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后，姜沅下樓喂小鳥。
她發現小墨燕吃飯的時候偶爾會看她，還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小墨燕，怎么了？”姜沅來到它身邊，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它的腦袋，“是今天的晚餐不合你的胃口嗎？”
“不是的沅沅。”小墨燕搖搖頭，連忙解釋，“你準備的晚餐很好吃，燕很喜歡。”
姜沅眨眨眼，笑著說：“可是你看起來胃口不太好，是有什么心事嗎？”
小墨燕緩緩開口：“沅沅，燕有個問題。”
“什么問題？”
“人類是不是很可怕？”
姜沅被它這句話嚇到了，微微蹙眉道：“為什么突然這么問？”
小墨燕：“燕聽朋友說凌晨有個人類把另一個人類埋在地里，燕也不知道這樣做行不行。”
姜沅：“……”
這樣做很刑。
她連忙追問起來，“小墨燕，你聽哪個朋友說的？它現在在哪里？方不方便和我見一面？”
“它家離這里有點遠。”小墨燕回答完，有些遲疑地說，“而且它很害怕人類。”
姜沅忙道：“那我不直接和它交流，你幫我問它幾個問題可以嗎？”
小墨燕眨巴著小豆子眼，“沅沅你很著急嗎？”
“是的，特別著急。”姜沅點點頭，畢竟人命關天，“你朋友還跟你說了什么？”
小墨燕如實道：“燕朋友只說了人類埋人類，人類好可怕，竟然殘害同類。”
其實它有告訴朋友，不是所有的人類都那么可怕，它認識的沅沅就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類。
但是朋友反駁了它，說它太愚蠢了，竟然敢相信人類。
姜沅皺著眉頭，陷入了沉默。
她沒想到小墨燕的朋友竟然這么排斥人類。
可如果真的有人被埋，她不能坐視不理。
“你朋友是不是被人類傷害過？”姜沅問。
“它沒有告訴燕，燕認識它的時候它就非常討厭人類了。”小墨燕也不了解情況。
姜沅又問：“你朋友是什么鳥呢？”
小墨燕：“它是貓頭鷹。”
“原來。”姜沅抿了抿唇，語氣多了幾分懇求，“那可以拜托你問問貓頭鷹朋友，它是在哪里看見人類被埋的嗎？”
“沒問題。”小墨燕欣然答應，只要不是讓它安排朋友和姜沅見面就可以。
姜沅有兩個問題要小墨燕問。
一是埋人地點。
二是埋人的那個人有什么特點。
她不敢說太多問題，怕小墨燕記不住。
“好的沅沅。”小墨燕認真地說，“燕記住了，燕吃完晚餐就去找朋友。”
姜沅感激道：“辛苦你了小墨燕，我今晚在家等你的消息。”
小墨燕：“沅沅晚上見。”
深夜十二點。
姜沅在客廳等到小墨燕。
它帶來貓頭鷹朋友的消息，但身上的羽毛看上去卻略顯狼狽，隱隱還能看見一絲血跡。
“你身上怎么了？”姜沅皺了皺眉，臉上浮現擔憂的神色，“你受傷了！我帶你去醫院！”
“不用不用！”小墨燕連忙說，“燕沒關系的。”
“怎么會弄成這樣？”
“燕只是不小心摔了。”其實是跟朋友打了一架。
小墨燕找到它的貓頭鷹朋友，問了它兩個問題。
貓頭鷹一聽，立刻警惕地盯著它，“是不是人類叫你來問的？小墨燕，你為什么要跟人類狼狽為奸？”
“沅沅是燕的好朋友。”小墨燕告訴貓頭鷹，“不是所有的人類都像你想的那么壞，也有好的人類，比如沅沅！”
“沅沅，沅沅！”貓頭鷹沖過去啄了它一下，“你張口閉口就是沅沅，你都成為人類的傀儡了！”
“燕不管，沅沅對燕好，燕也要對沅沅好！”小墨燕對姜沅的信任沒有受到絲毫動搖，“禿禿，求你了，快告訴燕那個人類被埋在哪里。”
“我不說！”貓頭鷹禿禿生氣地別過頭，“我就不讓你幫人類！”
“你……”小墨燕也有些生氣，飛起來啄了一下貓頭鷹禿禿的腦袋，“你個臭禿禿！”
“好啊小墨燕，你居然為了人類欺負我！”貓頭鷹禿禿更加生氣了，“我今天一定要給你一點顏色瞧瞧！”
燕子哪里是貓頭鷹的對手，小墨燕很快就被貓頭鷹禿禿玩壞了。
貓頭鷹禿禿已經是爪下留情了。
如果它真的要對付小墨燕，小墨燕可能早就死透了。
貓頭鷹禿禿看著小墨燕那一身雜亂潦草的羽毛，用嘴喙理了理自己身上整齊的羽毛，傲嬌地問：“你現在還敢說你跟沅沅是好朋友嗎？”
“燕跟沅沅本來就是好朋友！”小墨燕十分嘴硬，當然它心里也的確是這樣想的。
“你……”貓頭鷹禿禿被它氣死了，但也無可奈何，“我告訴你就是了！但如果你以后被人類害了，我可不會替你報仇。”
“謝謝你禿禿。”小燕臨走前不僅留下了感謝的話，還告訴它，“如果你見到沅沅，你也一定會喜歡她。”
“閉嘴！”貓頭鷹禿禿十分暴躁，“我才不會喜歡可怕又討厭的人類！”
當然，小墨燕并沒有把這個經過告訴姜沅。
它說自己飛行的時候走神了，不小心撞到樹枝被刮傷。
“我給你清理一下傷口。”姜沅拿出專門購置的寵物醫療箱，還給小墨燕整理了一下羽毛。
她想了想，又提議道：“要不這幾天先住我家，等傷口好一點再出去，我有備了睡窩。”
“會不會太打擾？”小墨燕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主意。
它還從來都沒有在人類家里住過。
“當然不會。”姜沅一邊說一邊起身去開儲物柜，“而且你是因為幫我才受傷的，我照顧你是應該的。”
她拿出之前網購的小鳥睡窩，朝它揚了揚，“今晚你就住這里。”
“謝謝你沅沅。”小墨燕真誠地道謝，心里想著如果禿禿見到姜沅，一定會很喜歡她。
“哈啾——”森林的某個角落，貓頭鷹禿禿打了一個噴嚏，咕噥道：“一定是小墨燕那個傻子在罵我！”
姜沅把小墨燕的窩安置好，又叮囑家里的毛孩子，“不準欺負小墨燕，幫我照顧好它。”
小墨燕聽著這話，心里甜滋滋的，覺得這點兒傷根本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