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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姜希蕓一臉茫然地抬頭看著他。
她一直在旁嘟囔抱怨著甩手掌柜的父親,根本沒有注意葉塵說了什么。
見狀,葉塵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沒什么,我先回去了。”
說著,便沒有絲毫要停留的意思,漫步朝住處走去。
見此情形,姜希蕓趕忙小跑著追了上去:“葉公子,要不我派一些人到你的院子里,也省得姜宇他們再來找你的麻煩。”
聽到這話的葉塵卻是微微一笑,搖著頭道:“我沒什么,倒是你自己要照顧好自己,最近這段時間的姜家恐怕要不安生了。”
聞言,姜希蕓神色怔然,不由停下了腳步,眼睜睜看著那道白衣身影消失在她的視線之中。
“老師這么說,葉公子現(xiàn)在也這么說,姜家到底要出什么事了?”
姜希蕓喃喃著,卻是依舊百思不得其解,一路神神叨叨念叨著什么,回到了她自己的閨房。
……
一座府邸之中,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變動的姜云凌坐在中央,階下跪著姜宇。
“知道自己錯在哪里了嗎?”
姜云凌淡淡開口。
在聽到他聲音響起的那一刻,姜宇的身體明顯顫了顫,他的聲音細(xì)弱蚊蠅:“知道了。”
“什么?”
姜云凌眉頭微蹙。
“知道錯——”
姜宇再次開口,可還不等他把話說完,便是有一股恐怖的威壓落在他身上,渾身骨骼傳來如鞭炮齊鳴般的脆響聲,口中更是直接噴出一口鮮血。
姜宇慘叫著,整個人蜷縮在地上,眼眸深處滿是驚恐之意:“我知道錯了!”
聞言,姜云凌這才收斂了自己的氣息,姜宇蜷縮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眼中仍有后怕之色。
“錯哪了?”
淡淡之聲再次響起,讓姜宇的身軀一顫,卻還是掙扎著起身跪好,垂首開口:“我不該去找葉塵的麻煩——”
話未落,姜宇突然如遭重?fù)簦麄€人直接飛出了大廳,撞碎了一面院墻,口中有鮮血噴出,神色變得更加蒼白起來。
“麻煩必須要找!”
姜云凌的神色有些病態(tài)地扭曲著:“可你不該親自上場,老子是讓你去打探這小子的實力、底蘊,若有可能用計將神子令拿到手,不是讓你去爭勇斗狠的!”
聽著姜云凌有些歇斯底里的叫聲,姜宇身體不住顫抖,雙手抱頭根本沒有勇氣去看自己這生父一眼。
姜云凌出人意料地沒有動手,整個人瞬間變得無比平靜,他負(fù)手而立淡淡道:“不過你此行也不算一點收獲都沒有。”
說著,姜云凌眼中閃爍著冰冷寒芒:“真是沒想到,一個洞天境的小子竟然能踏入劍道第二大境界,若是能得到他身上那所謂的劍道手札,我姜家就有更大的底氣與那些表里不一的古族嫡系談判了。”
聽到姜云凌的話,姜宇猛然抬頭,眼中震駭不已,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那葉塵,踏入了劍道第二大境界?!”
姜云凌點了點頭:“所以你輸給他也不算冤,一部能讓洞天境跨入劍道第二大境界的劍修手札,絕對是無價之寶!”
說著,姜云凌眸光如刀鋒般冷冽,冷芒四溢,寒氣逼人。
……
夜幕降臨,姜家家主府卻是再次燈火通明。
三十位涅槃強者再度匯聚于此,不過大廳中的氛圍卻是寂靜的可怕,每一個人都是目光閃爍,臉上仍舊有還未褪凈的震驚與駭然。
正首位上,姜云霄雙眸緊閉,默默無言。
不知過去了多久,坐在右首位的姜云海突然起身,他看著姜云霄,沉聲開口:“大哥,我覺得此事不妥。”
聞言,姜云霄緩緩睜開眼眸,靜靜看著他:“為什么,說個理由出來。”
姜云海拱了拱手道:“我們將那葉塵哄騙至此,已是有失古族風(fēng)范,如今若要再為了我們自己,為了增加與那些人談判的資本去對他動手,兄弟我過不去自己內(nèi)心這一關(guān)。”
聽到這話,左首位的姜云凌冷笑著開口:“二哥依舊是這么古道熱腸的俠客心腸啊,可有時候這種爛好人向來是死得最快的。”
“但不管如何,人總要有自己的底線。”
姜云海看著姜云凌道。
聞言,姜云凌嗤笑:“底線是什么,能當(dāng)飯吃嗎?”
“姜云凌……”
姜云海神色漸漸沉了下來,身上氣息洶涌,仿佛下一刻就要爆發(fā)一般。
見狀,姜云凌臉上卻不見有絲毫慌張之意,反而是緩緩起身,衣袍無風(fēng)自動:“若是二哥想練練,云凌奉陪。”
“好了!”
眼看二人之間的氛圍越來越劍拔弩張,姜云霄突然睜開眼眸,低喝出聲。
聽到姜云霄發(fā)話,姜云凌當(dāng)即收斂了自己的氣息坐了回去,倒是姜云海依舊站著,目光落在姜云霄身上:“大哥……”
姜云霄淡淡看了他一眼,悠悠開口:“此等至寶確實誘人,也是能在短時間內(nèi)提升我們實力的重要之物,若是他愿意交出來,就饒他一命,畢竟我姜家也不想將一個潛力如此恐怖的妖孽得罪死。”
“那他若是不愿呢?”
姜云海依舊盯著姜云霄。
聞言,姜云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那我也不介意手上再多一條亡魂。”
聽到這話,姜云海神色頓時大變,可姜云霄卻已經(jīng)擺了擺手,淡淡開口:“找機會,讓那小子把神子令以及短時間內(nèi)提升實力的劍道手札交出來。”
“若是不交……殺了便是。”
隨著他話音落下,身影漸漸淡化,直到徹底消失不見。
其他人也紛紛散去,只剩下姜云海一人站在空蕩蕩的大廳之中。
不知過去了多久,一聲悠悠長嘆在天地間響徹,充斥著無奈,也有一種決絕在其中。
……
接下來的這幾日時間里,葉塵都沒再出過門,可在他的神念籠罩之下,還是察覺到這座房子周圍逐漸爭奪、變強的氣息。
察覺到這種變化的那一刻,葉塵緩緩睜開眼眸,神色平靜,眼眸深處卻有寒氣在漸漸匯聚:“應(yīng)該快要忍不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