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著郕王才是去送命!那瓦剌的將領哪個不是好惹的,他們驍勇善戰,你這單槍匹馬的,如何是他們的對手?!”
于謙怒視著四周,他明白自己被算計了。
“你們這些叛徒!我于謙一生忠于國家,豈能容忍你們這些背信棄義之徒!今日我若不死,定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王振抱著雙手騎馬緩緩走來,帶刺的鞭子險些劃破于謙的面頰,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于大人,你這脾氣還是這么火爆,可惜,這脾氣在戰場上可幫不了你。”
王振環視四周,臉上閃過一絲得意,“看樣子,你的計劃已經失敗了。現在,你還有什么遺言要說嗎?”
“殿下......殿下還在......咳!”
成敬咳出一口鮮血,滿心牽掛著郕王的安危。
“你別說話了!老夫就算是死也要護你周全!”
三位年輕的將領這才后知后覺發生了什么事情,互相對視,“怎么辦?他們內訌了?”
“你瞎啊!那王振是太后的親信,他們怎么可能內訌!這是他們的詭計,目的是要分散我們的注意力,好讓郕王殿下死在瓦剌的伏兵之下!”
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那郕王豈不是必死無疑?!”
王振帶著錦衣衛攔住于謙的去路,“你現在去也是遲了,郕王只帶了一百兵們,根本無法抵擋瓦剌的伏兵。你若現在趕去,恐怕只能見到郕王的尸首。”
“王振啊王振,這對你來說到底有什么好處?!你就這么愿意大明江山毀于一旦嗎?!”
于謙知王振的野心,卻沒想到他會如此不顧大局,只為了個人的權勢。
“老夫撞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你們這群人明明手握有兵,明明可以與瓦剌一戰,卻為何要選擇內斗,讓外敵有機可乘。難道你們的野心比大明的江山社稷還要重要嗎?!”
三位年輕將領虎軀一震,他們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其中一人緊握手中的長劍,咬牙低聲朝兩位同僚道:“你們上不上!再拖下去殿下就真要沒命了!”
另一人緊握拳頭點頭道:“上!我們不能讓殿下孤身一人面對危險。”
最后一人深吸一口氣,“郕王說得沒錯!大明的根本不能斷在我們這一代人手里。我們是大明的臣子,豈能眼睜睜看著江山落入外敵之手?!”
前方對峙的幾人根本沒注意到這年輕小輩的小心思,一心只要攔住于謙拖延時間便能完成他們的陰謀。
于謙單槍匹馬也沖不出重重包圍。他環顧四周,只見王振的爪牙們一個個面目猙獰,手持利刃,將他團團圍住。
此刻除了拼死一搏,別無他法。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怒轟之聲:“于尚書!你快走!這里有我們墊后!”
三位年輕將領猝然拔劍,“沖啊!”
領頭的年輕將領一聲令下,三人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向包圍住于謙的將領們,同時朝身后嘶喊:“你們是想追隨郕王拼死一戰,還是想做那墻頭草,任由外敵肆虐?!”
劍光閃爍,金屬交擊聲此起彼伏,三位年輕將領的勇猛讓王振的爪牙們措手不及,猶豫不決的士兵們眼看著幾位大人打在一起,又被話鋒相對的言辭所動搖。
被激起熱血的士兵咬牙,“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那些賣國求榮的叛徒!今日,我等誓死保衛郕王,絕不讓你們得逞!”
言罷,他揮舞著手中的長劍,沖向了敵陣。其他士兵見他如此英勇,也紛紛拿起武器,跟隨他沖入了混戰之中。
三位將領沖破他們的包圍圈,撕開一條出路,一部分的士兵留下纏住王振等人。
于謙反應迅速,騎著馬帶著成敬沖出包圍地,大部分的士兵隨于謙沖向瓦剌營地。
他們身后,火光沖天,喊殺聲此起彼伏,但于謙沒有回頭,此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關乎生死存亡。
王振怒吼著:“你們三人是不是想要顛覆朝廷,還是另有所圖?!把他們三人都殺了!其他人快攔住于謙!快去追!違抗者格殺勿論!”
忠誠于王振的將領們迅速反應,他風聲在耳邊呼嘯,們拔出刀劍,向于謙追去,誓要將他攔下,又被士兵纏住,拔劍對抗,一片混亂。
于謙的馬蹄聲在夜色中愈發急促,盯著前方模糊的路標:“快!再快些!快跑起來!”
每多爭取一秒鐘,郕王的安危就多一分保障。
馬匹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急迫,四蹄翻飛,塵土飛揚。在他們身后,追兵的喊聲和馬蹄聲漸漸逼近。
同時他也看到了熾熱的火光在夜色中,火光映照出于謙大驚失色的面龐,地面濺滿干涸腥臭的血跡,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他們已經接近了戰場。
不遠處隱約傳來兵器撞擊聲和金屬的摩擦聲。
與此同時。
朱祁鈺抬手擦掉額頭的溫熱,衣襟上濺著血跡,腰側被刀鋒劃過,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他咬緊牙關,強忍著劇痛,呼吸逐漸變得急促。
對面的額爾克也好不到哪里去,脖子被一把鋒利的長劍劃破,兩只手臂被砍地血流如注,卻是生龍活虎,越打越勇猛。
“哈哈哈哈哈!你看看你四周!你的士兵都被砍死了!你還有什么能耐保護自己?!”額爾克狂笑著,手中的戰斧揮舞得更加兇猛。
朱祁鈺聞到一股燒焦的氣味,他抬頭望向夜空,只見一片火光映紅了半邊天際。他的心沉了下去,半個時辰已經過去了,援軍卻依舊杳無音訊。
后方無疑是發生了意外,于謙和成敬也不知是死是活。
額爾克最喜歡折磨那些自以為是的敵人,他享受著對方在絕望中掙扎的快感,發現朱祁鈺滿臉的戒備。
“都說你們大明人腦袋聰明,我看也不過如此!你們的皇帝被圍困,你們的城池即將陷落,而你們卻還在自相殘殺,真是可笑至極!”
“你該不會在等援軍吧?哈哈哈哈哈你都被死在我的戰斧下了,還指望有人來救你?!”額爾克嘲諷地大笑,他的笑聲在戰場上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朱祁鈺有些惱羞成怒:“閉嘴!沒人告訴你你笑起來像個傻子嗎?!”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你若以為大明無人,那就大錯特錯了!我大明的勇士們,即使身陷重圍,也絕不會屈服于你這等蠻夷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