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石頭縫中滲透的水滴落進下方的河水中,發(fā)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昏暗的洞穴中,洛亦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眼中的茫然持續(xù)了片刻,猛然清醒。
他快速坐起來,掃視四周,這似乎是一個廢棄的地下溶洞,四周都是亂石,奇形怪狀,中間有著一條河流,河水正緩慢的流淌著。
“這是什么地方?”洛亦艱難的坐了起來,檢查一下身體,還好,有些傷,但并不嚴重,只是內耗非常嚴重,體內幾乎沒多少混沌真氣了。
嚶嚀!
就在此時,一道低沉的呻吟聲響起,洛亦扭頭,便是看到一塊石頭后面,神女坐了起來,正用那茫然懵懂的眼神看著自己。
不過下一刻,她的眼神猛的凌厲起來,充滿著煞氣,張牙舞爪的對著洛亦沖來。
“你有病吧。”洛亦大喝一聲,這死女人究竟發(fā)什么瘋,怎么突然就對自己不死不休了。
然而他的喝聲非但沒有讓神女有所停止,反而更加憤怒的沖了過來。
砰砰砰……
低沉的聲音不斷的響起,兩道身影廝殺在一起。
十數(shù)分鐘后,洛亦將神女按在身下,他屁股一沉,直接坐在纖細的腰肢上,同時將神女的雙手反剪到身后,另一只手則是按著她的腦袋,埋在潮濕的泥土里。
神女趴在地上,雙手被反轉身后,腦袋被控制,只剩下兩條腿在那撲棱,不過沒什么效果。
“死女人,我哪得罪你了,怎么見我跟見了仇人一樣,之前也不見你這死樣。”洛亦喝道。
還好,兩人內耗非常嚴重,而神女又被邪王的邪紋重創(chuàng),這一戰(zhàn),兩人幾乎是沒多少能量動用,完全是肉搏,所以他占據(jù)一定的優(yōu)勢,控制住了對方。
神女將腦袋扭到一邊,這才有喘息的機會,她大口喘息,然后喘著粗氣道:“你先放開我?!?/p>
“我傻啊,放開你,你又要殺我了?!?/p>
“我不對你動手,你放開我先?!?/p>
“你先說,為什么要對我動手。”
“你先放開我,我再說?!?/p>
“那我們就這樣耗著吧!”
“你……”神女氣急。
“我不急,你慢慢考慮,要不要跟我說?!?/p>
神女咬著銀牙,道:“混蛋,登徒子。”
“喂,我不過就是抱了你一下,還是為了救你,怎么就是登徒子了,你這女人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癥啊!”洛亦無語,就算是再清高的女人,也不會認為那種情況下,是自己占她便宜吧!
“你偷看我洗澡?!鄙衽?。
“我什么時候……”突然,洛亦愣住了,這女人……這女人知道他是誰了!
怎么可能。
他現(xiàn)在的氣息跟當年完全不一樣,而且他還帶了人皮面具,就算是認識他的浮屠芷緣,易嬌嬌也認不出來,這女人怎么認出來的?
“神女,你認錯人了吧,我以前從未見過你?!甭逡嗖怀姓J,感覺對方在詐他。
“你不承認也沒用,我認得你?!?/p>
“胡說,沒有證據(jù)的事,就是污蔑?!甭逡嘧煊?。
“就是你?!鄙衽洁煲宦?,心頭憋屈不已,難道她能說自己已經被這個人的肉身接觸搞得有心理陰影了?
自從當年在河畔肉搏之后,她就留下了心理陰影,排斥異性的靠近,但卻也沒有那么嚴重。
可是之前這個人抱自己的時候,她雞皮疙瘩全都起來了,肌肉痙攣,心跳加速,體內血氣澎湃,感到惡寒,仿佛又陷入了那一年,那一天的肉搏。
她知道,這個人就是當年那個賊子。
雖然他改變了容貌,換了氣息,她認不出來了,但是她的身體認了出來,身體的記憶是不會騙人的。
但她不能說,總不能跟他說,自己的身體對于他的接觸會有反應吧!
“不管你怎么不承認,都改變不了你做的齷齪事,我有我的辦法認出你。”神女說道。
聽著神女堅定的語氣,洛亦無奈的苦笑一聲,知道不承認也沒用了,他語重心長的勸解:“姑娘,我當年就說過了,我并無惡意,也絕沒有偷窺你之心,完全是一個誤會,那事已經過去那么久了,該過去了。”
說完,他便是放開了對神女的鉗制。
不管怎么說,在這種事上,吃虧的始終是女人,所以他一直抱有些許歉意。
恢復自由后,女子也沒有再動手,坐了起來,冷眼斜睨著洛亦。
洛亦干笑一聲,道:“算了,那事都過去那么久了,何必老是揪著不放?!?/p>
神女嘴角扯了一下,道:“伊洛,我看你就是洛亦吧!”
洛亦聳了聳肩,被認出來了,也沒必要再否認什么。
“將這狗皮扒下來,看著就煩?!鄙衽f道。
洛亦摸了摸臉,道:“還是留著吧,我怕你看到下面這張臉會控制不住?!?/p>
神女嘴角一抽,明白此刻發(fā)難也討不到什么好處,當下只能壓下心中的不甘與動手的沖動。
忽然,她想起什么,急忙在四周尋找起來,很快,一只骨臂被她從石頭縫中抽了出來。
神女松了口氣,轉頭一看,頭骨正安靜的躺在不遠處。
與此同時,洛亦的視線也放在頭骨上!
一瞬間,兩人雖然沒有對視,但皆是寂靜下來,仿佛是靜止了一樣。
下一瞬,神女快速朝頭骨沖過去。
不過就在她要碰到頭骨的時候,后者卻是突然飛起,落到洛亦手中。
望著一臉笑意看著自己的洛亦,神女咬著銀牙,道:“把東西給我,我們之間的事情一筆勾銷?!?/p>
“那還是不要勾銷了?!甭逡鄵u了搖頭,道:“我覺得這可能是個好東西。”
“的確是好東西,但是對你們歸墟大陸來說沒用?!鄙衽焓郑溃骸皷|西給我,我不僅將之前的事情一筆勾銷,還能再給你一部圣術當報酬?!?/p>
洛亦挑眉,神女越是這么說,他就越不會放棄。
見狀,神女氣急:“你到底要怎樣才能把東西給我,我說了,這東西對你們歸墟大陸的人沒用。”
洛亦把玩著頭骨,很快便是在內壁扣下一塊玉佩。
他看向神女,道:“你跟邪王爭搶的就是這東西吧!跟我說說,它究竟有什么用,我再考慮是否給你?!?/p>
神女盯著洛亦,氣的咬牙切齒,最終還是忍耐下來,道:“這是死海的鑰匙,一共有三把,你也看到了,我跟邪王各自得到一把,這第三把,就是你手中這塊玉佩?!?/p>
“死海中有什么好東西吧!”洛亦一笑,道:“圣術你們都不放在眼中,可見死海中的東西,更加的珍貴?!?/p>
“但是對你們歸墟大陸沒用,甚至對你們來說,還是天大的災難。”神女說道:“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神國與邪界下界,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死海中的那件東西,若是得到了我們或許會撤兵,還你們歸墟大陸一個太平?!?/p>
洛亦心頭微動,繼續(xù)道:“是什么東西這么貴重,勞煩你們兩界不惜余力下界?”
“說了你也不知道,最好也別知道。”
“但我就是想知道。”
神女咬了咬牙,從齒縫中透露出幾個字:“昆侖遺書。”
“昆侖遺書?”洛亦心頭狂跳,但面上還是保持著鎮(zhèn)定,問道:“什么是昆侖遺書?上面記載了什么?”
“我就說了,告訴你,你也不知道?!鄙衽畵u了搖頭,道:“昆侖遺書中究竟記載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里面涉及到一個地方,藏著一個神國與邪界都非常重視的秘密?!?/p>
說完,神女伸出手,道:“現(xiàn)在可以給我了吧!”
“不給?!甭逡喙麛嗑芙^。
“你。”神女咬著牙,道:“只要你把鑰匙給我,我保證,神國絕對不會對歸墟大陸發(fā)難,我們會返回神國,甚至幫你們對付邪修。”
“還是不給?!甭逡鄵u頭。
“你這是找死?!鄙衽渎暤溃骸澳菛|西不是你們歸墟大陸能染指的,交給我,可保歸墟大陸太平,難道你不想讓邪界與神國離開歸墟大陸?”
“說什么我也不給?!甭逡嗟托ΓZ氣卻是非常堅定。
“你到底是不是歸墟大陸的人,難道一個對你沒用的東西,比得上歸墟大陸億萬生靈的命?”
洛亦扯了一下嘴,隱隱有幾分不屑。
昆侖遺書,他不知道上面有什么,但他知道,這是地球上的東西,更是前賢們一直拼死守護的秘密。
而且邪界與神國早就知道地球的方位,但是一直沒動手,恐怕也是有所忌憚。
一旦讓他們參透了昆侖遺書,只怕以他們對祖星秘密的執(zhí)著,會毀掉整個地球。
所以無論如何,他也不能讓昆侖遺書落在這兩方手中。
“想從我手中取走這把鑰匙,你死了這條心吧!”說著,洛亦眼珠一轉,道:“不過我可以答應,跟你合作,先對付邪王,至于昆侖遺書的最終歸屬,到時候,我們手下見真章,如何?”
神女凝視著洛亦,低聲道:“你這是在玩火,這東西落在你身上,就是對歸墟大陸最大的災難。”
“既然不同意的話,那我就毀了這塊玉佩吧!”說完,洛亦揚起手,就要把玉佩砸了。
見狀,神女頓時急了,連忙道:“好,我答應?!?/p>
“嘿嘿,這就對了嘛!合作共贏才是硬道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