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后,陽光正好。
塔塔利部落營地中央的空地上,慶典的布置已初具雛形。
巨大的篝火堆壘得像座小山,旁邊架著三頭處理干凈的鐵角牛和數只肥美的月光鹿,彩色織毯鋪在地上,上面擺滿了盛滿山莓、月光菇、樹蜜和堅果的木碗石缽。
最引人注目的是場地一側那個臨時搭建的木架舞臺,上面懸掛著用獸骨、彩石和羽毛制成的裝飾,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西爾維婭早早換上了一身既方便活動,又色彩鮮艷的裙褲。
裙擺剛好到小腿,袖口收緊,腰間卡包的空間卡里裝著她準備送給塔塔利部落小孩的小禮物。
她的頭發被媽媽編成了兩條利落的辮子,用靛藍色的發帶束著。
“媽媽,我準備好了!”她在城堡門口原地小跳,眼睛亮得像盛滿了陽光。
莫蘭也換上了和西爾維婭同款的裙褲,一只手拿著裝著禮物的藤編提籃,一只手牽著女兒的手:“那我們出發?”
“出發!”
兩人剛走出城堡,就看到塔拉姆帶著族人們等在外面了。
他們今天都換上了月光鹿皮縫制的長袍,袍子上繪制著繁復的圖騰紋樣,在陽光下流轉著藍、紫、金的微光。
“莫蘭大人,西爾維婭小姐!”塔拉姆迎上前,右手捶胸,“歡迎來參加塔塔利部落的狩獵慶典!”
他身后的族人也同時行禮,動作整齊劃一。
莫蘭微微頷首回禮:“感謝邀請,塔拉姆族長,這是我和西爾維婭準備的一點禮物!”
她將藤編提籃遞給塔拉姆。
族長雙手接過,先是看到那個樸素的原木盒子,打開一看,眼睛立刻睜大了,三張{5級治愈魔藥},三張{5級解毒魔藥},比他們這次花寶石幣買的卡牌加起來還要貴。
“這……太貴重了!”塔拉姆的聲音有些發顫。
“只是一點心意。”莫蘭微笑,“希望它們能守護部落的安寧!”
塔拉姆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將木盒交給身后一位長老收好,然后看向籃子里的其他東西,那些系著靛藍色蝴蝶結的小包裹。
西爾維婭這時走上前,有些靦腆但聲音清晰:
“族長,這些藍色的小包裹,是我給部落里的小朋友們準備的糖果和餅干……希望他們會喜歡。”
塔塔利人的每一個寶石幣,都要存下來買森林中弄不到的生活物資和藥劑。
即使糖果和餅干在卡牌商城里不貴,孩子們也很少能吃到。
聽說還有給他們的禮物,小孩子們都從父母身后探出了腦袋。
塔拉姆索性直接讓孩子們過來拿禮物。
每一個拿到禮物的小孩,都很禮貌地跟西爾維婭道謝。
西爾維婭開心地笑了,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
氣氛一下子輕松起來。
塔拉姆親自引領莫蘭和西爾維婭走向慶典場地。
路上,西爾維婭好奇地東張西望,女人們在巨大的石灶前忙碌,看到臉上畫著彩繪的孩子們在追逐嬉鬧,看到年輕的戰士們正在檢查弓弦、打磨短刀,為待會兒的表演做準備。
最讓她興奮的,那些臥著的閃雷狼。
它們銀藍色的毛發梳理得油亮,脊背上的金色紋路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每匹狼的脖頸上都系著藍色的皮繩,繩上串著彩石和小骨飾。
“它們好漂亮……”西爾維婭小聲贊嘆。
“要摸摸看嗎?”一個清脆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西爾維婭轉過頭,看到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正站在不遠處。
她臉上畫著簡單的閃電紋彩繪,穿著小號的皮甲,背著小弓箭,腰間插著木頭短刀的,身邊跟著一匹體型較小的閃雷狼幼崽。
“可、可以嗎?”西爾維婭眼睛亮了。
女孩點點頭,對幼狼說了句塔塔利語。
小狼歪著頭看了看西爾維婭,慢慢走過來,在她腳邊嗅了嗅,然后溫順地低下頭。
西爾維婭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小狼的頭頂。
毛發比她想象中柔軟,指尖能感覺到細微的、麻麻的靜電感。
小狼舒服地瞇起眼睛,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它喜歡你!”女孩笑了,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我叫塔木娜,它叫塔塔風。”
“你好!我叫西爾維婭!”西爾維婭也笑了,“你們的慶典……都會有什么呀?”
“可多了!”塔木娜立刻興奮起來:“有烤肉大會,有射箭比賽,有戰舞表演……對了——”
她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待會兒的狩獵表演,我哥哥會參加,他是我們部落最厲害的戰士……”
兩個孩子很快聊到了一起。
塔拉姆和莫蘭都沒有打擾。
慶典在午后陽光最溫暖時正式開始。
沒有冗長的致辭,塔拉姆只是走到場地中央,舉起一只盛滿雷果酒的角杯,用塔塔利語高喊了一句什么。
頓時,所有塔塔利人,論男女老少都舉起手中的杯碗,齊聲回應。
聲音如雷,在山谷中回蕩。
然后,第一項活動就開始了:狩獵表演。
十名最精銳的塔塔利獵手騎著他們的閃雷狼伙伴入場。
每匹狼的背上都配著特制的鞍具,獵手們手持長弓,腰挎短刀,臉上彩繪在陽光下凜然生威。
場地另一端,幾個年輕人推出一只巨大的、用木頭和皮革制成的“鐵角牛”模型。
塔拉姆一聲令下,演示開始。
十匹閃雷狼同時竄出!
它們的速度太快,幾乎化作銀藍色的殘影。
狼背上的獵手們在急速奔馳中拉弓搭箭,動作穩得驚人。
箭矢破空的聲音與閃雷狼爪下激起的塵土混在一起,伴隨著圍觀族人們熱烈的呼喊。
西爾維婭看得眼睛都忘了眨。
她看到獵手們在狼背上側身、俯仰、甚至短暫站立,看到箭矢精準地射中“鐵角牛”的要害。
最后,當十名獵手呈扇形將“獵物”圍住,同時發出勝利的呼嘯時,全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西爾維婭也跟著用力鼓掌,小手都拍紅了。
“好厲害……”她小聲對媽媽說,“他們和閃雷狼……配合的好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