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聽完紅衣服女人的話，如果不是因為穿著一身警服，警察同志都想給她一巴掌。
人沒害死，她就無罪？
是不是他給她一刀，只要搶救及時，人救回來了，也不用被追責？
如果是那樣，這個社會就亂套了。
兩名警察同志耐著性子問完紅衣服女人，從審訊室出來時臉色都非常難看。
“世上怎么會有這樣的人？”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還是我們辦案太少，經歷太少了。”
“她都快把那威亞割斷了，那個替身演員如果不是命大，這會兒都在太平間躺著了，她還委屈上了，說人又沒死。”
“走吧，去看看黃隊那邊什么情況。”
兩人一邊吐槽一邊往黃隊所在的辦公室走，黃隊這會兒也帶著警員給導演傅君湯等人做完筆錄。
看到他們過來，黃隊挑了下眉。
“不配合？”
兩位警察同志黑著臉搖頭：“配不配合沒關系，她承認了威亞她動了手腳，而且還有現場監控在，鐵板釘釘。”
黃隊詫異：“那你們為什么這副表情？”
兩警察同志無語：“只是從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而已！”
黃隊愣了下，跟著嘆口氣。
“你們還年輕，見識的還是少了。等到了我這個年紀，保證見到什么都不稀奇了。”
張仁咳嗽一聲問：“如果見到鬼呢？”
垃寶也好奇地看向黃隊。
黃隊笑了笑：“世上無神鬼，都是人裝的。”
張仁下意識看向垃寶，垃寶齜著大牙嘿嘿笑。
黃隊看小奶娃娃可愛，笑起來更可愛了，他忍不住逗小家伙：“垃寶，笑什么呢？難道不信警察叔叔說的嗎？”
垃寶嘿嘿笑著搖頭：“不信呀~”
因為是真的有鬼呀。
黃隊笑得臉上褶子都出來了，語重心長地跟小家伙解釋：“垃寶啊，要相信伯伯，伯伯是警察，警察怎么會騙小朋友呢？”
垃寶眨巴著大眼睛，笑的一臉奶呼呼：“伯伯，垃寶也不騙警察叔叔的哦，是真的有鬼鬼。”
而且壞鬼東西比好鬼東西多得多。
人活著被法律約束，從小就被教育要約束自己行為，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可人死后不到地府，又有了活著的時候夢寐以求的能力，惡意滋生，怨氣加持，惡鬼就無處不在了。
只是惡鬼數量再多也不如活人多，而且現在大家幾乎都不信鬼神。
惡鬼想要靠著信仰之類的修煉幾乎不可能，所以只能變得更壞，殘害人的性命奪取人的神魂提升自身實力。
加上國家軍人多，大家都信警察叔叔，信自家的軍人，所以惡鬼哪怕再多也架不住軍人的一身正氣。
警局隨處可見，警察叔叔也隨處可見，所以鬼東西們才掀不起什么浪花。
但是真的有啊警察伯伯。
黃隊很喜歡胖嘟嘟的小家伙，稀罕她一臉小奶膘。
但沒想到小家伙居然信世上有鬼，這可就……
黃隊咳嗽一聲，估計板起臉嚴肅地跟小家伙再次開口：“垃寶，這世上真的沒有鬼，現在是科學社會。”
垃寶點頭，依然奶乎軟萌，可可愛愛的。
就是說的話依然扎心。
“伯伯，垃寶知道書上沒有寫有鬼，可是現實中有。真的，你信垃寶沒錯的。”
黃隊還想說什么，之前去查“王卓”的幾個民警回來了。
“黃隊，查到了。”
黃隊一時沒反應過來：“查到什么了？證據嗎？證據不是都拿過來了嗎？”
“不是，黃隊，我們找到失蹤的王卓的遺體了。”
黃隊愣住，這才想起來。
“在哪兒？”
幾名警察同志視線微妙地落到垃寶身上，說話的人聲音有些飄忽。
“確實在垃寶小朋友說的豐城區幸福小苑35號樓負二層儲藏室內，被水泥砌在墻里。”
黃隊的神色也變得微妙起來，看垃寶的時候，眼神特別深邃。
傅君湯咳嗽一聲：“黃隊，如果沒有我們的事，那我們先走了？”
黃隊突然站起來：“傅先生，稍等一下，請問我能和垃寶單獨聊一聊嗎？”
傅君湯準備拒絕時垃寶笑瞇瞇點頭：“可以的，伯伯你想去哪里說？垃寶都可以。”
黃隊看了看傅君湯：“傅先生放心，最多十五分鐘，我一定安安全全將垃寶帶回來。”
傅君湯沒馬上應下，而是望著垃寶。
垃寶沖他笑得見牙不見眼：“四哥哥，等會兒見啦。”
傅君湯看她齜著大牙咯咯笑也忍不住跟著笑，滿眼寵溺：“好，四哥哥在這里等你回來。”
“好呢好呢。”
黃隊一把抱起小家伙往外走，過來的幾個民警瞧著，也跟著一起走。
到了警局外，黃隊才看向后面幾人：“既然王卓的遺體找到了，那就再安排人好好審問帶回來的那個女人。”
“還有，法醫過去了嗎？”
“過去了。”
“好，各自分頭行動，有什么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
“是！”
警察叔叔們各自去忙了，黃隊抱著垃寶進了警局一條街最東頭的一家餛飩店里。
老板看到他抱著孩子進來熱情招呼：“黃隊，還是老樣子嗎？”
黃隊笑著搖頭：“多加一碗餛飩，再要兩分醬豬蹄。”
“好嘞！”
垃寶看到餛飩店老板和老板娘時愣了愣：“哎？”
黃隊抿唇：“怎么了？難道還能是看出什么了？”
垃寶點頭，臉上的笑容消失的干干凈凈，小眉頭緩緩皺起來。
“伯伯，他們好像腿腳不利索。”
黃隊微笑：“是，老板出過車禍，斷了一條腿，老板娘是聾啞人，不會說話也聽不到，還有心臟病，但都是很善良的人。”
垃寶悶悶點頭：“垃寶知道，因為他們善良，所以他們有一個兒子，可是……看他們的面相和周身氣息，他們兒子……死了。”
黃隊：“……”
垃寶有些疑惑，腦中靈光一閃奶呼呼問他：“伯伯，這個老板是不是姓王？他們是王卓的爸爸媽媽嗎？”
黃隊：“……”
垃寶看看看起來非常憔悴瘦弱的老板娘，奶音更沉悶了。
“伯伯，王卓的媽媽……也快不行了。”
黃隊瞳孔猛然瞪大：“什么？”
垃寶悄悄偷看王媽媽，發現王媽媽的陽氣已經很淡，但在努力支撐著不散。
“伯伯，她的病已經很嚴重了，但一直堅持著，應該是在等她的寶寶回家。”
黃隊：“……”
可失蹤的王卓遺體被找到了。
王卓死了。
一心掛念獨子的王媽媽還能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