豳果然有些本事！”
林炎的重尺插在焦土里，尺身騰起七寸金焰。
葉默的袖口裂了，露出腕上青筋——那是被火舌舔過的痕跡，但他眼中戰意更加明亮，低喝道：“再來！”
他左手掐坤位，右手按乾宮，頭頂青銅古鼎虛影飛速膨脹。
空氣突然變得粘稠，仿佛有十萬座山岳正在坍縮。
“天帝印·破星！！”
第一印落下時，三十丈內的流火全被壓成金箔。
林炎不退反進，重尺掄圓了劈向虛空。尺鋒切開玉璽虛影的剎那，九條火龍從裂縫中竄出，龍尾掃過之處，連影子都在燃燒。
葉默五指箕張，抬手間符文密布，化作五座神山，從天而降。
天帝印·鎮岳！
火龍撞上山巒虛影，爆開的火雨把地面熔成琉璃。他踏著琉璃渣逼近，第二步踩出地動，第三步震散流火，第四步橫擊虛空。
林炎眸中精光爆閃，將玄金尺立于身前，雙手飛速結印。
“金烏滅世！”
林炎咧開嘴，尺面火焰從赤紅色變為鎏金色，一只又一只金烏幻化成型，遮天蔽日，恐怖的溫度將虛空都燒蝕。
方圓十里白晝如熾。
葉默抬手向天，拍出八十一道撼天印，疊加于青銅古鼎之上。
古鼎發光，表面細密的古老紋路宛如活了過來，演化出開天異象。
隨后迎風暴漲。
直接化作一顆隆隆旋轉的巨星，徑直撞上那一頭頭金烏。
轟隆隆！
金焰落盡，遍地流虹。
整片桃山已然不復曾經瑰麗。
到處都殘余著焦土。
兩人相對而立，竟是同時停了手。
林炎垂眸道：“我敗了！”
葉默灑然一笑：“分明是平手！”
林炎搖頭：“你的修為遠高于我，方才若是全力施為，我早就敗下陣來！”
林炎曾經被廢修為，后來又重修，雖說跟著丹玄，學到了不少常人難以企及的功法神通，也得到了不少的寶物提升修為。
但是葉默的天賦和氣運完全不弱于他，所學的傳承也完全不輸他的太陽帝經，再加上身為圣地圣子，坐擁無盡資源。
修為境界自然遠不是林炎可比。
方才交手時。
葉默一直將境界壓到和林炎同一個水平線上。
兩人這才不分勝負。
聞言，葉默卻是搖頭：“唯有公平的戰斗，才能體現一個人真正的實力！你我又不是什么死敵，以修為境界壓人，葉某不屑！
而且，說一句不算自夸的話，即便是同境搏殺，這么多年來，我也從未遇到過能與我斗到這一步的對手！
這趟下山，值得了！”
聽見葉默的話，林炎略微意外，隨即拱手道：“閣下的氣魄，倒是令人敬服！可惜，我們本該能成為朋友！”
葉默聽出了言外之意：“何惜之有？難道我們現在就不能成為朋友了？”
林炎直言道：“方才閣下在那酒館之中，字字句句，都在質疑瑯琊少主王牧，這很不該！”
聽到這里。
葉默眉頭緊皺：“就因為這？”
林炎點頭：“這便夠了，說明你我并非同路人。”
葉默搖搖頭：“我不明白。”
林炎解釋道：“王牧所做一切，皆是為天下蒼生計，也是切切實實讓無數的修士得到了真正的好處。多少求道無門之人，因他而改寫了命運？
多少本應死于妖獸腹中之人，因他而存活下來？
尤其是眼下這瑯琊學院，更是能造福億萬底層修士的大善舉！
閣下可以不認可他的行為，但惡意詆毀，未免有些過了！”
葉默望著他，不解道：“林兄能有今時今日的實力，理當不是庸人，難道你也和其他人一樣，覺得那王牧，是真的一心一意在做好事？別無所圖？”
林炎反問：“那又如何？難道有所圖，所做的好事，便不算好事了？難道有所圖，救下的人命，便不算功德了？人非圣賢，孰能無私？
退一萬步說，就算王牧真是一個偽君子，他若真能一直虛偽下去，虛偽一輩子！
將他當作一個真君子，又何妨呢？
更何況，以我對他的了解，若只是作秀……根本沒必要做到這一步，畢竟在此之前，他的名聲在整個北域就已經很好了！”
聽著林炎的話。
葉默忽然陷入沉默，有些回答不上來。
林炎看著他的神情，忽然說道：“閣下似乎對王牧，有很深的敵意？”
葉默平靜回答：“那是多年前的事了，我曾險些喪生于他麾下爪牙之手。被千里追殺，直至一處禁地內。我歷經艱險，九死一生才活下來！
沒有人知道我經歷了什么。
若非我命大，現在已然連尸骨都化作飛灰了！”
“原來如此。”林炎頷首，面露恍然之色：“看來，你們之間，也許也存在著誤會！”
“？？？”
葉默不解：“為何你們都這樣說？”
“我們？”林炎挑眉。
“這不重要！那王牧究竟有何魅力，能讓他惡事做盡，你們也情愿替他找理由？”
林炎沒有解釋，只是說道：“其實你我二人，有著類似的經歷。曾經，我與你一樣，將王牧當作天字第一號的仇人，認為這天底下，再沒有比他更可惡之人了！”
葉默驚訝道：“林兄也被他追殺過？”
林炎快速擺手：“那倒是沒有。我只不過是被他廢了修為，搶走了未婚妻罷了！”
葉默：“？？？”
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么？
廢了修為？
搶走未婚妻？
這兩條，不論是對于一個修士，還是男人而言，都是絕對無法原諒的仇恨。
怎么從你嘴里說出來，就變得這樣輕飄飄的？
林炎看著他的神情，便猜到他的想法，不禁曬笑：“后來我才知道，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磨礪我的心性，為了我好！”
葉默腦瓜子嗡嗡的：“你是如何知道的？”
林炎回復道：“自然是王牧親口說的。”
葉默滿臉問號：“他說你就信了？”
“一開始是不信的，但后來我越想越覺得他說的有道理，而且……他所做的那些事，也的確與他所說的話，相互印證！”
“他說了什么？”
“葉兄，你知道嗎，我們這方世界，即將迎來一場恐怖的災難！”林炎深吸一口氣，無比認真地盯著他的眼睛，說道：“縱使是大帝，亦有喋血的可能！”
葉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