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蘭看著阿米莎院長微微變化的神色，便知道自己猜對了，繼續說道：
“我現在實力增長穩定，資源也還算充裕。
這點支出，對我來說真的不算什么。
不說我賣卡牌賺的，光是我一分鐘自然恢復的魔力，用來制作這些卡牌，就已經綽綽有余了。”
“一分鐘恢復的魔力？”阿米莎瞳孔一縮，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驚疑，“你現在……到底什么等階了？”
“還差一點到六階。”莫蘭平靜地回答。
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般在眾人耳邊炸響，剎那間，以莫蘭和阿米莎為中心，周圍仿佛被施加了靜音術，陷入了一片死寂。
六階？
阿米莎已經幾百歲了，擔任女巫學院院長以前，一直在天空之井中探索，提升自己的魔法天賦，學習各系魔法，被尊稱為超越巔峰的全能女巫，但她的魔力等階其實也才剛剛穩固在五階左右。
而莫蘭，才畢業幾十年，竟然已經觸摸到了六階的門檻？！
那些尚未超越巔峰的女巫們對此或許還沒有清晰的概念，但像阿米莎、特蕾西這樣真正去過天空之井，見識過更廣闊世界和力量體系的存在，才深刻明白每一階之間那如同天塹般的差距。
十個五階女巫的魔力總量，才能勉強與一個初入六階的存在相比！
阿米莎一時間心緒翻騰，竟不知該說什么好。她下意識地轉向自己的老師，聲音帶著一絲干澀：“老師，您當年……從一階到六階，花了多久？”
“……”特蕾西女士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顧那漫長的歲月，最終輕輕吐出一口氣，“大幾百年吧。”
自從女巫荒野的局勢穩定后，她就一直和安妮塔、卡梅拉輪流去天空之井探索，一去就是幾百年，穿梭無數異界，完成了數不清的任務，到現在也才堪堪抵達七階。
而莫蘭，前不久才剛前往天空之井，剛探索完兩個異世界，其中一個還是用摯友邀請函去的，卻已經要跨入六階了。
摯友邀請函雖然方便，但是沒有任務，也不會有獎勵。
到了這一步，魔力的自然增長很緩慢了，必須得靠任務獎勵的本源魔力結晶之類能提升永久魔力的東西。
所以探索者們才不斷去異世界探索做任務。
但莫蘭，完全逃脫了這個定律。
她目光復雜地看向莫蘭：“你這成長速度……快的我都羨慕了！”
“基本都是靠卡牌魔法賺的。不過，現在瓦倫的卡牌魔法市場基本已經飽和了，新增的契約者和消費增長都在趨于穩定。往后，魔力增長恐怕就沒之前那么快了。”
莫蘭也意識到，自己快到瓶頸期了：“可惜，除了生長的世界，其他異世界都不會允許我們大肆宣傳售賣魔女魔法。”
施法者的身體、靈魂，以及所掌握的魔法能量，本質上都是其所屬世界資源的一部分。
天空之井中連接的那些世界，其世界意識都會本能地禁止異世界探索者大規模地掠奪世界內的資源。
“也不是完全沒有這樣的世界……”
特蕾西有些感慨。
她原本以為，莫蘭要很久以后才會接觸到這些，沒想到她的成長速度遠超預期。
涉及到天空之井和異世界的某些隱秘，不方便在眾多未曾踏足那里的女巫面前詳談。
見大家都已用餐完畢，氣氛正輕松，她便順勢提出了邀請：“一起去遠處的山林里轉轉？那里的景致看起來頗為獨特。”
“當然可以！”莫蘭欣然應允。
她給女巫朋友都發了一份早就準備好的《鏡空間生態區游覽指南》。
指南上圖文并茂，對各個生態區里來自異世界的鏡獸和魔法植物都有詳細的介紹和習性說明，甚至標注了哪些區域可以互動，哪些需要保持距離。
女巫們拿到指南，大感興趣，立刻三五成群地騎上飛天掃帚，興致勃勃地朝著雪山、海灣、森林等不同生態區飛去，準備好好探索一番這片天地。
莫蘭的飛毯載著特蕾西一起緩緩升空時，落后眾人一步，不疾不徐地朝著相對僻靜的山林區域飛去。
她順手拿出了一套小巧的茶具，影子寵物為她們斟上了熱氣騰騰的香茶。
“您剛才說，存在允許大規模宣傳售賣魔女魔法的世界？”莫蘭迫不及待地問。
特蕾西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聽說過零級世界和瀕危世界嗎？”
莫蘭聞言，仔細回憶著在異世界資料館了解到的知識：“零級世界我知道，是指那些智慧生物尚未掌握魔法能量，生命層次相對較低，世界意識也比較微弱的世界。”
她頓了頓，略帶不確定地補充，“至于瀕危世界……是指那些即將毀滅的世界嗎？”
關于瀕危世界，莫蘭沒有看到過確切的資料，只根據藍星滅亡的經歷，有所猜測而已。
“更準確地說，瀕危世界，是指那些內部的智慧種族因各種原因面臨滅絕危機，導致世界意識極度虛弱，并且有消散風險的世界。”
特蕾西品了一口茶，緩緩糾正并解釋：
“這兩類世界的共同點是，它們的世界意識都非常虛弱。虛弱到無法主動聯系天空之井發布任務，同時也無力阻擋強大探索者的降臨和在其內部的行動。
對于探索者而言，實力提升到六階之后，天空之井內那些常規的異世界任務所能提供的回報，就逐漸難以滿足大家的需求了。
到了這個層次，很多資深探索者便會脫離天空之井這個平臺，將目光投向更廣闊的宇宙深處，主動去尋找這些瀕危世界或者零級世界，收割世界意識殘余的能量，用特殊的方法將其凝聚成本源魔力結晶。
當然，也并非所有人都選擇掠奪，像我和卡梅拉她們，大多數時候會選擇救助這些世界，引導其智慧種族走向更好的發展方向，幫助世界意識轉危為安，甚至推動世界等級的提升。
如果成功，所獲得的世界反饋的獎勵將無比豐厚，遠超天空之井內任何常規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