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沅和姜蝶來到老地方。
這是魏芳菲的小學同學開的小酒館,藏在寸土寸金的四合院里,青灰瓦檐下的牌匾雕刻著三個大字:老地方。
小酒館里,駐唱樂隊彈唱著溫柔的老歌。
一進四合院,主院的桌椅大多空著,只有三五桌客人安靜認真地聽著歌。
魏芳菲提前打電話約了位置,扎著丸子頭的服務員上前詢問時,聽到熟悉的名字,頓時笑了起來。
“原來是魏姐的客人,這邊請。”
丸子頭服務員將兩人領到西廂房。
周書語已經坐在里面,見兩人進來,立刻起身迎上去,“姐,沅沅,你們來啦。”
“書語。”姜蝶笑著打招呼。
姜沅拿出手機,給付曉曉發了條微信:【我們已經到了。】
她用手機掃了桌邊二維碼,抬眼問周書語,“你點酒了嗎?”
“還沒有。”周書語搖搖頭。
“那你看看喝什么。”姜沅把手機遞給她。
周書語點了一杯瑪格麗特,遞給姜蝶,“姐,你看看。”
姜蝶點了莫吉托,將手機還回去,“沅沅,到你了。”
“好。”姜沅接過手機,選了一杯沒喝過的B52轟炸機,“給曉曉點什么好呢?少女心事?”
到魏芳菲的時候她仔細思考了一會兒,“芳菲姐來一杯占有欲。”
兩人是一前一后到老地方的。
桌上已經擺著五杯雞尾酒。
姜沅介紹道:“這是我擅作主張幫芳菲姐點的占有欲,曉曉的是少女心事。”
魏芳菲坐下來,在忽明忽暗的光線里沖她挑眉,“沅沅,這也太明顯了,姐姐懂你意思了”
“嗯?”姜沅無辜地眨了眨眼,“什么意思呢?”
“你想占有我。”魏芳菲語出驚人。
姜沅的臉慢慢熱了起來,笑了笑,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下。
付曉曉也湊熱鬧道:“沅沅,我也懂你意思了!”
姜沅微微揚眉,笑問:“解釋解釋?”
“這也很明顯呀。”付曉曉捧著那杯酒,故作嬌羞,“你說我是你的少女心事。”
在場幾人頓時笑得花枝亂顫。
姜沅一本正經地點點頭:“嗯,這個解釋很合理。”
“哎。”周書語突然嘆息一聲。
“書語,怎么了?”姜蝶坐在她身邊,關心地看向她。
其他人聽到這話,紛紛朝周書語投去視線,用眼神詢問她怎么了。
“我后悔呀。”
“后悔什么?”付曉曉問。
周書語:“后悔沒有讓沅沅幫我點一杯。”
姜沅哭笑不得:“現在點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周書語認真地點點頭,“等我喝完這杯。”
“好。”姜沅說,“我記下了。”
半個小時后,手邊的酒喝得差不多了,姜沅又重新掃碼,“我給書語點一杯,姐你要我幫你點嗎?”
“好。”姜蝶微微頜首。
姜沅給周書語點了“環游世界”,給姜蝶點了“龍舌蘭日出。”
服務員把酒端上來,周書語和姜蝶對視一眼。
“沅沅想和我去環游世界。”
“想跟我一起看日出。”
姜沅朝兩人豎起兩個大拇指,“我也太幸福了,一下擁有四個大美女。”
“我要當大房。”付曉曉喝了酒,雙頰微微泛紅,十分搞怪地挺了挺胸,“因為我胸大。”
魏芳菲盯著她的胸看了幾秒,認真地說:“曉妹兒,不是姐姐打擊你,論胸大還是小蝶大。”
姜蝶的臉頓時紅了,下意識縮了縮肩,“也沒有,我……不大。”
知道她性子內斂,魏芳菲沒再逗她,笑著夸了兩句,隨后轉移話題,“沅沅,今晚沈愛如找你了嗎?”
姜沅咽下嘴里的烤牛肉,點頭道:“她打電話給我了,說明天要去買房子,想買一套送給我。”
“誰稀罕她的房子呀。”付曉曉輕哼一聲,“她難道不知道你住東岸別墅嗎?”
姜沅眨了眨眼,“我也不知道。”
魏芳菲輕聲問,“那你跟她怎么說?”
“我說……”姜沅將那會兒的電話內容說了一遍。
付曉曉頓時興奮地歡呼起來,“沅沅你太給力了,這瓜我愛吃”
“好看愛看多看!”周書語抬手和她擊掌。
對比之下,魏芳菲的神色則顯得有些復雜,眸光沉了沉,嘴唇緊抿著。
孟芝薇是她的朋友。
是她看得格外重要的朋友。
可孟芝薇做的那些事,卻讓她失望透頂。
算計自己的哥哥、侄女、大嫂……只為了滿足她自己的私心。
“芳菲姐,你明天去嗎?”付曉曉見她在發呆,偏頭期待地看著她。
“我……”魏芳菲猶豫道,垂下眸,低聲說,“我還不知道。”
付曉曉又扭頭看姜蝶,“姐,你去嗎?”
“我……不合適。”姜蝶輕輕搖頭,“而且我明天要上班。”
“那好吧。”付曉曉遺憾地點點頭,隨后又一臉明媚,“沒關系,姐,我看完八卦就共享給你們!”
沈愛如會怎么對付算計了她一家人的小姑子呢?
凌晨一點半,魏芳菲安排的司機已經在老地方門口等候。
因為明天要跟著姜沅去看八卦現場,付曉曉和周書語今晚留宿東岸別墅。
翌日,熟睡的三人不是被陽光叫醒,而是被手機鈴聲叫醒。
付曉曉摸到手機,睜開一只眼睛看屏幕。
十二點半。
打電話的人是付驍航。
姜沅迷迷糊糊抬起頭,“是誰的手機響?”
周書語緩緩坐起身,看向握著手機的付曉曉。
“好困啊。”付曉曉把電話掛了,倒頭繼續睡。
姜沅和周書語逐漸沒了睡意。
剛伸了個懶腰,手機鈴聲再次響起,但旋律卻不同。
這次是姜沅的手機。
她撈起手機,掃了眼來電顯示,直接接通:“小航,怎么了?”
“沅沅姐,那個孟云瀾給我發微信,說她不想活了,怎么辦?”
姜沅皺了下眉,輕聲說:“那你就像之前那樣安慰她,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啊?可是我現在覺得好膈應啊。”付驍航有些抗拒。
“沒事,那就不要理她。”
“那、那我試試吧。”
“好,如果做不到,那就不要勉強。”
掛了電話,付驍航硬著頭皮回了幾個字:【為什么突然想開了?】
臥槽,打錯了。
他連忙撤回,重新編輯,把“想開”改成“想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