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老娘閉嘴!”
婦女的咆哮令現場悚然一靜。
她從地上爬起,顧不上塵土飛揚,左手叉腰,右手指著圍觀眾人,唾沫橫飛。
“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就你們這些臭男人的心思,別以為老娘不知道,不就是見林韻長得漂亮,一個個都迫不及待的捧這騷娘們的臭腳,她就是放個屁你們都說是香的吧。”
“還醫術高超?我呸!林韻,今天你要不賠償,你這謀財害命的黑心診所休想開下去”
這番話令在場眾人臉色黑如鍋底。
那些本想繼續為林韻說話的男人,腰間傳來的劇痛讓他們不得不沉默。
林韻雙目通紅,兩手捏的發白,嬌軀小幅度震顫,一雙秀目盯著婦女,眼中怒火呼之欲出。
“不準你這樣說我媽媽。”
林小雅從后面竄出,張開雙臂護在林韻身前,一對小虎牙露出唇角,大有撲上去為母正名的態勢。
突然。
婦女伸手猛地將林小雅推倒在地。
“小比崽子,敢對老娘呲牙,信不信老娘將你嘴給撕爛了。”
“小雅!”
事出突然。
林韻未曾料到婦女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手。
憂心女兒的她哪還顧得上婦女,急切的上前蹲下查看林小雅傷勢:“小雅,你傷到哪沒有?”
與此同時。
旁邊。
婦女那如同夜梟般尖銳刺耳的嗓音,經久不息。
“別坐地上裝死,老娘就輕輕碰了一下,想訛我,門都沒有。”
“瞪我?再瞪信不信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還裝可憐?一對狐貍精,我家老爺子病情加重,就是被你們給害的。”
林小雅手撐著地,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耳旁傳來的陰陽怪氣和污言穢語,讓她硬是憋住不哭,面對母親臉上的焦急,撇著嘴搖頭。
“媽媽,我沒事的。”
見林韻母女竟然無視自己,婦女上前,伸手抓向林韻盤起的頭發。
林小雅正好看到這一幕,下意識大喊:“媽媽,小心!”
林韻背對著婦女,加上心思都在女兒身上,一時間竟忘了躲避。
卻在這萬分關鍵時候。
一只健壯有力的手抓住婦女的手。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陳陽。
屋外的嘈雜傳入內堂,且久不見林小雅回來,他心中浮現不好預感,強拖著疼痛的身體朝外走去,恰好看到婦女欲對林韻不利,不假思索出手攔下。
也就陳陽傷勢較重,不然這會婦女小臂定將落個粉碎性骨折。
婦女試圖掙脫,手腕卻如同被鐵箍束縛,勒的她生疼。
“啊~好痛!快放開老娘。”
陳陽眉宇一擰,上半身下意識后仰,避開女人噴出的唾沫,右手一松,好似丟垃圾般將女人扔了出去。
砰!
婦女一屁股坐地上。
尾椎骨傳來的劇痛讓女人陷入癲狂。
“殺人啦,殺人啦!”
“我的腿~我的腿沒知覺了。”
“林韻,你男人才死不久就包養小白臉,還說不是騷狐貍,說不定你男人就是……”
啪!
清脆的耳光聲打斷女人施法。
“你……”
女人抬頭,對上陳陽淡漠的目光,心頭怒火如同冬日澆下的冰水,瞬間熄滅。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神?
冰冷到極致。
他真的會殺了自己。
婦女喉嚨不自覺聳動,連帶著口腔里的血咽進肚子,低下頭,不敢同陳陽對視,更不敢在吱一聲。
老話說得好。
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愣的。
這一點,在婦女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陳陽收回目光,轉身來到林韻母女跟前,將她倆扶起時,余光注意到林小雅膝蓋處染紅的白裙,方壓下的怒火再次冒出。
“別~”林韻敏銳覺察到陳陽眼中一閃而過的猩紅,情急之下抓住他胳膊,眼神中露出一絲哀求:“你千萬別沖動!”
手臂傳來的細膩且冰涼的觸感,令陳陽心頭微顫,不禁垂眸。
注意到陳陽目光的林韻瞬間回神,手似觸電般松開陳陽胳膊,被散落青絲遮擋的臉頰泛起淡淡紅暈。
這時,林小雅湊到陳陽跟前,自然的抱住他胳膊,淚眼婆娑道:“丫丫,這個人欺負我媽媽。”
陳陽目光從林韻身上移開,抬手揉了揉林小雅腦袋,輕柔的聲音中透露著篤定:“交給我。”
結合林韻先前的言語,他將整件事推導出了個大概。
一場為了暴富的醫鬧。
坐地上的婦女看到朝自己走來的陳陽,眼中的俱意幾欲溢出,手撐著地身體往后挪。
“你~你~你要做什么!?”
陳陽卻是不搭理她,一腳踢在女人后腰。
下一秒。
女人發出一聲尖叫,整個人猶如觸電般從地上蹦起。
“草,這女人剛才還說腿沒知覺了,就這身法一般運動員都比不了。”
“明擺著是想訛林醫生,穿的人模狗樣,心比炭還黑。”
“唉~林醫生攤上這種人,最好的結果只能是破財消災。”
“……”
面對周圍人的指指點點,女人沒有一丁點的不好意思,只要能拿到一百萬的賠償,吃屎她都愿意。
正當她挖空心思,怎樣搞定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冰冷氣息的男人時,對方的一句話,讓她愣在原地。
“老頭的病,我能治。”
陳陽說罷,轉身回到還處于愣神中的林韻母女。
“你~你,不是啞巴!?”
“哇,丫丫,你的聲音好好聽。”
看著一臉錯愕的林韻,陳陽上揚的嘴角露出幾分玩味:“林醫生你醫術高明。”
我醫術高明?
突如其來的夸贊讓林韻愣住,反應過來的她輕輕捶了下陳陽胸口:“你這人怎么這樣。”
下一秒她便意識到這個舉止過譽親昵,借著抬手將垂落的發絲攏到耳后掩飾內心的羞赧,趕緊轉移話題。
“你別亂來,那位老爺子的病非常古怪,你也不是醫生,這件事我自己能處理。”
陳陽沒說話,直直盯著她眼睛。
林韻哪受得了這般對視,率先敗下陣來。
低下頭,滿滿膠原蛋白的臉上爬滿紅暈,正想著如何勸阻時,耳畔傳來柔聲。
“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