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太太戴上口罩，在周圍路人充滿探究的目光下跟隨警車離開。
司珩坐在副駕駛，編輯了一條微信發給車后座的姜沅。
【姜小姐，廖太太有嫌疑？】
手機嗡地震動了下。
姜沅解鎖后，看見司珩的消息。
她迅速編輯了幾個字發過去：【金魚三姐妹告訴我，廖先生是被廖太太推下懸崖的。】
司珩看到這句話，黑眸微微瞇起，神色凝重。
他問：【廖太太為什么這么做？】
姜沅：【廖太太出軌她表弟被廖先生發現，廖先生想離婚，要求廖太太凈身出戶，廖太太不答應，和表弟說想弄死廖先生。】
【表弟建議她約廖先生去爬山，山上沒有監控，把廖先生推下去，神不知鬼不覺。】
【金魚小妹說，這段時間表弟一直跟廖太太住在家里。那天我帶金金過去廖先生家，也是廖太太表弟開門的。】
司珩看完這幾句話，熄滅手機屏幕，抬眼透過車內后視鏡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廖太太。
只見她低垂著眼，眉心緊緊擰起，看上去似乎有些局促不安。
親手將丈夫廖興源推下懸崖的時候，她會這樣不安嗎？
到了警局，廖太太被帶進審訊室。
司珩則帶著姜沅和其他人進會議室梳理案情，提前規劃好審問的思路和重點。
孟小凱聽得一愣一愣的，“老大，你怎么會懷疑廖太太是兇手？”
“是姜小姐發現的。”司珩說完，又接著問，“廖太太的表弟來了嗎？”
小徐搖搖頭：“還沒，他說現在在外地，趕不過來。”
“先審問廖太太。”司珩站起身，走出會議前，又回頭叮囑孟小凱，“招待好我們的顧問。”
“好的老大！”孟小凱立刻應下。
小徐則抱著筆記本電腦跟隨司珩離開。
審訊室里。
廖太太雙手擱在膝蓋上不安的交纏著，每多坐一秒，她的心情就越忐忑。
為什么警察要把我帶到這里？
難道是他們發現了什么？
她仔細回憶著自己的回答，應該沒有說什么不該說的。
這時，審訊室的門從外面被推開。
司珩坐在她對面，神色冷峻。
小徐依照流程詢問她的身份信息。
司珩微微啟唇，聲音仿佛挾裹著寒意：“廖太太，你們為什么要將廖先生推下懸崖？”
聞言，廖太太心頭一顫，眼瞳微微收縮，滿臉不可置信，“你……你說什么？”
司珩冷冷重復一遍，又接著道：“是不是因為你與表弟有染的事被廖先生發現？”
廖太太心中掀起一陣驚濤巨浪，那股恐懼感如洶涌澎湃的暗流，仿佛能將她整個人吞噬。
怎么可能……
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我剛才明明回答得小心翼翼，什么都沒有泄漏。
“廖太太是不是很驚訝？”司珩緩緩道，“你是不是在想，我們到底是怎么查到這些的？”
他話音微頓，又接著說，“你表弟已經交代了，他想減刑，他的口供是你因為不想凈身出戶，對廖先生起了殺心。”
“不可能！”廖太太矢口否定，“我不相信！”
“廖太太，人在絕境的時候，是什么都做得出來的。”司珩淡淡道，“就比如你，為了房子，為了錢，能將同床共枕的丈夫推下懸崖。”
“才不是！”廖太太聲淚俱下，面容扭曲，“我才不是為了房子，更不是為了錢！”
下一秒，她驚覺自己情緒激動說錯話，神色慌張道：“我沒有做過！廖興源是自己摔下懸崖的，他的死跟我無關！”
“沒關系，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談。”司珩帶著小徐離開審訊室。
孟小凱看見兩人，壓低聲音問：“老大，她招了嗎？”
“還沒。”司珩搖搖頭，又問，“姜小姐呢？”
孟小凱：“她在局長辦公室。”
姜沅原本以為樓青林找她是有新的案子，沒想到是為了私事。
“姜小姐，實在是不好意思，還要麻煩你到家里跑一趟。”
樓青林老來得女，今年雖然已經四十三歲，卻有個剛上幼兒園的女兒。
最近女兒樓兮兮養了一只小貓，剛到家里的時候還很粘人，沒想到第二天的時候就不搭理兮兮了。
不給兮兮抱，還不給她摸，有時候還會兇她。
樓青林想過把小貓送走，奈何女兒不同意，他實在沒有辦法，只能求助姜沅。
原本還想著讓司珩打個電話，沒想到今天剛好碰上。
“小事而已。”姜沅笑了笑，“沒其他事的話我就先出去了。”
見她起身要走，樓青林鼓起勇氣道：“要不留個聯系方式吧，我讓我太太加你微信。”
“可以。”姜沅將自己的微信ID寫下來。
走出樓青林的辦公室，恰好看見司珩，姜沅走到他跟前，“司隊長，她承認了嗎？”
“還沒有。”司珩將打印出來的談話內容遞給她，“你看看。”
姜沅掃了一遍，蹙眉道：“要不讓我和她談談？”
司珩沉默幾秒，點頭，“好。”
審訊室的門再次打開，姜沅看見廖太太趴在桌面上，眼神空洞，臉上布滿淚痕。
“廖太太。”她微微屈起手指，輕輕叩擊桌面，“你現在有力氣說話嗎？”
回應她的，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姜沅和小徐對視了一眼。
她想了想，又開口道：“廖先生的朋友都夸他人好，連你也說他好，可為什么你還有出軌，是有什么苦衷嗎？”
話音落下，廖太太失焦的眼珠子終于動了動。
她猛地抬頭盯著姜沅，冷不丁笑了起來，隱隱透著瘋癲，“他好個屁！”
“你覺得他不好？”姜沅在她對面坐下，小徐迅速掀開筆記本電腦。
“他根本不愛我！”廖太太語氣憤憤，又帶著幾分不甘，“他每天晚上都不愿意碰我，無論我怎么勾引他都看不見！既然他不碰我，那我就自己找別的男人！”
姜沅皺起細長的眉：“如果不愛你，他為什么跟你結婚？”
“為什么？”廖太太冷笑起來，眼底恨意浮動，“當然是因為我長得像他初戀！早知道是這樣，我當初根本不會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