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剝皮……制作蠟像……藝術品?
這個可能讓在場眾人,難以壓抑心中的驚悚。
沉默的會議室里,終于響起了些許聲音。
有人按捺不住,椅子發出摩擦地面的聲音。
他們不得不通過這種方式,來緩解內心的恐懼和震驚。
不由地懷疑起來,這個推斷的真實性究竟如何?
然而,提出這個推斷的人……正是林逸。
他身上背負著四次一等功,享有無數榮譽,是年輕一代中最強的刑警。
這樣的警察說出的話,還會讓人質疑其準確性嗎?
他會在這類事情上開玩笑?
“怎么找到他?”
半晌,作為這起案件的總指揮,韓伯言平靜地望向林逸,詢問道。
“不知道。”
林逸抽著煙,微瞇雙眼,“僅憑一張鎂鋁合金打造的室內照片,就妄圖定位一個人。”
“基本上,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p>
“哪怕是我對照片內的每一細節,都進行了仔細分析,依然覺得想要追查難度極大?!?/p>
“作案者既然膽敢拍攝這種照片,想必也是故意展示給某些特定人群看的。”
“從材質選擇到專業裝備,乃至手法上的痕跡?!?/p>
“這些信息源頭,恐怕早已被精心抹除了。”
“指望從中尋找突破口……”
林逸的目光冷冽如刀,“無解!”
所有人心頭頓時沉入深淵!
“不過……”
林逸忽而一笑,“古語有云:玩火者必自焚。”
“我們這個職業,也有句話說得好?!?/p>
“任何罪行,必然會有蛛絲馬跡?!?/p>
眾人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內心充滿疑問:
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只是開了個小玩笑而已。
無視周遭投來的目光,林逸繼續擺弄著手中的平板電腦。
“雖然照片無法提供有用信息,但我們眼前卻還有一條明顯的線索……那宗盜竊案!”
全場陷入疑惑中……
倒不是大家不愿意配合思考。
只不過,此時此刻正在探討‘真人皮膚蠟像’。
忽然提及完全無關緊要的盜竊事件,確實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吧?
“想要找到制作人皮蠟像行兇者,那么案件就要回到初始?!?/p>
林逸抬起手,掃視眾人,“因為這是唯一能找到他的線索,也是他唯一留下的痕跡?!?/p>
“首先,火車盜竊案,一家三口報案丟失鉑金球……”
“沒錯,鉑金球應該在火車上丟失?!?/p>
“偷走的人卻沒有拿到鉑金球內的物品,一張手機存儲卡。”
“這張卡,正是儲存本案那些照片?!?/p>
“三個疑點?!?/p>
“第一個疑點,項家三口為什么會有這些照片,還專門用一張存儲卡裝著,裝在鉑金球呢?”
“第二個疑點,項家三口是不是知道,有人要拿走手機存儲卡?!?/p>
“所以,在火車上故意讓人偷走鉑金球。”
“然后報案……目的是什么?”
“第三個疑點,項家三口的自殺問題很大,應該不是自殺,而是他殺?!?/p>
“這一點從尸檢上,可以找到痕跡?!?/p>
“通過被盜的鉑金球,再次出現項家這一點,也能看出端倪?!?/p>
“通過以上三點,我們再次假設在火車上,盜取鉑金球的人?!?/p>
“以及把鉑金球帶回項家,疑似殺害項家三口的人?!?/p>
“有沒有可能是照片上,制作人皮蠟像的行兇者?”
“如果所有的假設成立的話……”
林逸說道,“我們只要抓住這個小偷,不就完事兒了?”
是啊,多么簡單的道理。
小偷的目的就是鉑金球。
或者說是里面的存儲卡。
先別管小偷是不是殺害項家三口的人。
也別管他是不是九組照片內的行兇者。
反正他已經脫不開干系。
順著這條線去挖,肯定能挖出點什么。
至于說抓小偷……對于警察職業來說。
這不就是最基操的能力?
別說什么六年前的火車盜竊案。
就算是十年前,只要你留下線索。
當警察部隊這臺機器,全力開動。
除非你死了,化成灰,消失不見。
否則,你怎么跑?
……
江城,某鐵路派出所。
林逸、韓伯言、婁智淵、省廳領導等人駕臨……
看到這些人,有幾個是穿著白襯衣的警監時。
能想象派出所民警們的感受嗎?
我靠,一群大領導突然駕到。
壓迫感太大,會嚇死人。
這是出了什么大事?
二十分鐘后,一輛商務車內。
兩名民警面色驚懼疑惑,坐在林逸面前。
“六年前,一趟列車上發生了一起失竊案件,物品是一顆鉑金球。”
林逸直視面前民警,“當年負責該起案件最初調查的是你們……汪剛,匡和宜?”
“是我們!”兩名民警點頭。
火車上發生案件的幾率很小。
像乘客丟失鉑金球這種貴重物品,肯定會有印象。
后來他們聽說過,丟失物品的乘客一家三口自殺,造成不小轟動。
想不記住都很難!
“請問,是出了什么事情?”
說話的是汪剛,年紀不到四十,中等身材,一級警司。
“不好意思,你們不無權了解,涉及保密,也不能問!”
韓伯言說的很客氣,亮出自己的證件。
不是警官證,而是偵察證!
兩名民警的臉色瞬間一變。
囯安!
韓伯言不是在壓人,也不是在嚇人。
案件詳情太過惡劣,一但泄露沒有人敢想象后果。
如今消息全面封鎖,僅限少數人清楚。
連郭強等人都已被下了封口令。
甚至連參與案件的資格都沒有。
可以想象這起案件的嚴重性……
“是!”
兩名民警表情嚴肅,都是做這行的,保密原則他們清楚。
但內心早以翻起驚濤駭浪。
連國家安全人員都出動了,這得是什么級別的案子?
“還能記住當時的大概情況嗎?”
林逸不想浪費時間,開口詢問。
兩名民警對視一眼,匡和宜開口,“大概記得,當時是我接到乘務員通知接警,抵達報案現場……”
隨后,匡和宜把能記住的大致情況,說了一下。
接警后,抵達,排查,沒有發現可疑。
基本和六年前的案件卷宗一樣。
鉑金球憑空消失。
現場唯一有作案可能的嫌疑人,是一個女性乘客,排查后沒有作案的可能性。
物品也沒有在她的身上……
聽完,林逸皺起雙眉。
第一個想法是,不對。
他的大腦思維,又進入到常人難以理解的運轉狀態。
整整五分鐘后。
突然,林逸猛地抬起頭,冷聲下令。
“把那名女性乘客個人信息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