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受什么傷?你才受傷呢!”
方醒眼中浮現(xiàn)一絲慍怒,對著老頭罵道:“我勝那王平,勝得干脆利落,幾招就拿下了,熱身都沒有,還受傷?你少在這胡言亂語!”
老頭連連點頭,解釋道:“那是自然,受傷只是誘因,不算嚴(yán)重的,根本還是修行功法上出了問題!”
“夠了!”
方醒怒斥,喝道:“我所修,乃是天泉宗正統(tǒng)金丹大道,玄門妙法!更有師尊親自傳道,怎么會出問題?你不過是個區(qū)區(qū)練氣期的螻蟻,也敢在此大放厥詞,簡直是找死!”
他筑基初期的氣息外放。
猛然拂袖。
瞬間狂風(fēng)大作,虛空中蕩起金色波紋,老頭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吐不止。
隨后更是喚出一柄烙印獅紋金色大劍,劍氣凌厲無比,鎖定在老頭身上,要將其就地誅滅。
“欸,客官,上仙!莫要動手,莫要動手……”
酒館的掌柜連忙上前,笑著勸說:“這老頭腦子有問題,上仙何必跟一個傻子計較呢?”
方醒看了一眼掌柜,哼了一聲,緩緩收劍:“今天看在林掌柜的面子上,留你一命,再看胡言亂語,毀我名聲,我定取你項上人頭!”
“是是是!我這就將他轟走,這就轟走!”
林掌柜說著扶起老頭,便急急忙忙朝門外走去。
方醒這才作罷,重新坐了回去。
門外。
掌柜看著重傷的老頭,嘆息道:“跟你說多少次了,別胡說八道,別胡說八道,你怎么就是不聽呢?這回好了,險些把自己命都給搭上!”
老頭喘著氣,低聲道:“我……沒有胡說八道,我說的是真的!”
“誰信?誰信?”
掌柜的盯著他,恨鐵不成鋼:“就算你真說中了,又如何。
你不過是個練氣修士,就算那些人真受了傷,到頭來也不會念你的好,只會說你咒的他們,還是難逃一頓毒打,命都要難保!”
似乎為了印證他的話。
酒館內(nèi)。
剛剛坐下,打算繼續(xù)吹牛喝酒的方醒,忽然面露痛苦之色,在原地開始打坐吐納。
陣陣帶著血色的白霧自他頭頂源源不斷涌出。
整個人大汗淋漓,渾身發(fā)抖,嘴唇慘白。
噗——
一口鮮血噴出,他的氣機(jī)頓時萎靡下去,鉆到了桌子底下。
同桌的其余天泉宗弟子,見狀全都慌了,手忙腳亂將他扶了起來。
“方師兄,你沒事吧?”
“氣息紊亂,靈力暴動……”一名弟子替他診脈,眼中露出震驚色,“真讓剛剛那老頭說中了?”
“放屁!”方醒強(qiáng)撐著坐起身,面露猙獰:“分明是那老頭給我下了什么手段,想騙我買他的丹藥,該死……給我將他找來,我要他死?。。 ?/p>
聞言。
幾人當(dāng)即起身。
一股腦沖到門外,朝著掌柜二人涌去。
“你們……你們要干什么?”
“這老頭,你到底給方師兄下了什么手段?速速從實招來,否則定要你神魂俱散,不入輪回!”
“跟他有什么好說的?直接搜魂!”
“對,搜魂!”
聞言,掌柜的面色驟變。
搜魂?
此術(shù)施完,這老頭最好的下場,就是魂魄離散,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瘋子!
嚴(yán)重些,便性命不保。
他與這老頭也算熟人了,實在不忍見對方落入這等境地,于是連忙替他求情,還說今天這頓飯他請了,不要錢。
但這些天泉宗弟子顯然不肯就此罷休。
其中一人甚至直接動手,運起一件鐵爪形的法器,直接朝著老頭胸口位置掏去。
當(dāng)!
便是這時,空氣中激蕩起一陣璀璨火花。
那鐵爪法器直接被擊飛回來,操控的天泉宗弟子身形一晃,嘴角溢血。
“誰?”
眾人齊齊望去。
街角位置。
一名灰衣男子負(fù)手而立,藍(lán)色的飛劍緩緩飛回,圍繞他周身旋轉(zhuǎn)。
他聲音平靜,說道:“別人好心提醒,你們非但不聽,還倒打一耙,仗勢欺人!天泉宗的弟子,就是這樣的德行?”
“你是何人?也敢議論我天泉宗?”
灰衣男子手掌攤開,那里躺著一枚令牌,正面寫著瑯琊學(xué)院四個字,“瑯琊學(xué)院,尋英使,曹休!”
聞聽此言。
幾名天泉宗弟子紛紛變色。
他們不知道什么尋英使,也不認(rèn)識曹休。
但瑯琊學(xué)院,最近在整個北域大陸鬧得人盡皆知,家喻戶曉,他們哪怕再傻,也知道這是隸屬于王家的勢力。
那是他們得罪不起的通天巨物!
“走……走走走!”
幾人倉皇走進(jìn)酒館里,抬起方醒,直接御劍離開,頭也不敢回。
曹休緩緩走到奄奄一息的老頭面前,從懷里摸出一粒橙黃色的丹藥,喂了下去。
下一刻。
老頭的氣息有了很大的好轉(zhuǎn),臉上也恢復(fù)幾分血色。
“多,多謝前輩!”老頭費力起身,拱手道。
曹休擺手阻止,望著老頭,一字一句說道:“陳三席,練氣巔峰,天生經(jīng)脈細(xì)弱,無法突破筑基,苦修吐納術(shù)九十余年,悟出一門本領(lǐng),能夠聽音辨氣。
僅憑呼吸節(jié)奏,就能判斷常人功法缺陷,曾經(jīng)幫助一名筑基修士調(diào)整靈力運轉(zhuǎn)路線,使其修煉效率提升三成!
卻因此被誤以為得到過神秘機(jī)緣,被其追殺,恩將仇報,連家人子女都……”
曹休沒說下去。
一字一句。
卻都說在老頭陳三席的心坎上。
他嘴唇囁嚅,似是回想起過往,想說什么,最終卻化作一聲嘆息。
曹休伸出一只手:“陳先生,我現(xiàn)代表瑯琊學(xué)院,邀請您加入,成為吐納課程的首席教師!”
聽見這話。
陳三席頓時愣住了,有些難以置信,指了指自己:“我?當(dāng)……學(xué)院的老師?”
曹休肯定地點點頭。
一瞬間,陳三席覺得這就是在做夢。
他一個練氣修士。
修行百余年,連筑基都沒能達(dá)到,而且天生孱弱,不適合斗法,別說進(jìn)學(xué)院了,就連最差勁的宗門,都看不上他。
而如今,居然有資格,今日北域最頂尖的勢力之一,所開設(shè)的修行學(xué)院,當(dāng)老師?
這太夢幻了!
曹休微笑說道:“我們學(xué)校,就需要像您這樣,崛起于微末的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