的程度,可稱中階之下無敵。
所以對于這里的各個石臺,他都能當做陣心,如臂使指般的掌控。
隆隆!
巖漿海持續翻涌,一道道火焰之力凝聚的紅光在其中亂顫,如萬蛇奔竄,聲勢浩大,周圍的巖壁、頂部的地層,也浮現出閃耀的靈陣紋路,攪動地下熔巖世界的火焰之力。
祭臺劇烈搖晃,牽動地底都在震顫,上面漩渦開始大肆掠奪巖漿里的火焰之力,聲勢再次暴漲。
“好……”
陸勝大聲呼喊,火勢的匯聚又開始大幅地增強,這才是他期待的。再需要片刻,達到極致后,他就能鎮壓這個楊錚,然后用他的火焰喂養冥火蟲,但這聲高亢的呼喊剛喊出來,突然增強的火勢又突然減弱,而且越來越弱。
任憑遍布整個熔巖世界的靈陣如何催動,巖漿海里翻涌的火靈之力都在朝著另外的地方匯聚。
如果之前分出去的只有三成,此刻達到了五成……六成……七成……
巖漿海明明在劇烈洶涌,是想象里靈陣全面啟動的聲勢,可里面的火靈之力正在被其他東西掠奪。
“是什么東西,上品靈器?”
陸勝心頭大駭,竟然能跟靈陣爭奪靈氣,這個靈陣是秦家親自布置的,號稱能掌控方圓萬里的地下巖漿,此刻能夠強行對抗的定是上品靈器,而且是非凡的那種。
“給我出來!!”
陸勝的臉龐浮現出藍色冥紋,并迅速向著全身蔓延,轟隆大響,身體如炸裂般釋放出無盡的冥火,也注入了面前全面蘇醒的石臺。
漩渦里的火焰立刻暴動,規模再度增強,洶涌的漩渦仿佛注入了靈魂,變得更加危險,更加暴躁,氣息駭人,仿佛孕育一股天災之力。
“嘭……”
這時候,巖漿海面突然暴動,大浪滔天,灑落漫天巖漿,巖壁轟鳴,片片碎石滾落。一只華麗的火鳥撞開巖漿沖了出來,長達百米,絢麗火雨栩栩如生,六條尾羽擺動間,似是律動著茫茫火海。
楊錚腳踏蓮臺,抬手揮擊,龐大的火鳥靈相激烈啼嘯,聲動地下溶洞,寬大的雙翼猛地展開,拖著無盡的烈焰,沖向了石臺上面的漩渦。
“給我破!”
陸勝釋放了漩渦,漩渦里盤踞的龐大火潮如大龍登天,搖晃空間,咆哮著撞上了六尾火鳥。
轟隆!!
一場史無前例的暴動在萬米之下的巖漿世界炸開,狂潮怒卷,巖壁成片的粉碎,地層發出哀鳴般的聲響,洶涌的巖漿如驚濤駭浪,沖擊著周圍的裂縫,轉瞬之間,淹沒了聯通這里的所有地道,巖漿和靈炎都如同闖進了干涸的河道,奔騰不絕。
地下溶洞,開始了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