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書語停在兩人面前,俯身笑道:“戰戰,曉光,大半個月不見,長高了呀。”
戰戰眼睛一亮,“真的嗎?”
曉光興奮地抬手摸著自己的腦袋,“我長高了呀?”
“真的。”周書語伸手輕輕捏了捏曉光的臉頰,“曉光不僅長高,還長肉了。”
“太好了!”曉光很激動,“我長高長肉了!很快就能變成大人!”
周書語臉上的笑意加深,“我給你們買了好吃的,進去吃嗎?”
“好!”他們異口同聲應下。
進了客廳,姜沅已經收拾好在等著。
“芮姨。”周書語笑道,“在織毛衣嗎?”
“書語來啦,這是給藍莓它們織的。”鄧芮見她把幾個袋子放桌上面,從里面拿出精致的糕點,“書語,你人來就好,不用每次都買東西。”
“順路買的。”周書語把糕點拿出來,“戰戰、曉光,嘗嘗看,這是新口味。”
戰戰乖巧道:“謝謝書語姐姐,我們先去洗手,然后叫妹妹和曉草姐姐一起下來吃。”
曉光使勁點著腦袋:“對!”
周書語笑彎了眉眼,“好呀,快去。”
姜沅起身道:“書語,我們走吧。”
“等曉草和茉茉下來,我和她們打聲招呼。”
“好。”
江景咖啡廳里彌漫著醇厚濃郁的香氣,最里面的卡座上,女人穿著藕粉色毛衣,側著頭,靜靜地看著江面上的光景。
座位里側還放著一個貓咪航空箱。
姜沅跟著周書語緩緩走近,忽然覺得女人看上去有些眼熟。
“明菲。”周書語輕聲喊。
姜沅腳步猛地頓了一下,眼底劃過一絲愕然。
明菲?宋明菲?
聞言,宋明菲轉過頭,站起身,臉上浮現笑容:“書語,姜老師,你們來了。”
她走到姜沅面前,朝她伸出手,“姜老師您好,我是宋明菲,麻煩您跑一趟,實在不好意思。”
“不麻煩。”姜沅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很高興認識你,叫我姜沅就好。”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宋明菲笑道,“叫我明菲。”
姜沅勾唇,“好的,明菲。”
“先坐下聊。”宋明菲招呼兩人坐下。
“好。”姜沅點點頭,和周書語同時落座。
宋明菲抬手叫來侍應生,給兩人點了咖啡。
她輕聲說:“我這兩天剛回國,不過我在國外就經常看姜沅你的直播間,每次都看入迷。”
姜沅微微揚眉:“網友的故事很精彩。”
“確實,果然人生如戲。”宋明菲感慨道。
周書語也笑著開口:“藝術來源于生活。”
聊了一會兒,侍應生送來兩杯咖啡。
姜沅嘗了兩口,提起正事:“明菲,你跟書語說有事想請我幫忙,是什么事呢?”
宋明菲的臉色變得凝重,“最近這段時間,媽咪經常一個人躲在房間里面哭,我問她發生什么事,但是她不愿意說,我很擔心她。”
話落,她偏頭看向一旁的航空箱。
“Kitty是我和媽咪養的寵物。”宋明菲解釋道,“我想拜托姜沅幫我問問Kitty,知不知道媽咪總是一個人偷偷哭泣的原因。”
姜沅聞言,細長的眉輕輕蹙起,“這關乎你媽媽的隱私,你確定要問嗎?”
“我也不愿意以這種方式去知道我媽媽的私事,但是……”宋明菲皺著眉,神情浮現幾分痛苦,“我真的很擔心我媽媽,我怕她會想不開,有一次我下班回家,發現她在家割腕……”
如果當時她晚一點發現,可能都搶救不回來。
這次回國,也是希望媽媽能在故鄉找回一絲寄托感、安全感。
“這么嚴重?”周書語也擔憂地皺起眉頭,“阿姨是有抑郁癥嗎?”
“沒有。”宋明菲搖搖頭,眉眼間是化不開的憂愁,“我帶她去檢查過,她沒有抑郁癥,所以我才更加擔心,我怕她是有什么更加嚴重的……”
姜沅抿著唇,內心隱隱閃過一個念頭。
劉文茵這個情況,很有可能是知道了那件事。
“姜沅,拜托你。”宋明菲祈求著,解釋著,“我真的不是有意要探尋媽咪的隱私,我只是想知道,作為女兒我該怎么做比較好。”
姜沅不動聲色地沉沉嘆息,“好,我試試。”
“謝謝。”宋明菲感激道,“謝謝你,姜沅。”
她把三花德文貓從航空箱里抱出來,摸了摸它的腦袋,哄道:“Kitty,這是沅沅姐姐,你跟她聊聊天好嗎?”
“喵?沅沅姐姐?”Kitty睜著圓溜溜的貓瞳,好奇地盯著姜沅,“咪認出來了,你是能跟動物說話的厲害人人!”
“Kitty,你認識我?”姜沅眸底浮上笑意。
“喵!認識呀,菲菲經常看你。”
“原來是這樣。”姜沅點點頭,“我能抱抱你嗎?”
“喵!當然可以!”Kitty點著小腦袋。
宋明菲見狀,主動將Kitty遞給姜沅。
“Kitty真乖。”姜沅給它順毛,笑吟吟問,“Kitty,你平時跟菲菲玩得多還是跟菲菲媽媽玩得多呢?”
“喵!跟媽媽!”Kitty回答,“喵!媽媽有空,菲菲沒空!”
“菲菲要上班?”
“喵!對!”
“原來是這樣。”姜沅點點頭,又問,“那菲菲媽媽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經常躲起來哭鼻子呢?”
Kitty點了點小腦袋:“喵。對,媽媽傷心。”
“那你知道媽媽為什么傷心嗎?”
“喵喵喵!!咪不確定,但咪聽到媽媽哭的時候總是說……我的女兒不見了,老天爺為什么這么殘忍!”
姜沅聞言,眸色驀然沉了幾分。
果然如此。
劉文茵已經知道真相。
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司珩說過,會等劉文茵和宋明菲回國,才把那件事告訴她們。
宋明菲擔憂地看著她,“姜沅,Kitty有沒有說什么呢?”
姜沅抿著唇,突然不知道該如何告訴她。
她現在也很茫然,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隨便開口。
宋明菲不是劉文茵親生女兒這件事,不該由她以這樣的方式告訴她。
姜沅垂下眼眸,唇瓣微動,語氣多了幾分歉意,“明菲,很抱歉,這件事我幫不上忙。”
宋明菲聞言,眸光暗了暗,臉上浮現難以掩飾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