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街對面,停著一輛廂式貨車。
有老外將一只只箱子抬進去,然后又從里面抬出一只只箱子裝車,不一會兒就開車走了。
這時候還有一兩個老外在四周,裝作路人觀察四周情況,很顯然這是負責外圍警戒的人。
張震慶幸,自己要是直接從那邊門前走,肯定被那些警戒的人發現。
他猜測,這附近的某棟樓上,可能還會有一個或兩個警戒哨,負責行動時掌握警方的動向。
前前后后沒有發現一個島國人,可見這些家伙隱藏得多么嚴密。
這些人心思縝密,計劃細致,還能如此小心隱忍,絕對不能小覷。
張震算了一下這邊到銀行的直線距離,已經超過了五百米。
但他們手里有圖紙,找到那些老下水道輕輕松松,興許現在都已經挖到金庫下面了。
現在要是讓安妮絲報警,警察總部立刻就能把這些人全部抓個現行。
可是有毛用?
幕后主使未必能露面,他們背后的目的也沒暴露。
所以張震選擇了隱忍,扭頭對了塵道。
“師兄,你還發現有什么特別的情況么?”
了塵啃著一塊剔骨牛扒,搖了搖頭。
張震道,“那你自由活動,盡量多挖點消息出來,我先回去。”
了塵二話沒說,點了點頭,開始對付桌上的菜。
張震沒走正門,從餐館后面出去來到一條巷子里,出了巷口打車回到了辦公室。
先通知老周讓人把金庫里現金秘密轉移到樓上。
然后給土龜打了個電話,詢問治安部和法國有沒有合作。
土龜也只能去詢問,張震先透露了一點情況,讓她試著聯系上這邊警方,來個國際合作。
這樣一來,有些事做起來就方便多了。
過了一上午,土龜才回了電話。
“已經通過治安部聯系到了巴黎警方,有位名叫安吉麗爾的警官負責和您對接,這是她的電話......對了您的代號黑魚!”
張震一頭黑線,老子黑嗎?怎么黑魚這個代號就甩不掉了?
土龜道,“信息處在那邊也有幾個人,如果有需要,也可以讓他們提供幫助。”
這就算了,畢竟人家錢伏在這邊是辦大事的,如非必要,不要麻煩他們。
土龜道,“張總,您什么時候回來?”
張震沉吟片刻道,“這邊事情一了,我就動身......”
幕后黑手難道就是那個島國的鬼冢黑龍?
這家伙的資料早就在張震手邊了,就是黑龍會社的社長。
難道他要親自涉險搶劫銀行,這有點太不可思議。
張震沉吟了片刻,摸起衛星電話,給土龜留下的那個電話號碼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對面傳來一個清揚颯爽的年輕女子聲音。
“請問找誰?”
張震清咳道,“我是黑魚,請問你是安吉麗爾?”
女子語氣興奮道,“黑魚先生您好,我是安吉麗爾少校!”
張震一陣頭大,法國警銜分為兩種,一種和香江一樣,由警監、警官、警員三大級別組成,另一種是帶軍銜的。
帶軍銜的這種屬于特殊警察,有點類似安全部門。
而這位年輕的少校,肯定就是后者。
張震沉吟了片刻才道,“是這樣,我得到一個可靠消息,有一伙劫匪要利用巴黎地下的老下水道系統,搶劫一家銀行的金庫。
安吉麗爾小姐,請您千萬保密,一定不要打草驚蛇,目前抓住他們任何意義都沒有。
我打算等他們下一步行動的時候,咱們再來個人贓并獲,你覺得呢?”
安吉麗爾明顯興趣很濃,高興的說道,“哎,親愛的黑魚先生,現在馬上要吃完飯了,要么咱們找個地方,邊吃邊聊,再小喝兩杯?”
巴黎真不愧浪漫之都這個名字,真浪漫到家了。
張震可沒空和法國女人喝酒吃飯,只是語氣嚴肅的爭取到對方的保證之后,這才透露了島國人挖地道的位置。
然后張震讓她隨時保持聯系,就掛了電話。
幾百米外,某處街頭上,路邊咖啡廳的遮陽傘下,坐著一位烈焰紅唇肌膚勝雪的高挑精致法國女郎。
她優雅地用銀勺攪拌著杯中黑褐色濃香液體,翹起鼻子冷哼一聲。
“什么銀行搶劫案,華夏人搞笑嘛,我還以為什么大案子,真是大驚小怪的。”
小聲抱怨好久,才摸起諾基亞的移動電話,撥打了個號碼,“喂,你們小組,給我盯著這個地址,里面可能都是島國人,不要打草驚蛇。”
將電話放入驢牌小包里之后,她又囧起鼻子道,“什么了不起的華夏人,連面都不露,牛逼什么啊!”
地下室之中的那群島國人,不知道他們已經被兩撥人緊緊盯住了,依舊在地下揮汗如雨干勁十足。
隨著一鏟子、一鏟子的淤泥從地下挖出來,忽然有人興奮地高喊一聲——找到了!
一個水泥條石構成的巨大管道出現在地面上。
從破損的缺口向里面看去,黑漆漆地看不到底部,仔細傾聽似乎還有隱隱的流水聲。
幾個島國人也不廢話,立刻電鎬、電錘招呼,很快就破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開始有人綁上繩子垂了下去。
.......
明天就是交換日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明天下班之后,歐洲投資銀行金庫里就會裝著超過十五億的現金。
當然這些現金之中,只有少部分可以流通,更多的是作為銀行之間交換用的大額鈔票。
美刀一百元以下,都是正常流通的鈔票,然而一百元到十萬元一張的那些,則只在銀行之間流通作為憑證,極少會流到市面上。
但這些也是合法貨幣,并且每一張都可以掛失。
銀行下班時間到了,張震并沒有覺得任何輕松。
他明白如果幕后黑手要動手的話,就有兩個節點,一是交換日當天,在那些鈔票押送來的時候動手。
而第二個時機就是當天夜里,趁著夜深人靜,劫匪從地下潛入。
他早早地就回到了安妮絲家里,洗漱過后,一早就進入了睡眠,讓身體保持著最佳狀態。
第二天一大早,他神清氣爽地起床,去花園里小跑了一圈,做了兩個周天搬運,然后吃飽了早餐,乘車來到了投資銀行。
周向學、錢酷也早早地到了,還有兩個前廳經理,都在大廳里擺陣勢仿佛迎接總統參觀似的。
霍勇罡也躲在不起眼的角落,一雙冰冷眸子打量著四周。
銀行內部人都知道,今天是重要的交換日,行里將會送來大量現金。
所有職工從柜員到經理,從保衛到主任,每一個人也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仿佛隨時發出沖刺的運動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