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此時飄然落地，站在兩人身前十丈處，那雙仿佛已經看透了萬古歲月的眼眸在兩人身上掃過。
當老者看到兩個人時，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眉毛微微揚起，似乎有些意外。
“怎么有兩個人？”老者看著二人，眉頭微皺開口詢問道：“你們兩個……誰是我的主人？”
蒼老的聲音在虛空中回蕩，帶著一絲求知與探尋。
兩人頓時內心咯噔一聲。
然而還不等李寒舟二人反應，那老者卻又忽地自嘲地笑了笑，苦澀地搖頭。
“老奴在這待得太久了，都糊涂了。”他搖了搖頭，語氣變得柔和了許多。
“主人轉世歸來，尚未恢復前世記憶，恐怕連自己都不知道曾經是這萬水宮的主人吧？”
聽到這話，兩人暗自松了半口氣。
好險，這老頭把理由都給他們找好了。
但仍舊險峻。
若是讓這老頭知道他倆都不是萬水宮主的轉世，估計會分分鐘滅了他倆。
必須得有一個好計策才行。
殷壽此時看到李寒舟朝他挑了挑眉，也是明白了一些，回應了一番挑眉后，轉身看向了這位老者。
“一位是主人。”老者目光再次在兩人身上流轉，思考了一陣過后，隨即說道：“看來，其中一位應該是主人的朋友了。”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殷壽的身上。
根基深厚，根骨極好，境界也高，估計這個就是自己的主人吧。
至于身邊這個，神魂肉身修為也不錯，看來他是主人的好友了。
老者看著殷壽，點了點頭。
殷壽雖是疑惑，隨即也是點了點頭當回應了。
“主人，您或許已經不記得了。前世的您，乃是仙古時代最驚才絕艷的存在之一，于這片‘星迷庭’中，以無上偉力鎮壓了無數紀元大能，更建造了這座萬水宮，破天穹引來一元重水作為外圍屏障……”
老者的聲音充滿了崇敬與懷念，滔滔不絕地講述著萬水宮主曾經的輝煌。
星迷庭主、萬水仙人、仙皇之下第一人，以及……只差半步就能達到仙皇。
“只可惜，主人您在沖擊仙皇道果時功虧一簣，不得不兵解轉世，留下這道統仙祇，只為等待今生的您歸來，繼承這一切，完成未竟之業……”
老者滔滔不絕，殷壽卻聽得有些不耐煩了。
他現在想得都是萬水宮主的傳承，哪有心思聽這老頭在這憶苦思甜。
“行了行了，別說那么多廢話了。”殷壽擺了擺手，岔開老者話題，問道：“既然你在此處鎮守，那肯定知道我當年留下的東西吧。”
“……？”
李寒舟眼角狠狠一跳。
哥們兒？那老頭兒不清楚咱倆真實身份，你特么還裝起來了，真把自己當成萬水宮主轉世呢？
然而殷壽卻不管那么多，他此時像個巡視自家產業的地主，背著手，下巴微抬，目光掃過身后的那座高塔，對著老者頤指氣使地說道：
“直接說重點，萬水宮主，哦……也是前世的我，到底都留下了些什么好東西？讓我看看！”
“主人少安毋躁”老者點頭一笑，須發飄飄。
“這塔中的確留有不少寶物。都是主人當年為了助您今生有機會突破那至高無上的境界所留下的。”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對“主人”的敬意。
“然而主人你要記得。最關鍵的是塔頂之物。”老者的目光最終停留在那九層巨塔的頂端。
“那里，蘊藏著足以讓主人一飛沖天的契機，是主人的畢生心血。”
李寒舟和殷壽的眼睛同時亮了起來。
萬水宮主的傳承道統，正是他們前來此地要拿到手的。
“既然如此，那就為我等拿下來打開。”李寒舟開口道。
殷壽也是點頭催促道：“對，給我拿下來。”
“老奴做不到。”老者搖了搖頭，他轉身看向那塔頂，緩聲道：“此塔，非主人亦或者轉世之身，任何人都無法打開。”
他的話語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話音剛落，老者脖頸忽然光芒一閃，他自脖頸處牽連出一道流光飛了出來。
那是一把鑰匙。
“只有主人才能打開，所以也就只有主人才能拿住這把鑰匙。”老者緩緩道，他隨即向了殷壽。
鑰匙也隨即飄向殷壽。
“老奴恭請主人開塔。”
殷壽眼中頓時閃過一絲狂喜，伸出手便要去抓。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鑰匙的剎那，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驟然爆發。
殷壽直接被鑰匙給震開了。
“這……”
他發出一聲悶哼，看著自己微微發麻的手掌，眼神中滿是驚愕。
老者也是臉色一愣，他看著殷壽，皺了皺眉。
“不是主人。”老者轉身看向李寒舟，緩聲道：“原來是老奴眼拙了。”
他語氣變得客氣了許多，甚至帶著一絲歉意，躬身道：“您才是主人真正的轉世之身。這鑰匙，本就該歸您。”
老者說著，便將那懸浮在空中的鑰匙遞向李寒舟。
李寒舟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接過。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到鑰匙的瞬間。
“嗤！”又是一道不可抗拒的力道傳出，李寒舟的手同樣被彈開。
李寒舟也愣了一下。
鑰匙被彈開，飄在半空，隨即落在老者的脖頸處。
老者望著眼前的一切，眼神發愣。
“這，這怎么可能！難道你們二人……”老者忽然想到了什么，臉色頓時一變，他難以置信地開口怒吼：“你們不是主人！”
老者面部肌肉頓時扭曲，在這一刻驟然變得猙獰無比，他平靜的神情怒火沖天。
那原本一絲不茍的白發，無風自動，狂亂飛舞起來。
“你們兩個竊賊！”老者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無盡的怒火與難以置信。
“你們到底是怎么進來的！”
話音落下，一股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恐怖的氣息，猛然爆發開來。
這氣息，仿佛來自亙古洪荒，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壓。
大乘期的恐怖氣勢，如同實質般鎮壓而下，殺意爆表。
李寒舟和殷壽兩人也瞬間被這股威壓籠罩，二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下麻煩大了。
“既然你們不是主人，那便死吧！”
話音落下，老者抬起一只布滿皺紋的手，猛地朝著兩人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