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馬車傳來一個清脆的耳光聲，響亮得離得近的護衛都聽到了。
坐在車緣上的王婉清和紅月對視一眼，有那么點兒幸災樂禍，但也不是特別高興。
陛下跟那位的相處，總是有點邪性的。
你以為陛下打人是發怒了，某人要遭殃了？
實際上馬車內，挨打的樓魘抱著女帝的腰，幸福得冒泡。
剛剛他一上馬車就去纏蕭黎，半年不見，思念如泉涌，終于見到那可不得放肆貼貼，親吻求歡，比外面那只狼崽子還不要臉。
“陛下一去半年，杳無音訊，可有想過奴才？”
“奴才守著龍溪，半步都不曾離開，陛下可有賞賜？”
“陛下”
蕭黎說過樓魘可以不用自稱奴才，稱臣或者我都行，但樓魘堅持，‘奴才’兩個字在他這里代表的都不是卑賤的身份，而是他跟陛下的情趣。
有種以下犯上的禁忌感，每喊一聲都能讓他更興奮一點。
享受女帝對他的掌控，也享受那種不斷挑釁的刺激。
他盯著蕭黎，目光灼灼仿佛有欲望的火焰跳動，他有著狼的攻擊性，但更像蛇，陰鷙的盯著屬于自己的獵物，纏繞、吞噬、渴望融為一體。
女帝絕色的容貌、至尊的權勢、狠辣的手段、英明的決擇，每一樣都讓他身心臣服，所以他可以毫不壓抑自己的渴念，放肆糾纏索求。
然后，因為太過放肆，挨打了。
女帝下手打人可不是欲拒還迎、柔弱無力的嬌氣拍打，相反，她要動手，絕對帶著力道。
樓魘那張白得陰柔的臉上瞬間浮現紅印，酥酥麻麻的疼，但他一點兒都不惱，反而眸光更亮了。
要不是怕女帝嫌棄，他都能把另外一邊湊過去。
蕭黎沒好氣的踹他一腳：“滾遠點兒。”
她就不該看他乖了幾個月，所以讓人送手令讓他提前出來。
這都不是狗狗，就是那巨蟒，放肆纏繞，讓她都透不過氣。
樓魘接住蕭黎踹過來的腳，扣住腳踝讓她隔著衣服踩在他愈發緊實的腹肌上，一邊輕輕給她按揉，一邊傾身將吻落在她臉頰。
眸光是熄不滅的暗火，聲音更是沙啞，宛若蠱惑人心的妖邪：“奴才新研究不少刑具，陛下要是惱了奴才，可以試一試，保證讓陛下出氣。
確定是出氣，不是讓他爽？
樓魘躍躍欲試，蕭黎頭皮發麻：這絕對是個抖M！
蕭黎不是玩兒不起，但是吧，樓魘這種男人本來就悶騷，當太監久了，心里和身體都有些變態，開葷之后變了明騷，嘗試過的蕭黎表示，那真是看一眼都覺得腎虛腿軟的程度。
蕭黎并非不享受，但是她不想當一個下不來床的皇帝，所以，絕不能讓這廝放肆。
而樓魘雖然纏得緊，但也不敢真的放肆，畢竟陛下打人是真的打，無情是真的無情。
要是真惹惱了，后悔的絕對是他。
所以半日的路程里，他也只是抱著女帝，一邊討點兒甜頭，一邊匯報龍溪山莊這半年查到的奸細和山莊事物的進度。
蕭黎把樓魘丟龍溪山莊，簡直就是再正確不過的決定。
被女帝征服后，樓魘沒有太強烈的權欲野心，他并不想掌控軍火，所以他沒去碰那些核心的東西。
好奇都不曾，他知道女帝的界限在那里，從不試探。
更清楚自己主要目的就是以女帝寵臣的身份去震懾其他人，同時用他在宮中練出來的本事，捉拿奸細，嚴刑拷問。
總之，有了樓魘的存在，龍溪山莊的奸細去一個崩潰一個，固如鐵桶金湯。
而他做好了女帝交代的一切，就可以放肆邀功，甚至哪怕偶爾過分一點點，女帝也能容忍。
算盤打得那叫一個響亮。
隊伍到達京城，遠遠就看到一大群人在城門口等待。
兩邊是無數的百姓，中間士兵隔開，文武百官戰列整齊。
楊鈞抬手，銀甲衛分開兩邊，中間馬車緩緩走到最前面。
簾子掀開的瞬間，宋君湛率先行禮：“臣等，恭迎陛下。”
“臣等恭迎陛下！”
樓魘先下地，抬手讓蕭黎搭著下了馬車。
目光掃過站在最前面的宋君湛，還是很不喜歡，但是卻沒有那么強烈的敵意。
宋君湛的能力毋庸置疑，陛下也非常看重他。
但陛下的寵愛，各憑本事。
“平身。”
蕭黎走過去，抬手扶起彎腰的宋君湛，打量他的容顏，瘦了不少。
大病一場，命都沒了，瘦是正常的，但看起來精神還算不錯。
“辛苦丞相了。”
宋君湛如玉的臉上浮現溫潤的笑意，望著蕭黎，眸中波光瀲滟，歡喜和思念匯聚其中。
“見到陛下，臣做什么都值得了。”
說著輕輕握了一下蕭黎的手。
他性格清冷，君子端方、克己復禮，就算再思念也做不到樓魘那般放肆，但經歷一場生死，心境還是有些變化的，所以人前偷偷牽牽手，讓他那滿溢的相思之情得以緩解。
蕭黎挑眉，好笑的看著自己這位端方雅正的丞相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搞小動作。
想起之前他將死之時以魂的姿態去找他，蕭黎反手將他想要抽回的手握住。
牽著他朝馬車走去。
大庭廣眾，眾目睽睽，宋君湛被女帝牽著走，別說其他人了，就是宋君湛自己都傻了。
“陛下”
怎么能在這樣的場合牽著他走？
女帝和丞相，怎么能如此。
可女帝握住他的手，堅定有力，明明什么都沒說，宋君湛卻仿佛聽到了女帝堅定又霸道的宣言。
她在明明白白的告訴世人，她跟丞相之間的關系不僅僅是君臣。
直到被拉著坐上了馬車，宋君湛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就這么昭告天下了？
驚喜來得太突然，激動得讓他有些承受不過來。
然后他在恍惚著一抬頭，卻見對面坐著一臉陰沉、全都仿佛都冒著黑煙的樓魘。
宋君湛暈乎的都有了一瞬間的清醒，看著樓魘那嫉妒不爽，卻偏偏不敢發作的樣子，整個人仿若春回大地、心神舒暢。
風水輪流轉，一報還一報。
當然，比起報了樓魘之前的仇，他更開心的還是陛下對他的態度。
他的等待，終于能得償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