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的北城溫度并不算低，湖水還沒有凍得非常結實。
在冰面上行走本來就是很危險的行為。
林知星走到湖邊時，賀言琛就跟在她的身后，“怎么了？”
“我剛好像看見有小孩掉進去了。”
林知星指著幾米外的冰窟窿。
其他幾個人目光追隨著林知星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湖心上確實有個小的冰窟窿，直徑大概有一米左右的樣子。
不過看不見有小孩掙扎。
中介認為是林知星看錯了，才說：“這個湖并不深，如果有人掉進去的話，應該可以站起來。”
賀言琛看了眼身邊的女人，向她確認，“那你們站在這里，我過去看看。”
“必須我去。”林知星低頭看了眼冰面，“我體重輕。”
兩名跟著來看房的中介并不希望這次看房節外生枝。
其中一人道：“應該是魚吧？這個湖里也養魚。”
“我過去看看。”
林知星根本不回中介的話，翻身站上湖面。
她并不覺得自己剛剛看錯了。
應該……
就是有小朋友的胳膊。
湖面的冰凍的很薄……
她剛剛踩上去就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賀言琛見狀，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你回來，我去，要不然我們就一起去。”
男人說話時，一只腳已經踩在冰面上。
抓著女人的手卻全然沒有要松開的意思。
湖水不深。
但湖面可以結冰，足以說明湖水的溫度很低。
林知星根本拗不過男人，又怕湖水下真的有人掉進去了，只得退下來。
賀言琛站在冰面上，本來慢慢挪著步子往冰窟窿的方向走……
小小的冰窟窿，突然看見有東西明顯掙扎了一下！
“真的有人！”
中介也嚇了一跳。
賀言琛幾乎想都沒想，快步沖了過去。
他還沒走到冰窟窿的附近，冰面直接碎裂，整個人掉了進去！
“小心！”
林知星的心在那一刻幾乎提到嗓子眼。
還好，很快賀言琛就從湖底站起身來。
湖水差不多到他的腰上面一些，確實如中介所說，湖水的深度并不算高。
看著男人快步往前走，林知星已經拿出手機開始打120。
她剛剛撥通120電話，遠處賀言琛已經從湖底抱起一個小男孩，往岸邊的方向走了過來。
由于通往岸邊的路有冰，他只能一點點破冰前進。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岸邊已經站了不少人，有物業，有保安，還有住戶。
等林知星站在湖面上，從男人的手里接過小孩時，小孩已經失去意識……
她趕緊將小孩放在地上，先對身邊的物業人員說：“能不能麻煩幫忙拿個毯子或者毛巾過來。”
隨后才解開小孩的衣服開始觀察情況。
先進行了人工呼吸，之后才開始心肺復蘇……
剛剛做了兩組……
“咳咳咳！”
小孩終于有了呼吸！
剛過短暫的時間里，周圍圍觀的每一個人幾乎都不敢說話。
在小孩將肺里的水咳出來時，大家才長長出了一口氣。
一名物業拿過來兩個厚毛巾，以及一件棉衣外套。
林知星在幫小孩換衣服。
旁邊的業主討論：“這是誰家的孩子啊？好像沒見過？”
物業說：“我們已經挨家挨戶去問了。”
現場剛剛安靜了數秒，一旁的保安才支支吾吾開口：“這是7號謝家，管家老盧的孫子……之前就喜歡來小區里玩，跟我們打過招呼，我們就沒管……”
物業一聽，當場發火：“怎么能讓外人隨便進！這小孩沒事還好，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
“對，咳咳咳……對不起……”
小孩躺在地上，聽見物業的話，第一反應是先道歉。
林知星忙不迭幫小孩掖好衣服，安慰他，“沒事，你沒事就行。”
小孩想坐起來，又被林知星壓下肩膀，“你不要動，你如果怕連累家人，就不要亂動，萬一真的有個三長兩短，才是連累家人。”
她太理解小朋友怎么想的。
知道自己家人在這里的地位，來玩也是別人幫忙。
絕不可能給別人添麻煩……
小孩聽了林知星的話，才安安靜靜躺下。
由于這里是封閉式小區，救護車不能直接開過來，醫護人員只能推著移動床，拿著AED跑過來。
林知星看著醫護人員把小孩放上救護車，才起身去看賀言琛的情況。
男人剛過掉進湖里，全身上下已經濕透了，還好下水時脫掉大衣。
現在披著大衣，水珠順著短發發絲低落，頭發已經有點凍硬了。
“走吧，去車上，房子……改天再看。”
林知星怕男人生病，想把自己的外套也脫下來，幫他取暖。
“不用脫給我，我沒什么事情。”
賀言琛抬手，擋住女人脫衣服的手。
不過……
他知道自己的身上有多冷，盡量和女人保持距離。
中介見狀，只能說：“那……房子就改天再看吧。”
現在這個情況，也不能再去看房了。
小區大門離他們所在的位置并不遠。
兩個人轉身往外走。
中介把他們送到車旁，為賀言琛將副駕駛車門打開……
“等一下，等一下！”
林知星剛想進駕駛座，聞聲看過去。
一名老人跑過來。
老人跑到近處，看見林知星表情才僵住，“林，林……小星星？”
來人是盧一宏。
他第一眼又把林知星認成了她母親林琴。
后來意識到是林知星，又忘記了名字，只能喊她的小名。
“盧叔叔，好巧。”
林知星沒想到居然會在這里遇見盧一宏！
“我是專門來找你們的。”
盧一宏看了眼已經坐在副駕駛的賀言琛，又看向林知星，深深鞠躬，“謝謝你們救了我的孫子！”
“那個小孩是您的孫子？”
林知星剛剛救孩子的時候，聽見物業的人說這個小孩是某個業主家管家的孫子。
萬萬沒想到那個管家居然就是盧一宏！
“是是，真的太感謝你們了。”盧一宏站直身子，“我現在要去醫院看我孫子了，我后續會聯系你表示感謝的。”
“這都是小事，您先去醫院吧。”
林知星不貪圖盧一宏的這頓飯。
但她確實希望盧一宏能記得這份恩情。
也許有一天，他愿意說出自己知道些什么。
-
兩個人回到家里。
賀言琛洗澡，換了衣服。
當時看起來沒有多大事情……
沒想到晚上十一點多，林知星迷迷糊糊已經快睡著的時候……
“啪。”
清脆的聲響透過厚重的木門傳進臥室。
林知星忙不迭起床跑出去查看。
廚房里，賀言琛單手撐著流理臺，低著頭站在那里。
地下是被打破的玻璃杯，里面的水也灑了滿地。
“你沒事吧？”
林知星繞到過玻璃渣，快不跑到男人身邊，手剛剛碰到男人的手臂……
強烈的體溫差傳遞而來。
賀言琛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