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精致的模樣近在咫尺。
鳳哞狹長，眉若遠山含黛，不施粉黛，卻依舊足夠勾魂奪魄。
這樣近的距離。
王牧甚至可以清晰感覺到對方噴吐在他臉上的溫熱氣息，帶著淡淡的香甜。
“咳咳……”
王牧下意識將腦袋往后退，“挽夢姐，恭喜你出關！”
蕭挽夢柳眉微挑，如嬌似嗔：“才半年不見而已，就生疏了？你以前都叫人家夢姐姐的……”
“……”
蕭挽夢得寸進尺，又往前了幾分，整個人幾乎貼在王牧懷里，下巴落在王牧肩膀上，手指輕輕在王牧胸口處摩挲著。
豐潤紅唇輕輕抿了抿：“這尺寸比普通的大上不少啊……”
王牧：“！！！姐，別鬧！這是元嬰！”
蕭挽夢說道：“怎么？小牧牧長大了，跟姐姐不親了？”
她聲音忽然低落下去，嘆息一聲，很是難過的樣子。
王牧：“……”
他嘴角微抽，心力里深感無力：“姐……”
他心里深感疲憊。
“咯咯咯……小牧牧，還是這么可愛！”
蕭挽夢見狀，離開了他的懷里，不禁嬌笑出聲，黑金麟甲胸衣下的飽滿蕩漾出令人窒息的弧線。
隱約能看見那片雪白豐滿中，一只浴火的神凰刺青，露出羽翼一角，令人頭暈目眩。
“行了，不逗你了！”
蕭挽夢撩了撩頭發，抬手變出一張椅子，直接放在王牧身邊坐下，猶如琉璃雕刻一般的修長雙腿隨意地翹著。
赤裸的足尖在空氣中晃動。
宛如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她抱著手，審視王牧，美眸中異彩閃爍：“說吧，什么時候能修行的？”
額……
王牧想了想，說道：“不久，也就幾個月前！”
“不老實！”
蕭挽夢看著他，不滿道：“幾個月能修成元嬰？”
這太令人難以置信。
即便是以她的天賦，修行三十余年踏入元嬰境界，已經足以在整個北域名列前茅，能與之相提并論者寥寥無幾。
幾個月，從零開始修行，走到這一步？
完全是天方夜譚！
“真的，騙誰也不能騙姐姐你啊！娘可以給我作證的！”
王牧一臉認真道。
“油嘴滑舌！”蕭挽夢嗔怪了一句，卻分明很是受用，“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王牧掰著手指頭算了算：“不多，也就四……五……六個吧！”
真正親眼見過他展露修為的。
其實也就洛玄霜，夏夭夭，李元化、小囡囡幾人。
但想想，自己母親知道了，肯定會告訴老爹，別的不說，老爹肯定會告訴爺爺……
這樣下去，人數一下就上來了。
聞言。
蕭挽夢好看的眉毛瞬間皺起，俏臉布滿寒霜：“我居然排這么后面？”
王牧心中一跳，當即補充道：“但他們也只是知道一個大概，眼下知道我凝聚出了混沌元嬰的，只有你跟我娘二人！”
蕭挽夢是洛玄霜唯一的弟子。
比王牧大上十幾歲。
是整個北冥圣地，除了洛玄霜外，對主角最好的人，沒有之一。
王牧出生那日。
被診斷出無法修行，整個王家都炸鍋了，各種奇珍異寶不要錢一樣往他身上堆。
但都沒有半點用處。
蕭挽夢那時還只是初入修行界，不知從哪里聽說，自己體內的龍凰血脈，有提升資質，化凡入仙之神效。
恰好當時她在幫忙照看小王牧，便趴在床邊，將精血逼出指尖，放在小王牧嘴邊，任其吮吸。
但那詛咒并不是這么好解決的。
直到蕭挽夢精元流失嚴重，昏迷過去，王牧體內的情況也沒能得到半點緩解。
而她自己，則因為精血虧虛嚴重，影響了根骨資質。
哪怕以大量寶藥進補，恢復了八九分。
但還是傷了先天的根基。
換言之。
她的天賦，原本應該更上一層樓，別看只是相差那一點點，修行一途越往后，資質差一點，那就差得沒邊了。
但蕭挽夢并未因此后悔。
甚至從小到大，不論聽到誰在背后議論王牧，說他壞話，她總是第一個站出來，替他狠狠教訓那些管不住嘴的家伙。
不論王牧想要什么，有多離譜，只要她能弄到，皆沒有半個不字。
而前身，盡管是十惡不赦，無惡不作。
但偏偏對這個不論是容貌還是資質，都當屬北海第一的圣女姐姐，沒有動過半分歪心思，甚至在他心里，隱隱還有些懼怕她，想避開她。
自暴自棄者，遇到真心相待之人，多半如此。
……
聽見王牧說她能排進前二，蕭挽夢臉上的不悅才漸漸好轉：“這還差不多！”
也在這時。
洛玄霜重新出現在孤崖之上，毫發無損，唯有身上恐怖的劍意還殘留著些微余韻，令這天地間殺機密布。
“娘。”
“師尊！”
兩人同時開口。
“嗯。”
洛玄霜望向二人，知道他們想問什么，解釋道：“寂滅之墟里藏著的一個老不死，茍活多年，見不得光的老鼠罷了！”
“寂滅之墟？”
王牧挑眉：“那個傳聞中能靜止時間的禁忌之地？”
蕭挽夢緩緩說道：“傳說那是時空淪喪之處，萬物寂滅的終點，就連時間長河到了那里，也不再流淌……
對于那些壽元將至，卻無法突破至下一個境界的修行者而言，是絕佳的沉睡之地！”
寂滅之墟雖然神奇。
但位置有限。
能長眠其中的，都是各方勢力久遠以前的大能，幾乎沒有一個是地仙之下。
所以，那里也被稱作萬仙冢。
“那種級別的老怪物，余生幾乎沒有可貪戀之物，唯有一絲執念，想等待某一日機緣送上門來，能助他們再往前一步……
所以，除非后代出現關乎宗門、古族存亡的危機，其余的事，他們都不可能出手！”
蕭挽夢聲音中透著一絲戲謔，歪著頭打量王牧一眼：“小牧牧，看來你這次動靜當真鬧得不小啊！”
“……”
王牧望向洛玄霜：“能確定，出手的人來自哪一方勢力嗎？”
洛玄霜搖頭：“那老家伙是很久遠之前的人物了，也沒有使用很明顯的神通和功法，難以判斷！”
修行到了后期，每個人都注定要走出自己的道路。
哪怕是修煉的同一種功法。
也會衍生出不同的方向。
到最后，拋開所謂功法的拘束，完全開辟屬于自己的道。
很明顯。
這次出手的，便是這種級別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