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顏指了指天，溫柔笑道：“跟你一樣，從天上掉下來的。”
見她沖他們笑，蹇好奇問幻：“你認識她？”
“……并不。”幻否道。
蹇看著蘇顏，若有所思，“咱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怎么這么面善。”
蘇顏聞言，沉吟片刻，“你們……現在是什么時期？荒古、太初、邃古、還是神魔？”
聽她竟然如此熟悉紀元進程，兩個人又相互對視一眼。
“神魔。”蹇問道：“你認識我們兩個？”
蘇顏走到蹇身邊，一把扯過他的胳膊，踮起腳尖兒就吻上了他的唇……
“蓋章了！如果敢和其他神女勾勾搭搭，我讓你跪榴蓮，承包鼎食樓一萬年的榴蓮甜品！”蘇顏想起蹇曾經和女戰神瀲的緋聞。
要說不在意，肯定是假的。
蹇終于想起來她是誰了！
“你是蘇顏！”蹇終于想起來了，“你肚子呢？”
“我當然生了啊，是個非常漂亮又靈慧的男寶寶。”蘇顏回道。
幻看著他們倆，越聽越糊涂，“你們到底什么關系？”
“我的伴侶。”蹇把蘇顏扯入懷中，齜牙一笑，嘚瑟無比。
幻傻眼了，“你不是在追求瀲嗎？”
“瀲？”蘇顏斜眼瞅著他，“這么早就勾搭上了啊。”
“沒有！絕對沒有。”蹇本能否認。
“有也給我斷了，別等我給你找后賬。”蘇顏忽然想起，天道就是蹇選中的，而且是這個時期，還有他還丟了兩個頭……
“你現在有幾個頭？”蘇顏問道。
蹇睨著她，玩味笑道：“想看我獸體？”
蘇顏一瞬間又沉默了。
猛地抬手拍了下腦門，真是沖動了。
天道進入輪回劫后，蹇說過一句話，當時她當是玩笑——【要不咱們換一個天道……】若她現在干涉太多，這句話真的可能會應了。
天道的輪回劫，天道……他想要跟她重來一段俗緣，也就是說，這時候的他，其實是一個凡夫俗子。
“那個，我還有事兒要做，你們忙你們的。”蘇顏說完就瞬移離開。
蹇忙要追，但蘇顏已經看不到，連她的氣息，也一樣察覺不到。
“去哪兒了？”
“我剛才在她身上發現了劫氣，她是應劫而來。”
“怎么又是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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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顏收斂了自己的氣息，陷入了思索。
她升神劫時的生子劫，是生了孩子就破了。
輪回劫該怎么破？
蘇顏百思不解，決定先順其自然。
不遠處有個碼頭，不少船停靠。
蘇顏幻化了模樣，變成一個普通的婦人。然后朝碼頭走了過去，打聽了一下后，得知自己在大堯國的京城——東陽城京河碼頭。
時至寅時。乘船由水路入京，等到城門正好可入。
和她同乘船的還有一對母女。母親看起來有些滄桑，頭發花白了一半，女兒清秀可人，懷里抱著一籃子雞蛋。
“船家，我打聽一下，京城有什么新鮮事兒嗎？”蘇顏問船家。
船家回道：“大妹子頭一回來京城？”
“是。”
“那難怪了，要說京城現在最熱鬧的，莫過于皇上馬上要大選后妃。”
“大選后妃？”
船家看了眼那對母女，繼續道：“具體的咱不能說，天家忌諱。現在各地的達官權貴，都在尋找容貌品性上乘的養女，大妹子可以細細思量思量。”
蘇顏明白了。
應該是這個皇帝，品性上有些問題。那些貴胄不想送自己親生的進宮，就收個養女送進去。
如果得了寵幸，就是自家女兒，好處全攬。不得寵，甚至惹怒龍顏，立刻斷親，沒有血緣關系，也免受牽連。
抬眼看到坐在她對面的母女，特別是女兒，緊緊摟著雞蛋籃子，再看看她那張臉，或許她就是要去給誰當養女的。
皇帝……會不會是天道？
她記得蹇好像隨口說過一句，天道是孤兒來著。
當時她再問一句本名叫什么就好了。
小??是跟著天道成長的，但名字是單字——?，連個姓氏也沒有。
小寐寐是隨紫歧的姓，紫雨寐，后來天道也沒改過，一直就叫那個名兒。
或許，天道壓根兒就不喜歡自己在俗世的名字，定然不是什么好名兒。
狗蛋？貓剩？虎娃？二傻子……蘇顏胡思亂想著。
船進了京城，最后在護城河碼頭停下。
天邊也開始發亮。
那對母女一共給了船家四文錢。
蘇顏沒有銅錢。目光一轉，探手摸了下河水，河底深處一些遺寶就落在了她的手中。
“謝謝船家。”蘇顏把一片金葉子給了船家。
船家拿著金葉子，忙道：“這，這我可找不開啊。”
“不用了，多的當是路上聽您解惑的賞錢。”蘇顏笑道。
“謝謝大妹子了。”船家驚喜不已，“下次大妹子再坐船，老兒送您不收錢。”
“好。”蘇顏離開了碼頭。
不知道神魔俗世的時間，和元獸世的時間比是多少……如果一比一的話，十天時間，她絕對不可能找得到天道。
一輛馬車，自蘇顏的前方迎面而來。
馬車上有宋氏族徽，以及鶴紋圖騰，路上行人見之避退。
蘇顏正在看糖葫蘆看得出神，那紅彤彤的糖葫蘆，在朝陽下，映出金紅耀眼之色，就像她小兒子的眼睛。
“老板，這些我都要了！”蘇顏對賣糖葫蘆的小販道。
恰好馬車的簾子隨風撩開，露出一張能令朝陽黯然失色的絕色臉龐。
蘇顏仿佛感覺到什么，扭頭看去。
這一看愣住了！
天道？！
剛剛還說不知道去哪兒找他，這就出現了？
而且，她一直以為天道的那張臉是假的，他自己幻化出來的。
沒想到真有這張臉……
“子謙停下。”宋濯出聲道。
“是，國公爺有什么吩咐？”車夫揚鞭，停下馬車。
宋濯看著糖葫蘆，對小販道：“兩串糖葫蘆。”
“這……”小販頓時為難了。
蘇顏道：“我先全包的。”
小販點頭，“是是是。”
但他又不敢得罪宋濯，“國公爺，要不小的這就回家拿去，親自送到國公府。”
“這位大娘，可否勻兩串？”宋濯對蘇顏道。
大……大娘？！
蘇顏聽著他對自己的稱呼，嘴角輕抽，臉色越來越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