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融合重瞳之時,那幅畫面之中展現出來的那道身影,他身上的氣息卻是將生、死、陰、陽四種至高法則融為一體,催生出新的法則:輪回!
沒錯,就是輪回法則。
涉及世界本質的輪回法則。
輪回山脈、輪回圣地……
葉塵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看似離譜、卻極其接近真相的猜測:這方圣尊小世界之主生前一定和輪回圣地有關系,而且還是非常不一般的關系。
他已經印證了自己融合的重瞳和這座圣尊遺跡有關,或者說這兩顆重瞳,本就是這方小世界之主的眼睛。
他覺得自己的猜測應該八九不離十了。
因為自從他融合了重瞳以后,他眼中的圣尊小世界已經完全變樣了,天地間不再有漆黑風暴,也不再有風沙漫天。
目光所及,是一望無垠的草原、山川、森林、江河,在世界東方盡頭,那六根通天徹地的黑白光柱化作實質,生、死、陰、陽四種法則氣息在那六根光柱之間交織、匯聚、洶涌,爆發出極其恐怖的氣息。
每當他看向那六根光柱所在的方向時,他的眼眸便是會不自覺變得熾熱起來。
這讓葉塵心中愈發確信,那六道光柱所在,應該就是這方世界的核心之所在。
而隨著他徹底融合重瞳,黑白光柱之后那片若隱若現的宮殿反倒徹底不見了蹤影,好像之前他看到的都是幻象、亦或海市蜃樓。
思緒紛雜,迅速衍化為三千煩惱絲,葉塵微微搖頭,將自己的這些念頭拋諸腦后,沉浸于感悟、融合生死法則的過程中。
……
“呼……”
“呼呼……”
……
趙滄海三人大口喘著粗氣,心臟幾乎要從胸腔之中跳出來,瞳孔之中依舊有余悸未散,想起方才那一幕,三人都不由得渾身發抖。
“那是圣主的死亡法則!”
趙滄海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聽到趙滄海的話,氣息萎靡,因為燃燒壽元頭發都白了不少的楊嘯神色驚恐:“他怎么會圣主的死亡法則?”
話落,趙滄海、周平兩人都是沉默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周平目光陰沉開口:“這事兒不能就這么算了,葉塵必須死!”
聞言,趙滄海卻是冷冷掃了他一眼:“你去殺嗎,還是我去殺?”
“我們都不殺,讓其他人來殺?!?/p>
周平面露沉吟之色,三息過后,他抬頭看著趙滄海,目光堅定。
聞言,趙滄海心一動,面上卻是眉頭緊皺:“什么意思?”
周平看著趙滄海道:“趙師兄,我輪回圣地的歷史你應該很清楚吧?”
“那是自然!”
趙滄海幾乎是下意識開口:“我輪回圣地萬年前人魔大戰過后,由輪回圣尊四位弟子所創,雖如此,四人依舊將圣尊奉為開派祖師?!?/p>
“那四位老祖又都是什么修為,擅長什么呢?”
周平繼續問道。
“你這不是廢話?”
趙滄海有些不滿地瞪了周平一眼道:“四位老祖向來是平起平坐,共為圣地之主,四位老祖也向來只收一位弟子,將自身所學傾囊相授,四人皆為圣子?!?/p>
“所謂輪回四圣的名號也是在那個時候漸漸傳開的?!?/p>
趙滄海娓娓道來:“四位老祖分掌生、死、陰、陽四道至高法則,他們的弟子自然也繼承他們的一切。
后來,經過多年變革,輪回四圣依舊共為圣地之主,不過實力最強之人可稱圣主。
而到了我們這一代,因為出了一個沈青崖的緣故,四位圣人心生愛才之心,四人一同培養沈青崖一人,沈青崖集四圣傳承于一身,乃這些年來的最強圣子,甚至天武神朝之中都有傳言,沈青崖有可能重現祖師榮光,將生死陰陽融為一爐,再現輪回之道?!?/p>
“還有一點?!?/p>
周平深深看了一眼趙滄海道:“當年的輪回圣尊,乃天生重瞳,一眼掌生死,一眼掌陰陽。”
“那葉塵為何能掌控死之法則,他本身又為何洶涌著磅礴生命精氣?”
“而且……”
周平沖到趙滄海面前道:“師兄有沒有注意到那小子的眼睛?”
“眼睛?”
趙滄海眉頭微蹙。
周平點頭道:“為什么葉塵這一路走來吞噬了那么多的異獸結晶,卻遲遲無法真元外放,而且為什么別人都是直接煉化結晶中的法則與至純靈氣,只有他是用眼睛吞噬結晶?”
“我想起來了!”
一直沉默的楊嘯突然大叫道:“方才臨走之前,我看到了他的眼睛,跟以前不一樣了。”
周平看著他,似在循循善誘:“那楊兄,到底是哪里不一樣呢?”
聞言,楊嘯也是陷入思考之中,口中還在念叨著:“是啊,哪里不一樣呢……”
三五息后,楊嘯抬頭,眸光大亮:“他的雙眼與之前相比都多出來一個瞳孔。”
聽到這話,趙滄海頓時瞳孔一縮:“重瞳?!”
“沒錯!”
周平眸綻精光,沉聲開口。
趙滄海眸光微閃:“你的意思是,葉塵身上有關于輪回圣尊的東西?”
“有也好,沒有也好。”
周平搖了搖頭道:“只要我們把這個消息放出去,有誰能拒絕和圣尊大能有關的東西呢,還是這方小世界主人的東西,說不定就能在競爭圣尊傳承的時候發揮巨大的作用。”
“你要借刀殺人?”
聞言,趙滄海眸光閃爍。
周平聽了嘿嘿一笑:“誰要殺他了,我們只是為了造福所有進入圣尊遺跡的同道而已,畢竟是圣尊傳承,又有誰能不動心呢?”
聽到這話,趙滄海沉吟片刻,當即拍板:“好!”
“就按你說的做!”
他眼中掠過一抹寒芒:“這一次,我看你還怎么逃,小畜生!”
……
因為葉塵的闊綽出手,在乾坤造化丹的藥效之下,謝云四人不過一個時辰的時間便是徹底恢復到了巔峰狀態,甚至他們每個人的修為都在原來的基礎上提升了一重天。
清醒過來的四人見到葉塵依舊在閉關,很是自覺地走到他身旁坐下,將他圍在中央,神念蔓延開來,時刻注意著周圍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