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就在耳側響起，距離近到耳道都有些酥麻。
“我……”
“沒關系，再等一等。”林知星剛想回答，賀言琛反而打斷她，“林知星，你再多了解我一下吧。”
林知星太瘦了，被他摟著時，仿佛手掌一用力，那纖細的腰身就會折斷一樣。
即便如此，他的手掌還是不受控制地收緊。
女人進入書房時，他并沒有在工作。
他想把自己不堪的過去告訴她。
想讓她在知曉一切的情況下再給他答復。
可，當女人掏出那顆糖的時候，輕而易舉摧毀了他所有的心理建設。
他發現……
自己果然還是接受不了否定的答案。
“賀言琛，其實……”林知星重新睜開眼睛，抬起胳膊環住男人的脖頸，“我們可以邊談戀愛，邊了解。”
賀言琛墨色的眸子微微震動。
林知星繼續說，“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你說。”
賀言琛扣著女人腰部的手終于不再緊繃。
整個人也變得輕松了一些。
林知星問：“你今天給沈剛多少錢？”
賀言琛已經知道她要說什么，還是如實回答，“五十四萬。”
林知星仰起頭，一雙漂亮的眸子對上男人的黑眸，“等我以后賺錢了，這五十四萬我會還給你的。”
賀言琛當然不在意這五十四萬。
但是……
如果以這個為條件，可以讓女人留在他身邊，他很樂意。
“好，不用利息，沒有時限。”賀言琛做出許諾。
林知星認真計劃了一下自己的薪資，“爭取五年之內吧。”
賀言琛：“可以。”
“還有一件事情。”林知星看著男人的臉，“其實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你對我的濾鏡太大了，所以，如果有一天你遇見喜歡的人，或者對我失望了，隨時可以告訴我，我不會糾纏你的。”
此時兩個人的距離很近。
賀言琛時刻記得自己還在生病，不能接吻。
他換了個位置，彎腰直接將女人抱到寬大的書桌上坐著，手掌壓著女人扣著書桌邊沿的手背。
“但我這里不行。”賀言琛看著女人的目光，“如果有一天你對我失望了，要告訴我，我可以改變，但你不能離開我。”
林知星愣住。
男人這句話，全然超出她的預料。
賀言琛抬起手，手指摩挲著女人的唇，努力壓制著自己想去吻她的沖動。
“要么不開始，如果開始，就沒有分開這一條路。”賀言琛后退一步，稍稍站直身體，“所以你還是仔細想一想，我這個人比較傳統，一旦你成為我的女朋友，之后你和我的關系只會從情侶變成夫妻，死了也會埋在一起。”
林知星有些不可置信，“可是……你沒想過你可能會愛上別人……”
“我不會。”賀言琛看著她，“如果你是我的女朋友，那么你也不行。”
這件事情，是他的底線。
開始就要告訴她。
也要讓她對這件事情更深思熟慮。
“好了，早點休息，想清楚再答復我。”賀言琛收回目光，一邊往門口的方向走一邊說，“沒想清楚就再想久一點，不用急著答復我。”
他最終還是選擇暫時隱瞞過去的事情。
-
之后的兩天，兩個人都如之前一樣，一起上班下班。
關于是否確認關系這件事情，卻沒有合適的契機再被提起。
周五到周六，林知星值了一個夜班，早上又去門診坐診。
等她送走最后一名患者，從診室出來時，第一眼看見賀言琛站在門口。
“你怎么在這里？在等我？”
林知星愣住。
“我們公司員工體檢，我也順便來做一下體檢。”賀言琛笑道，“想和醫生談戀愛，至少要用讓她信服的證據證明自己身體健康吧。”
“我上半年才體檢過，體檢報告就在我辦公室里，一會去給你拿。”
“不用。”
兩個人一邊聊天，一邊往外走。
剛出門診大廳，遠遠看見殷如云帶著保姆往住院部的方向走去。
保姆手里提著兩個保溫桶，一看就是專門來送午餐的。
“言琛，知知。”
殷如云看見二人也是熱情打招呼。
經過上次的事情，林知星對殷如云這個人已經沒什么感情，還好他們不是親人，感情割舍得也快。
“嫂子。”賀言琛客客氣氣喊了一聲后，解釋，“知知昨天上的夜班，她去換下衣服我們就要回家了。”
殷如云也聽出言下之意，不多寒暄，“好好，正好我也去住院部，我們一起走。”
三人同行。
殷如云已經全然從之前賀明煜車禍的陰影中走出，滿臉欣慰道：“以前也沒想過孫子來得這么快，沒想到露露這么快就懷孕了，一想到我很快就要當奶奶了，真的覺得什么苦什么累都無所謂了。”
“恭喜。”
賀言琛開口，語氣淡漠，一副全然對這件事情不感興趣的樣子。
三人剛走到住院部門口，夏露已經等在那里。
“哎呀，露露你怎么下來了！”
殷如云趕緊快步走過去。
夏露一把挽住殷如云的胳膊，“媽，你每天給我送飯，我都不好意思了，今天特地下樓等你。”
“你懷的是我們家的孫子，給你送飯不是應該的嘛。”
殷如云看著夏露，滿眼欣喜。
有那么一瞬，她真的想不通自己當年為什么會執著于林知星做自己兒媳婦。
像夏露這種與他們家門當戶對，有教養的千金小姐才是兒媳的最佳人選。
殷如云為了表現出自己是個好婆婆，一邊說外面太熱，一邊帶著夏露往屋里走。
四人剛進入住院部大廳，一輛警車響著警笛駛入醫院。
暢通無阻，徑直開到住院部樓下，就停在大門正門口。
兩名警察下車，其中一人跑到服務臺詢問婦產科的樓層。
另一名警察一眼看見站在一旁的夏露！
“人在這里呢！”警察說著，快步走向夏露，出示證件后道，“夏露，根據我們最新掌握的線索，你與蔣安破壞轎車案有關，需要你回局里接受調查，請配合我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