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蘭穩(wěn)了穩(wěn)心神，知道現(xiàn)在正是闡明利害、爭取合作的關(guān)鍵時刻。
她通過星語術(shù)，將一道更為復(fù)雜、卻也更為清晰的意念傳遞了過去：
“……你看，仙界通過‘飛升通道’壓制你，封鎖天空之井，又假借‘飛升’之名，將你賜予修士的本源之力，連同修士自身，一并掠奪而去。
你日益虛弱，本源流失，靈氣衰退的根源便在于此。”
莫蘭將段炎記憶中關(guān)于仙界如何通過飛升通道抽取下屬世界本源的真相，都截取出來展示給了對方。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世界意識在接收這些信息時傳來的劇烈波動，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憤怒與徹底明悟的情緒。
“……原來……如此……”
世界意識的回應(yīng)帶著沉重的悲涼，
“……我一直……以為……孩子們……是去追尋更好的……未來……”
“那不是未來，是陷阱。”莫蘭斬釘截鐵地說：
“如今我雖斬斷了飛升通道，但仙界隨時可以派道祖境強者來此重建通道，若要徹底擺脫仙界的威脅，永絕后患，最好的辦法是你不再將本源之力化作靈根，賜予此界的生靈。”
這無疑是顛覆此界萬古以來超凡之路的提議。
智慧生靈從剛接觸超凡，到總結(jié)出成熟的修煉體系，中間不知道走了多少彎路，花了多長時間。
世界意識下意識有些猶豫。
莫蘭也明白它的顧慮，立刻給出了更具體、更具操作性的辦法，以堅定其決心：
“我可以用我的卡牌魔法，將成熟的法師魔法知識體系，快速在此界人類中散播出去。
法師魔法開發(fā)的是人類靈魂中自帶的精神力，不需你賜予本源之力也可以修煉，也不用渡劫飛升，這樣仙界便再也沒辦法用渡劫飛升奪走你的本源之力了。
我的卡牌魔法可以讓更多的人類接觸到魔法知識，打破知識壟斷。
這樣天玄界很快就能轉(zhuǎn)變?yōu)橐粋€魔法為主的世界。
修士的時代會慢慢落幕，但更多的人類會獲得掌握力量的機會。
而你，也能保全自身本源，真正地擺脫被掠奪的命運。”
這番話語，如同在黑暗中投下了一道光，世界意識的意念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似乎在艱難地權(quán)衡著這翻天覆地的變革。
最終，一道帶著破釜沉舟般決心的意念傳來：
“……我……同意……不再賜予靈根……”
“……新的……法師之路……拜托你了……”
“很好！”莫蘭趁熱打鐵，提出后面可能存在的戰(zhàn)斗配合與利益分配問題：
“若這段時間有仙界的道祖境修士前來，你務(wù)必阻止他的肉身進入界膜之內(nèi)。
只要將他擋在界外，我自有辦法在虛空中將他擊殺。
屆時，從他洞天中抽取的所有本源之力，我們五五分賬！”
“好……”
“……界膜……將由我來……守護……”
“那么，”莫蘭的語氣也隨之變得更加正式，“為了我們后續(xù)的合作，簽一份契約吧！”
她取出了一份早已準備好的、用天玄界通用文字書寫的契約書。
羊皮紙般的材質(zhì)上，流轉(zhuǎn)著魔法的光輝，條款清晰列明了莫蘭和世界意識雙方的責(zé)任和義務(wù)，將雙方剛剛口頭約定的一切，都以具有魔法效力的形式固定了下來。
見識過仙界那般邪惡陣營世界的毫無底線后，莫蘭在宇宙中行事小心謹慎了許多。
即便天玄界目前表現(xiàn)出的是善良或中立的陣營傾向，她也不再愿意僅憑信任行事。
畢竟，此刻她是獨自進行宇宙旅行，并未通過“天空之井”接取任務(wù)，自然也失去了《宇宙公約》的強力保護。
一份牢靠的契約，是對雙方最好的保障。
天玄界的世界意識能遵循宇宙慣例對拯救了它的莫蘭給出世界邀請令和本源之力的獎勵，也不會對這樣的事感到冒犯，反而更加感到安心。
一絲帶著世界烙印的本源之力自空中落下，在契約的末尾，留下了獨屬于天玄界的印記。
莫蘭也在契約上留下了自己的魔法印記。
契約書一分為二，化作兩道流光，一份落入莫蘭手中，一份飛入了空中，被世界意識保管了起來。
契約既成，莫蘭便決定在天玄界停留一段時間，推動法師魔法的傳播，助力這個世界快速轉(zhuǎn)型。
一想到那個在虛空彼端虎視眈眈的強大仙界，她便不敢有絲毫大意。
對方損失了一位道祖，絕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很快就會派新的道祖來重建天玄界的飛升通道了。
有如此強敵在側(cè)，行事之前，還是占卜一下吉兇為好。
莫蘭再次施展了吉兇術(shù)，占卜在天玄界傳播法師魔法期間是否有危險。
“大吉？”
看到這個結(jié)果，她心中一振：“幸運術(shù)又起作用了？”
莫蘭心里再無疑慮，立刻投入了緊鑼密鼓的籌備之中。
她將腦海中所有關(guān)于法師魔法知識，從最基礎(chǔ)的精神力冥想法，到復(fù)雜的法術(shù)結(jié)構(gòu)解析，再到各種元素魔法的應(yīng)用技巧，都制作成了一張張知識卡。
為了確保這套體系能無縫融入天玄界，她可謂做足了本土化功夫。
莫蘭變形成了一個白胡子老頭，換上一身青袍，周身籠罩著朦朧的清輝，以“天道化身”之名，親自錄制了所有配套的教學(xué)影像卡。
當使用者激活卡牌時，看到的將是一位符合他們審美與想象的天道化身在親自傳道授業(yè)。
除了知識卡，她還準備了用于測試初始精神力和元素親和力的天賦檢測卡，以及包含各種魔法材料的資源卡，確保初學(xué)者能從卡牌商城里獲得魔法知識傳承和物資支持。
所有這些卡牌，都被她分門別類地上架到了一個專為天玄界打造的“天玄學(xué)會”版本卡牌商城之中。
卡牌本身的外觀，也摒棄了瓦倫的風(fēng)格，采用了天玄界傳統(tǒng)的玉質(zhì)基底與祥云紋路，看起來更像是一件件古樸的玉簡或法寶。
做完這一切，莫蘭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成果。
這個“天玄學(xué)會”，從視覺到內(nèi)核，都像是一份來自“天道”的恩賜，極大地降低了本土生靈的接受門檻和排斥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