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抬頭看著兩米多高的圍墻，詢問：“你是從這里翻進來的？”
衛燼抓了抓紅發，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頭：“對，你們九中的墻還是挺好翻的，我先上去，然后你踩著角落那塊大石頭，我拽你上去。”
江寧：“……”
她抬頭看著墻：“你就不怕我摔嗎？”
衛燼一想也是，他蹲下身，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站上來，我先送你上去。”
江寧：“……”
她突然后悔出來了。
但都到這里了。
江寧只能硬著頭皮上。
好在衛燼夠高，江寧體重也不是很重。
沒費多大力氣，江寧就上去了。
她做賊似的蹲在上面。
衛燼很快翻上來，然后跳下去，手撐著地，拍了拍手，朝著江寧伸手：“下來，我抱你。”
江寧：“……”
以為是拍偶像劇嗎？
人從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然后有人用手接，手都得脫臼。
江寧朝他揮手：“邊兒去，我自己下來。”
衛燼疑惑，但是聽話走一旁，準備等會兒情況不對，他就趴地上給江寧當肉墊子。
傷著他也總比傷著江寧好。
只見下一秒，江寧身姿輕盈的從高處跳下來，落地很穩，姿勢也很標準。
衛燼鼓掌：“江寧，你好棒。”
江寧直起身，拍了拍手：“得，別夸了，咱們趕緊的，我十點之前還要回家。”
衛燼走到自己黑色機車旁，遞給江寧一個粉色的頭盔：“上車吧，大小姐。”
江寧看著這款女士頭盔，沒忍住笑：“你還準備得挺充分。”
衛燼笑瞇瞇：“當然了，我可是為了見你，當然得把一切都準備好。”
江寧沒忍住多看了衛燼一眼，如果江寧沒有穿書，沒有任務，是土生土長屬于這個世界的人，她沒準還真的會答應跟衛燼相處試試。
但事實就是，她遲早會離開。
江寧不想惹一堆桃花債。
她接過頭盔，笑道：“心意我領了，其他的算了。”
衛燼急了：“別啊，不說其他的，咱們先做朋友行嗎？江寧，別對我這么苛刻，求求了。”
江寧糾結的看他，見衛燼眨巴著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她，就好像一只要被拋棄的小狗。
她最終點頭：“行吧。”
衛燼騎上車：“上來吧，那家殺豬飯超好吃。”
機車在街道上飛馳，衛燼車速不算太快，十分鐘后，機車停在美食街的入口處。
槿城的美食大多集中在這一塊。
上到法國餐廳，下到街邊大排檔，應有盡有。
江寧記得這里，她跟著謝京晏來過一次。
他原來晚上做兼職的法式餐廳就在美食街這里。
只是這段時間，他在她這里撈得不少，所以也沒干了，開始專心學習。
江寧：“……”
她還真是無意間給謝京晏創造了良好環境。
衛燼停好機車，抬頭看了一眼五彩斑斕的美食街招牌，轉頭對江寧道：“走吧，殺豬飯在很里面，我們得走一段路。”
江寧點頭，沒有異議。
衛燼是可以直接騎車過去，但是他想跟江寧一起走走。
衛燼的話很多，不會讓場子冷，他能聊到天南海北，還跟江寧說他在酒吧駐唱的趣事。
提到唱歌，江寧好奇詢問：“我覺得你唱得很好聽，以后打算往這方面發展嗎？”
提到未來，衛燼擰著眉：“嗯……沒想好誒，你呢，江寧，以后要做什么？考大學要去哪個城市？”
江寧在這個世界上，是沒有考大學的機會。
她下線就在明年高考后。
江家破產，她慘死。
但江寧還是認真想了一下：“那當然是清北了，所有讀書人的夢想。”
衛燼苦著臉：“清北我是指望不上了，我就數學好，運氣不錯進了競數總決賽，但是其他成績就很慘淡，勉強混個二本差不多了，那我以后去京城讀二本，我也上大學。”
他本來打算讀完高三就不讀了。
有這個時間繼續讀書，不如多賺點錢給母親治病。
但是現在。
衛燼想。
如果他不努力一點，以后連江寧的面都見不到。
他可以讀大學的時候，把媽媽接到京城治病，一邊賺錢，一邊在江寧待的城市里。
不然他未來都會很遺憾的。
只是，他還是有些不確定。
沒忍住詢問：“讀大學就一定能出人頭地嗎？”
“額……”江寧覺得這個問題，她這個大學畢業就步入社會的社畜很有發言權：“看你學什么專業，畢業出來也還是當牛馬，我覺得你在酒吧當駐唱就挺好的，那天我看了，你粉絲很多。”
衛燼一笑而過：“這個不適合長期發展，我還是想找份正經的，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也還沒到高考的時候。”
兩人邊走邊說。
謝京晏他們聚餐的桌子在中間，但他這個位置剛好能看見透明玻璃門外面的人來人往。
紅油火鍋有些辣，他并不是很能吃辣，但江寧很喜歡，尤其是川菜，她的最愛。
他抬手，把桌上的一罐啤酒一飲而盡。
目光不經意的一瞥，他手上的動作頓住。
江寧？
他以為自己眼花了，再細看，終于看清江寧旁邊的人。
那標志性的紅發真的很刺眼也吸睛。
衛燼？
他放下啤酒，腦子有些亂。
本應該在九中上晚自習的江寧，為什么會跟衛燼出現在美食街？
他連忙打開手機，找到江寧的聊天框。
點開才發現在半小時前她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謝京晏別的沒看見。
死死盯著那三個字：分手吧。
分手？
呵。
誰給她的權利分手。
春分：【為什么？】
信息發出去，等待他的就是紅色感嘆號。
好，很好，好得很。
把他刪了。
“咔嚓。”
易拉罐被他瞬間捏到變形，沒喝完的啤酒撒了一桌子。
坐在他旁邊的賀商嚇了一跳。
“臥槽，你怎么了，突然這么暴力，別嚇人行不？”
謝京晏垂著眸子，里面蘊含著風暴，聲音冷淡：“沒事，突然想起有些事需要去處理一下。”
賀商：“？？？”
見桌上不少人都看過來了。
賀商連忙拉住他：“等等，吃完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