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端著保溫杯，愜意的喝了一口：“青少年之間互生愛慕之心老師也懂，這是一個必然的過程，但是謝京晏，你是學校最具影響力的學生，除開寒假，距離高考也不過短短的幾個月了，老師建議，你們之間再怎么難舍難分，也稍微忍耐一下，等畢業了，你們就是原地結婚，老師也不多說什么，甚至還給你們送上祝福。”
謝京晏看向江寧，朝她眨眼睛，似在問：接下來怎么辦？
江寧：“……”
她硬著頭皮開口：“老師，我跟謝京晏同學之間真的是純友誼！我們沒有……”
老李笑看他們一眼，小聲打斷：“好了，我都懂，只是你們下次背著點人，在班上影響不好，也別被教導主任看見了，不然下個星期一的升旗儀式上，你跟謝京晏同學都要去主席臺上念檢討了。”
江寧：“……”
不是，他們咋了，就要背著人了！
謝京晏沒忍住笑了一聲：“我們知道了，老師。”
江寧不可置信的看他一眼。
這不就變相承認了嗎？
然而兩人也沒有給江寧說話的機會。
老李直接轉移了話題：“這次競數的成績已經出來了。”
“咱們學校可真是出名了，你們可真為九中長臉。”
提到成績，老李喜笑顏開，看謝京晏越看越喜歡，連帶看江寧都順眼了不少。
江寧沒忍住問：“老師，謝京晏在這次全國競數里考第幾名？”
“第一。”老李沒有賣關子，直接道。
他朝著謝京晏感嘆：“所以這次學校有一個清北的保送名額，不過這個名額，要兩個人競爭。”
江寧知道在書里謝京晏在這次競數就是考第一，并且這個名額最先問的就是謝京晏，他拒絕以后才去問別的人。
可從來沒有出現一個名額要兩個人競爭的情況。
她一頭霧水：“老師，學校里還有誰要跟他競爭這個保送名額？”她頓了一下，不太確定的問：“是蘇晚漾嗎？”
老李搖頭：“不是她，這次她在全國競數里連前百的名次都沒挨上。”
這種級別的考試，差05分都能刷好幾百人。
江寧記得在書里，蘇晚漾的競數真的是考第二。
因為在學校訓練班的時候，女主跟男主關系緩和，天才學霸男主輔導了女主一小段時間，所以女主成績進步很快。
江寧沒忍住代入在自己身上，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
她是用金錢和謝京晏家人的安全逼迫他輔導她學習。
本意是耽誤他時間，沒想到這小子對她盡心盡力，每天都要她寫他整理出來的習題冊，江寧本淡忘的高中記憶又開始攻擊她。
有謝京晏這個神輔助，江寧想不學都難。
她好像……又把本應該屬于女主的劇情，不知不覺的走完了。
江寧輕咳一聲：“那是誰？學校里還有人考第二？”
老李搖頭：“不，是兩個第一，江寧，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學的，但是……老師還是要恭喜你，在這次全國競數里跟謝京晏并列第一，就連教育局的人都說這是一個奇跡，你們是近百年來，第一對競數成績一模一樣，且并列第一的人。”
“所以清北那邊說，如果你選擇保送，將直接被清北數學系錄取，謝京晏也是一樣，但名額只有一個，你們看……”
江寧還沒從老李的話語中回過神。
她第一？！
謝京晏也是第一？！
她本意考個前三就差不多了。
在原世界她大大小小的競賽都參加了數百次。
每次都是第一。
但謝京晏是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
江寧也沒想跟她競爭，畢竟在這個世界她并不缺錢。
謝京晏帶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恭喜你啊江寧同學，第一名，好棒。”
江寧轉頭，難得沒有再嗆他，彎笑著眼睛，笑的時候露出潔白的牙齒：“也恭喜你，謝京晏同學，不過這次我可能搶了你的風光。”
江寧揚著眉眼，神采飛揚。
謝京晏卻覺得，此刻的江寧，勝過他所有風光。
老李見兩人雖然沒有承認，但是一舉一動都讓人酸掉牙齒。
他輕咳一聲：“好了，現在你倆選擇吧，誰要這個清北名額，老師這邊是建議江寧選擇保送，謝京晏的成績很好，可以沖擊一下高考。”
謝京晏看了江寧一眼，點頭：“我沒問題，并且我已經答應學校，會參加高考。”
老李點頭，很欣慰。
江寧這時出聲：“老師，我不要保送，把這個機會留給別人吧。”
老李瞪大了眼睛：“你瘋了吧，這是一個機會，你成績本來就不好，能進清北都靠你競數第一，那邊愿意給你一個機會，錯過了這個機會，就算你家再有錢，也買不進去。”
謝京晏目光在江寧身上停留，確實，這個名額對江寧來說是最優選。
他們明年可以在清北相遇，但是江寧卻拒絕了……
他也在等江寧的答案。
江寧卻搖搖頭，不愿意多說：“把這個機會，留給有需要的人吧。”
老李氣得在辦公室走來走去：“為什么啊？你現在就是最需要這個名額的人，如果謝京晏不要，你也不要，那么這個名額就會直接流失，人家的保送名額也是有條件的，不是什么人都收。”
江寧擔心自己讀不到大學。
那這個名額給她，不一樣也是浪費嗎？
江寧看著自己的手，心里也害怕，在未來的某一天，她將不再是“自己”了。
兩人離開辦公室。
吹著夜風。
氣氛很沉默。
江寧站在陽臺上，看著遠方，天可真黑，無邊無際，看不到頭一樣。
指尖有溫熱觸碰。
謝京晏牽起她的手，緊緊握著：“江寧，有心事的，其實是你。”
他低頭看著被他緊握著的指尖，再看江寧的側臉：“我們能一起上大學嗎？”
江寧搖頭，眼底有些迷茫：“我……不知道。”
她不確定未來的走向。
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反抗命運成功。
不確定自己是否最后也會被抹殺控制。
她甚至不敢給謝京晏承諾。
她只能說：“我會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