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小丫頭這才露出笑顏點頭，隨即拉著葉乾等人一起離開。
可即便是被小丫頭拉著，葉乾還是有點擔心地道：“大哥跟這位蘇域主單獨在一起真的沒問題嗎？”
聽到這話，葉紅雪笑著道：“放心，看樣子蘇妹子應該已經把葉兄的一切都告訴蘇域主了，老泰山又怎么可能會為難自己的女婿呢？”
葉乾聽了思索片刻，很是認真地點了點頭：“有道理。”
而聽到兩人這番言語的司空玄等人一個個都是豎起了耳朵，甚至直接湊了過來，待幾人回過神來的時候看到這么多人圍上來，皆是被嚇了一跳。
“你們這是干什么？”
葉紅雪怒道。
郝凡看著他擠眉弄眼，司空玄則是直接一揮手，以神念構造了一道屏障，隨即看著葉紅雪道：“好了，現在可以說了。”
聞言，葉紅雪瞪了他一眼道：“就你這元神境的神念屏障還是算了吧，前面那么多涅槃甚至半圣之境的前輩大佬，想偷聽我們說的話還不是簡簡單單？”
“那你說怎么辦？”
拓跋洪看著他嗡聲道：“你要不說出個所以然來，老子今晚連覺都睡不好。”
“沒錯！”
眾人紛紛附和，點頭不已。
見狀，葉紅雪抬頭看了一眼四周，隨即低頭看著眾人道：“等到了住處，你們今晚來我房間。”
聞言，所有人都是安靜下來，一個個目光古怪地看著葉紅雪。
見此情形，葉紅雪疑惑道：“你們這是什么表情？”
“葉兄，你不會有龍陽之好、斷袖之癖吧？”
陸玄通看著他道。
“放屁！”
聽到這話的葉紅雪啐了一口，怒道：“老子是純的不能再純的純爺們，你們一個個思想怎么那么齷齪，還想不想聽了？”
一聽葉紅雪這么說，眾人紛紛眼睛放光，一個個連連點頭：“想想想！”
“那就聽我的，今夜申時八刻到我房間來，咱們秉燭夜談，我好好跟你們說道說道。”
……
跟著東青玨等人離去的東玄域眾人暫且不提，且說城樓上方只余蘇長天與葉塵，兩人誰都沒有先開口，就那樣靜靜凌立于虛空之上，任由寒風從兩側吹過。
“隨本座走走，聊聊？”
不知過了多久，最終還是蘇長天打破了寧靜。
聞言，葉塵身體微顫，抬頭的那一瞬間，剛好與蘇長天四目相對，看到了他眼中的冰冷、憤怒、復雜的百轉千回的情緒。
而蘇長天則是從葉塵的目光中看到了憤怒，因為這雙重瞳里的血色似乎才剛褪去不久。
還看到了畏懼，但更多的是堅定，絲毫沒有因為他的身份、實力的強大就有所退縮，這讓蘇長天心中不由暗贊了一句。
若是淺雪不曾得那怪病，他二人確實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可惜……
蘇長天面上不顯，于心中長嘆。
“好。”
葉塵抬眸看著這位北玄域域主，答應了他的請求。
聞言，蘇長天深深看了他一眼：“隨我來吧。”
話落，蘇長天踏步離去，葉塵緊緊跟在他身后。
一老一少就于虛空三步，朝著紫霄城深處走去。
兩人的速度都不快，但因為都沒有說話，使得空氣中的氛圍顯得很是寧靜。
漸漸地，兩人走出了紫霄城，不遠處便是紫云山脈，直到此時，蘇長天才突然開口：“老實說，我并不想來救你，甚至想借周屠天之手殺了你。”
說著，蘇長天轉頭看著葉塵：“就算因為你的原因讓蒼龍圣宗到此之人全軍覆沒，使得本座從此背負罵名，我也愿意，你能明白嗎？”
聞言，葉塵沉默良久，方才深吸了一口氣道：“我能明白。”
“你不明白！”
葉塵話音未落，蘇長天突然提高了聲音，目光發寒看著他：“你明白什么？！”
“怪我。”
葉塵垂首，聲音低沉：“當年古龍洞天一行是我意志不夠堅定，沒能守住心神，傷害了淺……小雪。”
“沒人會在這件事上怪你。”
蘇長天大喝：“我怪的是你當初既然答應了淺雪要來找她，為何時至今日才來。
她被病痛折磨的時候你在哪里，她無法凝聚元神法相、甚至修為不進反退的時候你在哪里？”
聽著這些話，葉塵一言不發，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不管他后來因為什么緣故被封印了記憶，忘記了蘇淺雪，這一切在一位愛女心切的父親面前都不是理由。
“我不忍心看著她一直這么折磨自己，一直拼命努力的修煉只是為了不讓自己的修為跌落，迫不得已去求周屠天，讓他用血殺圣宗的伺血之法幫小雪擺脫痛苦。”
蘇長天緩緩閉上眼睛，神色痛苦：“周屠天那老不死的趁人之危，跟我談條件，救人的前提就是必須讓小雪嫁給他兒子周平。”
聽到這話，葉塵雙拳攥得嘎吱響，指甲嵌進肉里，鮮血順著指縫流淌而下。
他的身體因為憤怒、自責而顫抖，更為自己對此一無所知，甚至就算當年的他知道這一切也沒有是好辦法而無力、絕望。
“你知道當初我把這個消息告訴她的時候，她有多么痛苦，卻又無力改變這一切嗎？”
蘇長天聲音發顫：“當時的小雪，是不是很希望你在她身邊？”
葉塵咬破了嘴唇，殷紅的鮮血緩緩淌下。
“但我沒有辦法。”
蘇長天緩緩吐出一口氣，睜開布滿了血絲的眼眸：“我是一個自私的父親，即便小雪不幸福，我也不想看著她在痛苦中死去，我只要她活著！”
說著，蘇長天轉頭看著葉塵：“當年古龍洞天一行過后，我就發現他身上有一道看不見的線，將她與另外一個人連接在一起，雖然我不懂那是什么手段，但三年前她曾經有一次死里逃生。”
聞言，葉塵身體頓時一顫。
“那根線另一邊的人似乎陷入了絕境，甚至有可能就此形神俱滅、身死道消。”
蘇長天看著葉塵：“那個人是你吧？”
葉塵僵硬點頭，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