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州境內。

“爺爺爺爺，狗在騎馬。”

女童指著遠去的怒馬鮮衣，興奮得蹦蹦跳跳，連忙將消息告訴自己的爺爺。

女童身旁的老者患有眼疾，看不清這世道，笑著搖了搖頭：

“狗怎么會騎馬呢？”

“真的爺爺，狗真的在騎馬。”女童已經看不清騎馬的一人一狗，但她確定自己沒看錯。

“狗都能當官，騎馬不是很正常嗎？”一道戲謔的聲音從女童和老者身后的巷子靠近，來者衣衫陳舊，蹲下身，想要去摸女童的腦袋。

但女童躲開，躲在爺爺身后偷瞄想要摸她的大哥哥。

“少俠，您來了。”老者顯然聽出來了聲音的主人是誰，在今日一早，這位少俠就曾在官府門前救下過他。

“誒老人家，別一口一個少俠，叫我蘇燦陽就好了。”蘇燦陽塞了一把銅錢給女童，這些銅錢都是他討來的。

“少俠，勞煩您了。”老者面容悲苦。

“放心，工錢的事交給我。”蘇燦陽看起來依舊吊兒郎當，但他的語氣中，卻總透著疲憊和沉重。

天下到處都是戰亂，百姓太苦，布衣幫難以救濟那么多災民，他只能去京都尋求趙無疆的幫忙。

京都達官顯貴多，隨便掏出一點銀子出來，就能救活一大把人。

在云水州內這座小城，他恰好遇到討要工錢無果的一幫老人，就順手幫了忙。

這世道愈發亂了，本就尸位素餐或是沐猴而冠的當官的，不但沒有絲毫慚愧，放縱大亂不說，更是趁亂斂財，禍國殃民！

這還是靠近京都的云水州，而那些與京都山高水遠的地界，黎民之苦，更是苦不堪言。

“大哥哥...狗真的會騎馬...”女童指了指剛才那一人一狗策馬遠去的方向，年紀尚小的她聽不懂大人話里的意思，只記得自己眼睛看到的世界。

蘇燦陽看向女童所指的方向，那只會騎馬的狗他沒看到，但他還是點了點頭，沒有否認小女娃。

他還真見過有靈性的狗，就在趙無疆家。

也不知趙無疆如今怎么樣了，自從他離開京都之后，他聽說張玄等人也各自離開了，好像是宗門內有大事發生...

————

“一切都不一樣了...”趙無疆策馬揚鞭，趕往江湖盟。

他一路所見和之前他逃難時所見天壤之別。

那時他為了躲避李在淵的追殺，遁入江湖，看到的雖然也有爾虞我詐，但更多的卻是欣欣向榮。

如今他看到的江湖死氣沉沉。

靠近京都的云水州不應該有那么多亂象，可他依舊看到了很多亂象。

“先獨善其身，再兼濟天下吧...”他嘆道：

“大黃，你覺得對嗎？”

大黃汪了一聲，它知道趙無疆有答案，不是在問它，而是在問自身。

何況它一個狗懂什么？

與此同時，姬家已經炸開了鍋。

原因無他，是族長突然宣布，玄女鏡要嫁給趙無疆了，近期就會籌辦婚禮。

這個消息突如其來，驚雷滾滾！

玄女可是姬家那么多男兒傾慕的對象，怎么會下嫁給趙無疆呢？

這是誰決定的？

憑什么？

為什么？

姬家無數男兒郎根本不理解，這種事情讓他們怎么去理解？

先不說玄女鏡在他們心中如九天玄女下凡塵一般，高貴如謫仙人，本不應該嫁人。

就算要嫁人，怎么能嫁給其他外人呢？

還是惡名昭彰，臭名遠播的趙無疆！

面對姬家年輕男兒郎的躁動以及諸多族人的質疑，姬家代族長姬明五沒有作出任何解釋。

這件事所涉及的辛秘，還不能告訴族人。

而且這是玄女的決定，玄女具備一定程度上可以溝通天地和先祖的特殊存在，作出這個決定，肯定有其道理。

哪怕是族長，哪怕是族老，都不應該去質疑玄女。

如今，姬家隱秘的山脈。

玄女一襲淡黃衣袍，傲立山頭。

冷風吹襲她如瀑的青絲，一縷發絲拂過她的臉頰，風華絕代，美得極為不真實。

在她身后遠處，姬家代族長姬明五和三位族老站立。

姬明五語氣誠懇帶著請求：

“您能否告訴我們，為什么要做這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