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樓與樓之間夾縫間穿行，走過逼仄的過道，最后停在一棟外墻貼著紅色瓷磚的樓棟前。
富安路188號。
這棟樓一層只有一戶，每層樓的樓道都沒有配備監控。
“她住在四樓。”黎佳曼說。
爬到四樓時，墻上畫著一個醒目的黑色數字“4”。
“到了。”黎佳曼抬手敲了敲門，“你好，有人在家嗎？”
她敲了幾下，屋里才有人出來開門。
楊麗丹的姐姐楊麗媚來開的門，她只開了一道門縫，神情警惕，“請問你們有什么事嗎？”
“你好，我們是江城總局刑偵隊的。”黎佳曼出示證件，說明來意，“我們專程從云京刑偵隊請了一名特殊顧問，今天是來找楊麗丹養的羊駝。”
楊麗媚站在門內打量幾人，咳嗽兩下才道：“找那只羊駝？我妹妹被你們帶走之后，那只羊駝沒人照顧，我就叫人把它帶走?！?/p>
“帶走？”黎佳曼皺眉問，“你是說那只羊駝現在不在這里了？”
楊麗媚看了姜沅一眼，才出聲：“不在這里了?！?/p>
黎佳曼的同事成旭開口：“你是叫誰來帶走它的，有沒有對方的聯系方式？”
楊麗媚解釋：“我發在網上，那個人給我打電話，說要領養羊駝?！?/p>
成旭：“那麻煩你提供一下那個人的電話號碼?！?/p>
“我找一下?！睏铥惷恼f完，轉身走進去。
她很快拿著手機回到門口，翻著通話記錄，“我不記得是哪個號碼了，我手機上每天都有很多電話打進來?！?/p>
她把當天的通話記錄展示出來，上面的確顯示著很多通話。
黎佳曼和成旭對視一眼，表情是如出一轍的嚴肅。
楊麗媚說：“我是做房屋中介的，所以找我的人很多?！?/p>
黎佳曼點點頭：“沒關系，那我們把號碼都收集起來，一個一個打過去問。”
楊麗媚：“好?！?/p>
“那只羊駝是楊麗丹養的嗎？”一直沒出聲的徐詩苓出聲詢問。
楊麗媚看向她，回道：“是我妹妹養的?！?/p>
“那為什么現在不養了？”
“我妹妹不是在接受調查嗎，我工作又忙，羊駝放在家里沒有人照看。”
“所以你是把羊駝送給別人了？”這話是姜沅問的。
楊麗媚點頭，“是的?！?/p>
“羊駝又不是小孩子，每天定時給它投喂就可以了，完全沒有必要送走?！苯溆X得很奇怪，“而且你妹妹如果符合正當防衛的條件，很快就能回來，你沒時間養羊駝，應該選擇把它寄養才合理?！?/p>
楊麗媚皺了下眉，垂下頭，輕聲道：“因為那只羊駝是我妹妹沖動養的，她其實很早就想把羊駝送走了?！?/p>
“原來是這樣啊?！苯湮⑽㈩M首，“了解了?！?/p>
楊麗媚抿了下唇，才問：“你們還有別的事嗎？如果沒有的話，我要去見客戶了。”
黎佳曼把她的通話記錄拍下來，又問了一些領走羊駝的詳細情況，“感謝你的配合，再見?！?/p>
“不客氣?！睏铥惷慕舆^手機，又關上門。
回到一樓，成旭仰頭看向四樓，皺了下眉，“我怎么感覺楊麗丹這個姐姐怪怪的？”
“是啊。”黎佳曼也點頭，“但是案發的時候她不在家，帶客戶去看房子，有不在場證明?！?/p>
“我是覺得把羊駝送走好像很刻意?！毙煸娷咻p聲道，“是不是那只羊駝看見了什么？”
姜沅也開口：“我發現那個楊麗丹一直在悄悄喵我，我感覺她應該認識我?！?/p>
“如果認識你，那她把羊駝送給別人，一定是在掩飾什么?！崩杓崖穆曇舫亮藥追?。
“這樣的話，我們可能找不到領走羊駝的人?！毙煸娷叻治龅?，“說不定那只羊駝已經……”
她沒把話說完，但大家都明白她的意思。
“確實很有可能。”黎佳曼神色凝重。
成旭輕嘆一聲，“那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先查她的通話記錄?！?/p>
回到車上，四個人開始照著通訊記錄打電話詢問情況。
半個小時之后，發現毫無收獲。
每個人都說自己最近沒有領養過羊駝。
黎佳曼抬手抓了抓頭發，“到底是楊麗媚在說謊，還是領走羊駝的人在說謊？”
“大概沒有人領養羊駝?！苯漭p聲道。
徐詩苓說：“我覺得是楊麗媚把羊駝處理掉，因為她想隱瞞一些真相?！?/p>
“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黎佳曼撇撇嘴，“讓姜顧問專程從云京趕過來，沒想到羊駝不見了！”
成旭也是一臉苦惱，“對啊，太尷尬了?！?/p>
“你先給局里報告一下。”黎佳曼提醒。
“行?！背尚顸c點頭，拿起手機打電話。
姜沅偏頭看向車窗外，鳥兒站在枝頭，路邊的小野貓虎視眈眈地盯著。
她突然想到什么，“你們說，那天發生的時候，會不會有鳥兒看到案發現場呢？或者是，羊駝被帶走的時候，有沒有驚動路邊的貓貓狗狗？”
“還真的有可能。”徐詩苓眸光一亮，“找不到羊駝，那就從其他動物身上打探！”
黎佳曼聞言，回過頭，激動地問：“有辦法了嗎？”
“不確定可不可行?！苯浔Ｊ鼗卮穑叭绻F在沒有更好的辦法，那就先試試?！?/p>
“可以！”黎佳曼立刻道，“有什么是我們能幫上忙的嗎？”
姜沅眨了眨眼，“那就幫忙買一些飼料？我看看能不能找附近的原住民小鳥小貓問問情況?！?/p>
“好的！”黎佳曼應了下來，“那我去買飼料，成旭你留下來保護姜顧問和徐警官。”
“好，我知道了。”成旭點點頭。
姜沅幾人再次下車，朝著富安路188號的方向走去。
她轉了一圈，附近還真有不少貓貓狗狗。
姜沅停下腳步，貓貓狗狗嗅到她身上的氣息，紛紛朝她靠攏。
“喵~這個人類姐姐身上好香！”
“喵喵！貓喜歡這個姐姐！”
“喵！喵也喜歡！”
“汪~其實汪也喜歡嘿嘿嘿~”
“……”
姜沅聽到這些話，唇角微微上揚，輕笑道：“謝謝大家的喜歡，你們真可愛，我可以跟你們聊聊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