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沒好處
放完狠話宋語禾轉(zhuǎn)身就走,一個眼神都沒留給傅聞州。
她想清楚了,什么情啊愛啊,都是虛的。
她不管傅聞州心里裝著誰,只要能綁住他,她就贏了。
傅太太的身份可以給她的人生帶來無數(shù)便利和紅利,她只要這些。
或許傅聞州并不愛自己,巧的是,她也沒那么愛傅聞州。
從始至終,她想要的都只是傅太太的位置。
有傅聞州的愛更好,沒有就算了。
懷著這樣的信念,宋語禾終于坦然接受了傅聞州的轉(zhuǎn)變。
顏黛拍完戲回到車上,準(zhǔn)備帶司思和景雯出去逛逛。
剛打算開口,就敏銳地察覺到車上的氣氛不太對。
景雯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顏黛的袖口,用下巴示意司思的方向。
顏黛順著景雯的目光看過去,發(fā)現(xiàn)司思窩在后座,哭得眼眶通紅。
感受到顏黛的眼神,她緩緩抬起頭,淚水頃刻滾落下來。
她呆呆地看著顏黛,聲音哽咽。
“姐姐,我爸把我踢出了家族群,S集團也發(fā)布了解雇通知。”
“我好像……我沒有家了。”
顏黛走到后座,把她抱在懷里,安慰地摸了摸她的頭。
“不要急,慢慢說。”
“怎么回事?”
傅聞州三天兩頭被宋語禾帶著上熱搜,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會質(zhì)疑他的人品問題。
顏黛很難相信,為人父母,竟然舍得把女兒推進這種火坑。
司思在她的柔聲安慰中,緩緩平復(fù)了心情。
她把頭埋在顏黛懷里,一字一頓說出了司家發(fā)生的事情。
“今天下午,我爸給我打電話,要我周末和傅家人見面,還說,這是黎夢好不容易才給我爭取來的機會。”
“我不愿意,跟他爭執(zhí)了幾句,他生氣了。”
“他說,這是黎夢費盡心思給我謀到的出路,如果我不去,他就不會再認(rèn)我這個女兒。”
說到這里,司思握著顏黛的手更加用力,眼淚再次盈滿眼眶。
“姐姐,是黎夢,這一切都是她在背后搞鬼。”
“自從黎夢懷孕,我爸對黎夢百依百順,就算犧牲我這個女兒的終身幸福,他也在所不惜。”
“可之前他明明不是這樣的,人為什么能變得這么快呢?”
司思的聲音充滿迷茫。
顏黛一下一下順著她的頭發(fā),沒說話。
她的閱歷比司思多一些,大概能猜透司董事長的想法。
黎夢年輕漂亮,又懷上了司董事長的孩子,老來得子,總會讓人更偏袒些。
可司思到底是他寵了多年的女兒,這樣不顧及情分逼迫司思,也真是令人唏噓。
只是,一直這么鬧下去下去總歸不是辦法。
既然這件事是黎夢挑起的,她就去找黎夢談?wù)劊纯蠢鑹舻降紫胍鍪裁础?/p>
理好思路,顏黛讓景雯先送司思回去休息,自己約了黎夢出來面談。
黎夢很爽快遞答應(yīng)了顏黛的邀約。
再見到黎夢時,顏黛發(fā)現(xiàn)她跟從前相比,似乎變了不少。
不僅穿著打扮更加張揚,眼中的野心也愈發(fā)不加掩飾。
她走到顏黛對面坐下,沖顏黛挑了挑眉。
“顏小姐,又見面了。”
“我知道司思在你那里,但這樁婚事是我們司家的家務(wù)事,你還是不要摻和得好。”
顏黛的目光落在黎夢的肚子上,意有所指。
“黎總,人生在世,難免會有些意外,現(xiàn)在和司思撕破臉,你也未必能落得好處。”
黎夢像是聽到什么不得了的笑話,沒忍住笑出了聲。
“顏小姐,你就別跟我開玩笑了。”
“老頭子老了,S集團盡在我掌握之中,區(qū)區(qū)一個司思,又能翻出來什么浪?”
“如果她肯乖乖聯(lián)姻,我也樂得在外人面前幫她撐撐臉面,要是她執(zhí)迷不誤……哼。”
黎夢冷笑一聲,沒再說下去。
她拿起面前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語氣輕蔑。
“既然你來找我,應(yīng)該是明白事情始末的,我有一句話,辛苦你帶給司思。”
“現(xiàn)在擺在她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么嫁給傅聞州,要么,滾出司家。”
“司家的一切,也與她再無干系。”
顏黛心中一沉,看黎夢的眼神也忌憚起來。
這個女人果然不簡單,竟然已經(jīng)把司家的命脈捏在手里。
司思對上她,勝算不大。
黎夢算無遺策,唯獨漏掉一點——司思背后,并非空無一人。
至少,有她。
顏黛冷了臉,“黎總,這么難聽的話我是不會帶的。今天我找你談,是想告訴你,司思我管定了。”
“S集團也好,司家也好,也許目前是你說了算。”
“但如果我傾盡所有幫助司思,你也休想討到好果子吃。”
黎夢喝咖啡的動作一頓,終于抬眼正視顏黛。
她不理解,“你要幫司思對付我?跟我作對對你有什么好處?”
“沒好處。”顏黛輕飄飄地承認(rèn),“但不是所有的關(guān)系,都要用好處來衡量。”
“司思是我顏黛認(rèn)定的朋友,我不允許任何人欺負(fù)她。”
“可笑。”黎夢放下杯子,低頭,手在微凸的小腹上撫摸幾圈,眼神變得復(fù)雜而難懂,“人和人之間的關(guān)系,本來就是靠利益維系。你幫司思,也不過是看在她是司家大小姐的份上。”
“如果沒有這層身份,你還會跟她做朋友嗎?”
“可是顏小姐,我懷孕了。我肚子里這個,才是司家未來真正的繼承人。”
“你的算盤或許該重新打一打了,別打到最后,滿盤皆輸。”
聽到這里顏黛已經(jīng)知道,和黎夢這種被金錢權(quán)利蒙蔽雙眼的人,實在沒什么再繼續(xù)溝通的必要。
話不投機半句多。
反正她要表達的意思已經(jīng)表達到,沒必要跟黎夢再說太多。
她第一次說了一句重話,甚至是自己都認(rèn)為惡毒的一句詛咒。
“黎總,別高興太早,有那個福氣把孩子足月生下來再說。”
“萬一空歡喜一場的,是你呢?”
她潑了黎夢一杯水,拿著包起身離開。
黎夢沉得住氣,沒叫,任由潑下來的水順著頭頂留下,濕噠噠的頭發(fā)緊貼著臉頰。
她憤恨地看著顏黛離開的方向,指尖捏得泛白。
“好,非要跟我作對是吧,那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