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和陳子期對視一眼。
后者皺眉道：“柳女士，那你送飯去星辰公寓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不對勁的地方？”柳秀娥眉頭擰緊，仔細想了想，困惑地問，“你們指什么呢？”
陳子期碰了下小徐，示意她來問。
“就是身體方面。”小徐輕聲說，“有沒有感覺到哪里不舒服呢？”
說起這個，柳秀娥便道：“有件事我確實覺得奇怪，就是那天我明明記得歡歡給我化妝了，但是后面不知道為什么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臉上竟然一點妝也沒有。”
小徐：“那你有問過楊歡榕嗎？”
“有的。”柳秀娥點點頭，“我跟歡歡說完，她說可能是我睡著了在做夢。”
“她說你在做夢，那你自己認為呢？”
“我感覺不像在做夢，有點像真實發生過。”
“好。”小徐斟酌地問，“那除此之后，你還有沒有覺得奇怪的地方？”
柳秀娥張了張嘴，又看了眼一旁的陳子期，神情多了幾分猶豫。
“是不方便讓我聽嗎？”陳子期立刻會意，起身走到門口。
小徐對柳秀娥溫和一笑：“柳女士，現在可以放心說了。”
柳秀娥面上一陣燥熱，低聲說：“我那天醒來感覺不太舒服，內褲有點卷邊，內衣的扣子也扣少一個，我平時都很注意的，心里覺得總怪怪。”
她頓了頓，又接著說，“我回來就跟我老公說，他說是我自己沒穿好。”
“那你自己覺得呢？”
“我……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好的。”小徐把陳子期叫回來，神色鄭重地看著柳秀娥，“柳女士，我們接到舉報，上周日，也就是8月31號，楊歡榕和雷毅明在給你喝的奶茶里面下了某種藥，導致你昏迷不醒……”
“什么？”柳秀娥驚愕地瞪大雙眸，滿臉震驚，“他們為什么要對我下藥？”
陳子期語氣嚴肅：“柳女士，你知道楊歡榕從事什么工作嗎？”
“她是主播。”柳秀娥著急地追問，“她、她真的對我下藥了嗎？”
她想到那天的事，心中隱隱升起不祥的預感。
“根據舉報情況，楊歡榕聯合雷毅明把你迷暈之后，有一名成年男性也進了那間房子。”
小徐的話音落下，陳子期便點開何樂為發來的監控視頻給她看。
“柳女士，這是8月31號晚上，星辰公寓903號房外面的監控錄像。”
柳秀娥接過手機，看見雷毅明走出去，沒多久又帶著一個胖男人進去。
她的臉色倏然慘白，手機“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她聯想到那天的異樣，渾身忍不住顫栗，“她該不會是、是……”
她不敢繼續往下說。
小徐俯身撿起手機。
“那個男人差不多八點鐘到，在里面待了一個小時。”陳子期點開另一個監控視頻，“據我們了解，這個男人是楊歡榕直播間的榜三大哥。”
“她……”柳秀娥再糊涂，也聽明白是什么情況了，“她利用我？”
“應該是這樣的。”小徐嘆息一聲。
柳秀娥氣得發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怎么可以這樣？我可是她爸的老婆啊，她這樣做對得起她爸嗎？”
小徐和陳子期抿著唇，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柳秀娥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真是太過分了！警察同志，你們一定不能放過她！”
“寧寧，你皮膚真好。”楊歡榕一邊給余寧寧化妝一邊夸她。
余寧寧有點困，強撐著精神回應她：“沒有啦，我毛孔很粗的。”
“哪里會。”楊歡榕說，“明明很細膩啊，別謙虛了你。”
余寧寧笑了笑，越來越覺得困，“奇怪，我是不是血糖太高了，怎么吃飽覺得好困，好想睡覺啊。”
“困了嗎？”楊歡榕眼底藏著算計，“那要不要先休息一下？一會兒再去拍照？”
“不用啦。”余寧寧努力睜大眼睛，“現在不早了，我怕我等下一睡就到天亮。”
“那更好啊。”楊歡榕下意識回答。
余寧寧迷迷糊糊問：“歡歡你說什么？”
“我說你去睡吧，沒事的，我設鬧鐘喊你。”楊歡榕說著，拉著她起身，“去躺一下，一會兒拍照才有精神。”
那句“不用”在舌尖上轉了一圈，余寧寧卻覺得四肢發軟，有種說不清的無力感，連說話都覺得費勁。
“寧寧，睡吧。”楊歡榕把她推到床上，紅唇扯出一抹陰冷詭異的弧度，“祝你做個美夢。”
余寧寧倒在柔軟的床上，整個人昏昏欲睡，意識越來越模糊，很快就閉上了眼睛。
楊歡榕睨著她，眉眼間掠過一抹輕蔑，一轉身就看見雷毅明倚靠在房門口。
“是不是要給她換衣服了？”他問。
“你很想給她換衣服？”楊歡榕黑著臉問。
“不是歡歡，你怎么能這么說話呢，不是上次你叫我幫忙嗎？”雷毅明反駁道，“不幫忙你又說我想累死你。”
“我看你剛才那眼珠子都快長她胸上了，有那么好看嗎？”
“你瞎說什么？”
“走走走！出去！”
雷毅明往床上瞅了一眼，有些遺憾，“真不換啊？”
“用不著。”楊歡榕惱火地瞪他一眼。
雷毅明回到客廳，身子懶洋洋半躺在沙發上，“這妞是你們高中的校花啊，也太便宜那個榜二了。”
“怎么？”楊歡榕抬腳踹他，“是不是得先陪你睡一晚才不可惜？”
“我可沒這么說啊，別冤枉我。”
兩人吵了半小時，直到雷毅明的手機鈴聲響起才停下爭吵。
“別罵了，榜二打語音來了。”
“趕緊接。”
雷毅明接起電話，露出一臉諂媚的笑容：“哥，你到了嗎？在停車場啊？行，我下樓接你。”
楊歡榕已經進了另一間臥室。
雷毅明下樓接到榜二大哥，是一個穿黑襯衫和黑西褲的肌肉男，隔著衣服也能看出他緊實的肌肉，尤其是襯衣的紐扣被繃得緊緊的，仿佛一用力就會崩開。
“哥，小歡欣已經在房間等你了。”雷毅明為了避免上次那種情況，特意補充一句，“她睡著了，不過不影響你們相處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