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捧著一束花,從臺下走下來,打量著在座的貴公子們。
貴公子們笑嘻嘻地起哄。
“婉婉姑娘,選我選我,把符老五擠到隔壁哭鼻子去。”
“婉婉姑娘,選我,我就喜歡跟符老五搶,他風頭太盛了,是時候該壓一壓了。”...
符家五公子并不介意這些玩笑話,他淡然而笑,等到被選中。
婉婉看了看符五公子,又看了看后排的角落,猶豫了片刻,輕輕咬牙,從前排走向了后排,來到了許斂的面前,將手里捧著的花遞給他,“請尚三公子留下來...當妾身的男主人?!?/p>
全場寂靜。
無聲!
貴公子們的笑容全都凝固了,怔怔出神,紛紛回頭,目光集中在這個陌生的尚家三公子身上。
符家五公子更是臉色僵住了,隨之陰沉了下來,狠厲地注視著婉婉和許斂。
兄弟們開開玩笑也就罷了,沒想到這個婉婉一點眼力勁都沒有,真的選了別人!
而且,還是一個初來乍到不熟悉的尚家三公子,這讓他的顏面往哪擱?
許斂也是亞麻呆住了,怎么回事?
他自從踏入這個別院就刻意保持低調,安安靜靜地坐在后排的角落位置,投票的時候也是不多不少地投了一百來萬仙靈石,自問沒有絲毫引人注意的地方。
然而,萬萬沒想到,還是被這個婉婉選中了,不僅搶了符家五公子風頭,還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這該死的氣質和魅力...許斂吐槽了一下,陷入了沉思當中,“一切都是命運,一切都已注定...難道這個婉婉有什么特別之處?”
他只能這樣理解了。
現在該怎么辦?
那當然是接受命運的安排。
他從座位上起身,接過婉婉遞過來的捧花,謙遜而笑地掃了一眼在場的貴公子們,“實在不好意思,承讓,承認?!?/p>
“尚三公子客氣了,規矩就是這樣,賓客有選擇清倌人的權限,清倌人也有選擇賓客的權限,互選嘛?!?/p>
“是啊,這座別院有了男主人和女主人,我們只能去其它別院嘍?!?..
貴公子們紛紛笑著起身離開,目光異樣地看了看符家五公子,誰出價最高誰尷尬,反正尷尬的不是他們。
符家五公子臉色難看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冷笑地說了一句“晚安”,便是拂袖而去。
許斂擔心這個符家五公子不在花坊過夜了,若是氣的直接回了萬符山莊,那就打亂了他今晚的計劃。
好在得知消息的青姨匆匆而來,責怪地看了一眼婉婉,然后滿臉堆笑地陪著符家五公子,“沒有選中符五公子,那可太好了,幽篁小筑的幽幽姑娘一直都在念叨符五公子呢,每天都在我耳邊央求,讓我把符五公子引薦去她的別院,可算是找到機會了?!?/p>
有了臺階,符家五公子的臉色總算好轉了一點,順著臺階往下走,淡淡道,“那就帶路吧,會一會幽幽姑娘也好?!?/p>
青姨立刻笑著帶路,“我帶符五公子過去,失陪了,諸位公子都是熟人了,自己尋找喜歡的別院住下吧?!?/p>
貴公子們各自散去。
丫鬟把別院的門關了,最終,只剩許斂和婉婉兩個人。
“時辰不早了,那我們就早點歇著吧?!?/p>
許斂想速戰速決,等下還得翻墻出去擄走符家五公子。
婉婉臉色唰的一下紅了,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妾身是清倌人,只是賣藝,客人留宿也只是唱曲跳舞給客人觀賞,還有談談心之類,許仙君不要誤會?!?/p>
“...”許斂也是不可思議,一百多萬仙靈石砸下去,只是聽曲看舞談心,這不是妥妥的榜一榜二榜三“冤大頭”嗎。
隨之他反應過來,注視著婉婉,“你叫我什么?”
婉婉蹲身行禮,俏皮地眨了眨眼,“我叫你許仙君呀,我曾經去過天仙城游玩,遠遠地見過許仙君一面,認得出來,所以,剛才選擇了許仙君。”
好吧...許斂很無言,沒想到自己施加了隱藏秘法,還是被認了出來,看來隱藏秘法的效果實在不怎么樣,只能瞞過只見過畫像沒見過真人的那些人。
婉婉挽著許斂的手臂,帶著他進了會客廳,擺好了琴,準備給他彈奏一曲。
許斂沒什么心情,琢磨等下應該如何神不知詭不覺地擄走符家五公子,首先就得瞞過這個婉婉,打暈便是了。
婉婉見到他心不在意的樣子,誤以為他是因為清倌人不能侍寢的事不高興,緩緩停止了彈奏,輕輕咬牙,似乎做出了決定,來到他身邊坐下,“許仙君,你若是非要妾身跟你好,也不是不可以?!?/p>
“什么?”許斂正在想事情,以為聽錯了,“你不是說清倌人只賣藝的嗎?”
婉婉含情脈脈地看著他,“清倌人確實只賣藝,妾身一直保持著清白,不過若是遇到了自己歡喜的人,也是可以考慮與之結為道侶,只需要許仙君給我贖身,我便可以離開這里,去許仙君的府里,為婢為妾,但憑許仙君吩咐?!?/p>
別,可千萬別...許斂今時不同往日,以他現在的修為、實力、身份、地位,妥妥的仙界一流強者,連一般的仙王世家、仙君世家的女子都不一定看得上,唯有仙皇世家的女子,或者祖上出過仙尊的仙君世家的女子,才能入得了他的眼。
這個婉婉說到底只是一個花坊里通曉歌舞的清倌人,說白了就是一個好看的花瓶,對他的“事業”起不到任何幫助,還會吃他的“兵線”,讓他領回家去,他可不愿意。
許斂道,“我還是聽聽曲吧?!?/p>
聽得此話,婉婉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目光幽怨道,“妾身本以為許仙君跟別的男子不一樣,沒想到也是一樣的想法,只想跟妾身好一好,不想帶回家長相廝守?!?/p>
許斂咳了兩聲,“婉婉姑娘,你誤會了,我只是家里嬌妻美妾眾多,不想再往家里帶,免得徒增煩惱,若是早些年認識婉婉姑娘,那肯定就不同了?!?/p>
婉婉道,“許仙君盡說好聽的話,哄人家開心,說到底,許仙君還是嫌棄妾身,無法像那些世家女子一樣給許仙君提供修行資糧。”
你明白就好...許斂不好這樣說,淡笑地離席,“我今天有點乏了,煩請婉婉姑娘給我安排客房。”
婉婉美目含淚,注視著他,目光里帶著懇求。
這讓許斂有點尷尬,不過卻堅持自己的原則,實在不想跟一個提供不了修行資糧的女子結道侶,多個關系就多個麻煩。
婉婉帶著哭腔道,“妾身的祖上出過仙尊,家道中落,才淪落至此,若是許仙君不棄,妾身會把家族遺址告訴許仙君。”
許斂驚喜萬分,“此話當真?”
婉婉道,“當真,妾身豈敢哄騙許仙君。”
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嗎,那還等什么,許斂當即跟她好了,成功結了道侶,為以后探尋仙尊家族的遺址做準備。
當然,現在該辦的事還是得辦,他趁著婉婉睡著,悄然離開,施展太陰仙經,虛化自身,向幽篁小筑潛行而去。
找到了正在熟睡當中的符家五公子,一掌切暈,提溜了起來,像是拎著小雞仔一樣,離開了這個花坊。
來到了一個小巷子里,一腳把符家五公子踢醒過來。
符家五公子滿臉茫然,“你是誰?我這是在哪?”
許斂蒙著臉,沙啞著聲音,冰冷道,“我問你答,否則死,明白?”
符家五公子打了個寒顫,此人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他抓到這里,肯定實力比他強,他不敢對抗,“我回答了,你是不是就會放了我?”
許斂冷淡道,“我只是想了解一些事情,跟你無冤無仇,沒必要殺你?!?/p>
符家五公子這才安心下來,“你問吧?!?/p>
許斂問道,“你八叔現在何處?”
符家五公子眼瞳劇烈收縮,似乎猜到了,“你..你是許斂許仙君?”
許斂道,“你還是不知道為好?!?/p>
符家五公子渾身顫抖,一下醒悟過來,連連應“是,我認錯人了,你不是許仙君,只是一個劫匪?!?/p>
許斂道,“這就對了,把你八叔的行蹤告訴我,我找他談談贖金的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