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頓住了。
最近一直沉默的宋嘉音竟然突然自稱公主,這讓所有人都感到震驚。他們這才意識到,皇帝從未褫奪過她的公主封號,她依然是嘉公主。
蘇夢菲也被宋嘉音的呵斥嚇了一跳,她沒想到失去靠山的宋嘉音竟然會如此強硬。
她委屈地向哥哥蘇凌風求助,但蘇凌風卻假裝沒看到。
此時,吳天翊又被下屬叫走,說是鎮南王找他有事。他臨走前對宋嘉音說:“嘉嘉,你稍等我一陣,我待會來接你。”
等到吳天翊離開,宋靖便開口諷刺宋嘉音:“這會兒你是公主了?你在這兒耍什么公主威風!你有本事不要嫁吳天翊啊。你那點骨氣全部拿來對付我們自己人了是吧?”
宋嘉音冷笑一聲:“切!我和你不是自己人,秦王殿下。”她故意加重了“秦王殿下”這四個字的語氣,讓宋靖的氣勢瞬間減弱。
宋月儀的聲音又輕輕柔柔地響起:“姐姐,蘇小姐說話是難聽了些,但是你不該與大皇兄撇清關系。大皇兄與我們不是自己人,難道還是旁人?姐姐……你這樣,會讓我們兄妹寒心的。”
宋嘉音瞪向宋月儀:“你把我當成是姐姐了嗎?算了,我沒有妹妹,我那便宜父親,從未說過我還有個妹妹。”
宋月儀頓時委屈起來,躲在宋靖身后不敢吱聲。
宋嘉音的目光在人群中找到了蘇凌風,她清冷地問道:“蘇世子,你還有什么要說的,一并說完。”
蘇凌風嘆氣道:“嘉公主,莫要生氣,的確是舍妹亂說話在前。”
這個回應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宋嘉音又看向二皇子、三皇子以及五皇子:“你們還有什么高見,也一并說了吧?”
二皇子宋勉像皇帝一樣冷聲道:“你問我作何?你的事情你自己處理便是。”
三皇子宋鑲眼神猶豫,看了看宋月儀,又看了看宋凜,支支吾吾道:“我也不知道……太子皇兄這兒官最大,他來說好了。”
宋楨則沒提事情,反而說宋嘉音:“好大的公主架子。你是不是公主,你自己心知肚明。我也曾是你皇姐,今日你著實太掃興,所以我不支持你。”
宋凜冷冷地說:“罷了,此事作罷。的確是安樂侯之女說話難聽。皇妹便消消氣,與我們一道比試如何?”
宋嘉音想著現在走的話,這些人肯定又要說難聽話。而且她已經找到了一個位置,于是她決定留下來。
蘇夢菲這時又開口說:“太子殿下,我又沒說錯什么。她本就不姓宋呀。你看她現在哪有半點公主的儀態。她剛才在西邊就是與吳世子親昵啊,她還嬌滴滴地讓吳世子放過了一個江湖術士。”
宋嘉音猛然看向蘇夢菲:“看來,我就不該阻止你犯錯。吳世子要將你送衙門,我就該贊成便是。”
蘇夢菲沒想到宋嘉音會扯出這件事,她當時的確要當街殺那個道士。
宋月儀卻拉住蘇夢菲的手,一副勸解的樣子:“阿夢,你不可再亂說。姐姐是我們的家人,所謂家丑不可外揚。而且姐姐就是公主,她回來之后,依然是嘉長公主。”
蘇夢菲忽然就覺得宋月儀太可憐了,真正的公主卻只能當老二。
“還是月公主你明事理,你也太善良了。她現在仗著鎮南王世子撐腰,莫說我了,就是連秦王殿下、太子殿下都沒放在眼里了。你們把她當成家人,對她百般忍耐,我可不會。我們安樂侯府也是有軍功的,我才不信皇帝為了她,還能對安樂侯府怎樣。鎮南王府遲早要被削藩,嘚瑟不了幾日了!”
“放肆!”蘇凌風呵斥一聲,怒目看向妹妹:“你真是瘋了!什么話都敢說!”
蘇夢菲看到蘇凌風難看的臉色,頓時躲在身后不敢說話了。
宋嘉音似笑非笑地說:“這番話若是被皇帝、鎮南王聽去,還不知道蘇家要承受什么雷霆之怒呢!蘇世子,好好管教你的妹妹,免得禍從口出!畢竟太子、秦王都在這兒呢。一個侯府的小姐,膽敢妄議政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但蘇凌風卻在意的是蘇夢菲說宋嘉音與吳天翊關系親密的事情,畢竟今日兩人是特地來約會的。
“舍妹亂說話我自會管教,但是嘉公主與外男在街上行為親密,剛才還同騎一匹馬前來,更是行為不當。幾位皇子也該好好管教你才是!”
行為不當?親密?
共騎一匹馬的確不妥,但是這些皇子還輪不到來管教她。
“蘇世子,管得還真寬,你侯府世子而已,本宮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置喙!”
宋靖終于忍無可忍:“你放肆,宋嘉音!你今日簡直太過分!把我們都不放在眼里,你算什么東西!”
“你們又是什么東西!”宋嘉音已然忍不住滿腹的怒火:“你們口口聲聲說與我是一家人,結果呢?你們全部向著外人說話。秦王殿下,蘇夢菲污蔑我,你沒有向著我!現在你又憑什么教訓我!你憑什么呀你!”
宋靖氣急:“就憑我是你皇兄!”
今日的確是蘇夢菲說話難聽,但是蘇凌風以及安樂侯自會管教。然而不管怎樣,宋嘉音都不該罵他、罵他們,還與他們劃清界限。
宋嘉音氣得渾身都在顫抖,她嘴角揚起一抹譏誚,冰冷地否定:“我沒有皇兄,我的皇兄全部都死在三年前了!”
這句話像一把刀插進了所有人心里,讓他們都陷入了沉默。宋凜的眉目更是冷得嚇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蘇凌風也明白,宋嘉音這句話是對他的全盤否定。
至于蘇夢菲,此刻也不敢再輕易開口。
但宋月儀仿佛沒聽懂似的:“姐姐,皇兄們都還活得好好的呢,你生氣也不能亂說話的。皇兄對我們很好,很好,我們是一家人,你不能咒他們死!”
“是你的皇兄,不是我的!”宋嘉音冷冷回應一聲,“你們比賽吧。我先走了。你以后不要叫我姐姐。我惡心!”
然宋月儀卻哭著跑來拉住了宋嘉音:“姐姐,你不要走。我們是一家人就該整整齊齊在一起的。你要非要恨人的話,就恨我一個人就好。我當年不該跟著母妃從封地回來。我也不該讓姐姐去和親的。都是我的錯。姐姐……不要怪大皇兄好不好?他最是疼愛你了,你們自小可是一起長大的,這深厚的感情,誰也無法代替的。”
宋嘉音還愣在當場,宋靖幾大步過來,推了宋嘉音一把,還把宋月儀拉回到自己身邊:“讓她走!她沒有良心。你更是沒有錯!她不認我們算了!我們也不會認她半分!就算皇祖母和吳天翊都護著她又如何,她遲早也要死的!”
“切!終于說出實話了呀?我這嫁人就是去送死是吧?”宋嘉音冷笑一瞬,眼中充滿恨意,“宋靖,我若死,也會拉你做墊背!就算做鬼,也會夜夜敲你門,讓你寢食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