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悔緩緩掐緊趙滿福的脖子，他體內綻放無形的威壓，作為實力達到極境的強者，他能輕松壓制趙滿福這種普通的宗師。

他輕描淡寫就按住了趙滿福所有的生機和所有反抗的可能。

趙滿福瞳孔巨震，不敢置信，艱難出發最后絕望的質問：

“你說過要延續夫人的路...

你說過...不傷害少爺他們的...”

“呵呵...”李不悔滿臉笑意，眉宇卻噙著那怎么也化不開的痛楚之色：

“我以為你要問我說過不傷害你呢...”

趙滿福死到臨頭，已經明白李不悔一直在欺騙他，那么也就是說李不悔之前不傷害少爺和老爺的承諾就是虛假的。

他已經逃不掉了，也許這是他該死，但是少爺還不知道真相呢，他卻沒有告訴少爺，如今人之將死，想到這里，只剩下絕望和后悔。

他喉中發出艱難的嗬嗬聲，血水咕嚕咕嚕往外冒，他卻沒有力氣去阻止李不悔絲毫，更別說逃走。

“我為什么要走姚芳的路？”李不悔手中一點點用力，他要讓趙滿福死得動靜小一點。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不希望趙滿福噴出的血水濺到他的衣服或者手上。

“本來我還挺看好她的，可她自己找死，非要改變這個世道...”李不悔笑意哼哼，怎么也忍不住：

“我是誰？

我是太子！

本宮乃儲君！

是大夏未來的皇！

我會跟著她一起胡鬧去推翻自身嗎？

姚華傻，你也傻，你們以為我被她魅力折服想要延續她的遺志？

呵呵呵哈哈...

什么狗屁改變世界推翻壓在黎民身上的三座大山？

朕要的...是長生不死！”

“嗯...”趙滿福發出痛楚至極的嗯聲，想要掙扎，可依舊無力掙扎。

李不悔能夠通過地宗那位老道人幫他恢復修為，也能輕而易舉殺死他，他此刻心中是無盡的絕望。

悔意在他心間不斷發酵膨脹，他被死死掐住的喉嚨中發出嘶啞的吼聲，但還沒等到他發出更多的聲音，李不悔就抓住他的手，按在他的嘴巴上，狠狠一壓！

“咔！”

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

趙滿福的痛苦一瞬收縮，隨后渙散開來，沒了氣息，死不瞑目。

“老糊涂。”李不悔淡然用趙滿福的衣袍擦拭手上沾染的血跡，滿臉嫌棄，他眉宇瘋狂顫抖，在壓抑笑意：

“你死了才是忠心耿耿。

你活著那可就是叛徒。

我也是為了你好嘛。

就像你也是為了趙無疆好一樣。

下輩子長點心眼，別誰的話都信。”

李不悔慢悠悠轉身，離開了房間。

趙滿福一動不動，早已沒了氣息，死不瞑目的臉頰上，老淚縱橫，不斷流下。

待得李不悔消失一刻鐘后，趙滿福的袖袍上，微微起伏一個微不可查的弧度，一條蠱蟲爬出，一溜煙消失不見。

————

東郊皇陵。

皇陵后，綿延的山脈中，一位老道士和一位小道童蹲在雜草之中，眺望皇陵。

小道童手持一桿等人高的鏟子，有些心不在焉，在地面上刨來刨去，嘟著嘴：

“師父我不是故意的...”

“皇陵的崩塌和你沒有關系，不怪你那兩鏟子。”老道人搖頭，他和徒兒之前找準時機潛入皇陵，可還沒來得及開棺，皇陵內就地動山搖，出現了小幅度的垮塌。

他和徒兒就著急忙慌先跑了出來，不然那些守衛和皇室中人趕到皇陵，他們會被發現的。

“那皇陵為什么塌呀，我就挖了兩鏟子土。”小道童不理解。

“可能是寶貝在異動吧。”老道士慈祥一笑，對于這唯一的親傳弟子，他向來疼愛，笑著解釋道：

“你師叔謀劃了這么久，要的，就是這皇陵內的寶貝。”

“師叔？寶貝”小道童疑惑，他以前偶爾聽師父提及過，每次都是師弟呀師弟呀你到底要干什么呀，師弟呀師弟呀師兄有些話？

他從未見過所謂的師叔在哪里，每次都是師父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說起來，你師叔就是皇室中人。”老道士從腰間抽出一把巴掌大小的鏟子，在手上拍了拍：

“是死去的這個皇帝的哥哥，叫李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