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李原等人，吳鐵牛揮舞了一下拳頭。
侯爺交代的事情總算是完成了，雖然侯爺讓他來和這些商賈接觸，并沒有明確說要打探什么消息。
只是讓他來搞好關系，看能不能獲得一些有用的信息。
但吳鐵牛知道侯爺的潛在意思，對于完成這個任務，他也沒有多大信心。
他一個打鐵的，腦子肯定沒有那些商賈靈活。
但沒有想到二鍋頭立了大功，即便他不太會說話，但因為有這酒，也沒有引起太大的懷疑。
甚至還和李原等人成了好友。
在酒精的作用下，李原四人你一句，我一句，雖然說得有些含糊，但吳鐵牛還是抓住了里面的重要信息。
稒陽城的商賈和匈奴很熟，特別是聶家，其他商賈運貨去西域現在都要看聶家的臉色。
聶家讓匈奴劫誰的貨物，匈奴就劫誰的。
不為別的，就因為聶家是內應，而且鎮北軍中還有聶家的人。
吳鐵牛激動不已，雖然李原四人并沒有說太多，但他這些日子通過和這些商賈的接觸，也猜出了幾分。
再加上李原等人的話，信息已經足夠了。
總算是幫侯爺完成了一件大事，現在就等著侯爺來了。
……
靈熙四年，三月初一。
朝廷集結各州府兵三十萬大軍攻打西涼，慕月璃御駕親征。
西涼王府。
慕凱心腹吳羽帶來最新的消息。
“皇上，大梁軍隊已經到了秦州，很快就會抵達金城郡，咱們作何應對？”
慕凱淡然道：“慌什么，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西涼鐵騎天下無敵，還怕區區大梁府兵？”
公孫康也笑道：“不錯，雖然咱們只有十五萬人馬，但戰斗力可不是那些地方軍能比的。”
“這次慕月璃御駕親征，如果咱們能將其擒住，讓她下罪己詔，承認是她污蔑皇上，便可讓她退位讓賢。”
“到時候大梁九州皆在皇上之手，北出并州驅趕匈奴，鮮卑，西進西域，消滅契丹，再往南攻破百越，最后東渡滅了倭寇。”
“如此以來，四海皆平，皇上就能開啟新的時代，這樣的豐功偉績必將載入史冊。”
“和這樣的功績相比，一些污點根本不算什么。”
聽到公孫康的話，慕凱心情也有些激蕩，仿佛看到了四海臣服，萬邦來朝的畫面。
他就將是大梁第一任將疆域拓展出去的偉大帝王。
“知我者，公孫先生也！”
慕凱的嘴角壓都不壓不住，十分慶幸有公孫康這個知己，當然現在重用公孫康，以后可就說不定了。
圣意難測，才是真理。
一直能猜到自己想什么，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道：“慕月璃既然率兵打了過來，咱們就給她迎頭痛擊，讓世人知道咱們西涼軍的強大，吳羽，你去軍中讓將領來府邸商議破敵之法。”
慕凱一邊說著，一邊看向墻上的大梁地圖。
不多時，西涼軍數十名將領到來，這些都是跟隨了慕凱多年的將軍，原本慕凱還不會這么快稱帝，就是因為他們的進言，才讓慕凱最終下定了決心。
而這些將領的官職都往上升了不少。
最強的潘龍被任命為二品的驃騎將軍。
稍微弱一點的孫堯，李御，鄭衛，王戟則是鎮軍將軍，虎牙將軍，武衛將軍，輔國將軍，這是三品將軍。
其余將領也都有提升，頓時讓這些將領覺得他們的決定是正確的。
早該讓王爺稱帝了。
將軍這些名號，聽起來不比什么都尉，校尉強。
反正西涼軍全都是從涼州七郡中的百姓中挑選出來的，他們的家就在西涼，皇帝是慕月璃還是慕凱，對這些百姓來說沒什么區別。
相反很多百姓知道慕凱，卻不知慕月璃。
自從慕凱來西涼就藩后，就有意弱化慕月璃這個皇上的影響，現在他讓西涼脫離大梁，獨立為國，西涼百姓也沒有什么反對的聲音。
相反都覺得慕凱成為他們皇帝挺好的，至少慕凱保護了他們不被契丹侵略，是他們的恩人。
就如北疆的百姓崇拜蕭戰天，西涼的百姓也崇拜慕凱。
見到將領已經到齊，慕凱指著地圖笑道：“慕月璃率領三十萬大軍來討伐西涼，應該快到金城郡了，你們可有什么想法？”
潘龍道：“皇上，給我十萬兵馬，定讓慕月璃有來無回。”
孫堯，李御，鄭衛，王戟等將軍也都紛紛請戰，這可是立功的大好時機，如果能擒住慕月璃，皇上對他們必定有大賞。
說不定這官職還能再升一升。
見到這些將領這么踴躍，慕凱很滿意。
笑道：“不用爭，人人有份，潘龍你帶五萬中軍坐鎮金城郡，孫堯你帶兩萬騎兵埋伏左翼，李御你帶兩萬騎兵埋伏右翼。”
“鄭衛，王戟你二人各率兩萬騎兵繞后，截斷梁軍的糧草……”
慕凱直接開始安排，他的軍事才能也很不錯，西涼又是他的地盤，對地勢很熟悉。
慕月璃既然要來討伐他，肯定是要主動攻打，不可能據城而守，慕凱也不會按常理出牌，死守城池。
西涼十五萬將士，有十萬都是騎兵，他要充分發揮騎兵的機動性，從兩翼出擊，必定能讓梁軍大亂，如果能截斷糧草，那就更沒什么懸念了。
眾將軍紛紛點頭，領命而去。
……
靈熙四年，三月初五。
慕月璃率大軍抵達和金城郡相鄰的攏西郡枹罕城。
這座城池是距離金城郡最近的。
三月初七，修整兩天后，慕月璃發動對金城郡允吾城的攻擊，慕凱放棄允吾城，誘敵深入。
三月初八，慕月璃率大軍追擊，遭遇埋伏，西涼鐵騎沖擊步兵，擊破慕月璃主力軍隊，梁軍大敗。
三月初十，慕凱主動出擊，找到了梁軍的糧草地點焚燒一空，梁軍士氣低迷，潘龍等將領趁機追殺，大破梁軍。
三月二十，慕月璃逃出攏西郡，收攏敗兵二十余萬人，在漢陽郡和西涼大軍形成對峙。
隴西郡被西涼軍占領。
消息傳回大梁，所有人大嘩，慕月璃以前好歹也是軍伍出身，這次匯聚三十萬大軍攻打西涼。
這種規模的大戰，至少也要持續數月甚至數年，沒有想到短短一月時間不到便敗了。
還丟了攏西郡，一時間謠言四起。
西涼起，大梁滅的聲音到處都是，鬧得人心惶惶。
所有人都覺得要收復西涼，非蕭家軍不可，而也就在此時，慕月璃親哥哥，南平王慕天復趕赴漢陽郡要和慕凱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