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疆體內的力量不斷被打碎，又不斷重新野蠻生長。

生長的速度極為迅猛，簡直可以用驚世駭俗來形容。

他的目光完全被虛元鼎鼎內“周雖舊邦，其命維新”八個大字所吸引。

“周雖舊邦，其命維新...”他輕聲喃喃，腦海中朗讀這句話的，卻不是他自己的聲音，是他聽到過的娘親姚芳的聲音。

就好像姚芳曾經見過真正的虛元鼎，也來到過虛元鼎的內部，看到了這句話，而輕聲呢喃。

而這句話，跨越了二十年歲月，也許是跨越了成百上千年，甚至成千上萬年，灌入了他的耳中。

“周雖舊邦，其命維新”這句話，在趙無疆的理解中，有幾種意思。

第一種原話應該是出自詩經的“文王在上，于昭于天。周雖舊邦，其命維新”。

意為周文王秉承天命，雖承襲舊有邦國基業，但使命在于革新。

但是世界上幾乎每一句話，都有其歷史語境。

比如小時候放學回家，會習慣性說“媽我回來了”，長大了偶爾會回家“媽我回來了”，到垂垂老矣父母逝去，依舊會習慣那句“媽我回來了”。

語境不同，同一句話所表達的意義和情感是千差萬別的。

“周雖舊邦，其命維新”隨著歷史變化，影響了歷史中很多人的變法，舊邦代表歷史傳承，維新強調變革創新。

這句話更體現了這片土地上，這個歷經苦難但經久不衰的文明，那一份“革故鼎新”的特質。

虛元鼎內的這八個字，也側面體現了虛元鼎走過了漫長的歲月，從古老的過去，走到了現在，是一尊真正的瑰寶！

不僅僅是因為虛元鼎自身的力量，還帶有其特殊的文化內蘊。

如果他趙無疆能夠這么輕易吸收虛元鼎內的大地母氣，是娘親姚芳的手筆，那么娘親在當年看到這句話時，一定是想向他傳遞些什么事情。

是因為娘親當年走得太急，在知道之身注定失敗之后，選擇通過這八個字告訴他，以史為鑒，以史為根基，進行革新嗎？

又或者，這亦是做人？以過去的自己為參照物，保持自我的同時，一步步通過自我革新走向更好？

趙無疆陡然有一絲絲疑惑，這怎么有些像是姬家的以史為鏡？咦？

————

咦！皇陵內，正在與其他人混戰的姬光尚突然感受到軒轅鏡在劇烈震動，原本他應該是一劍斬殺敵手的，可是軒轅鏡一瞬變回了古樸的銅鏡，導致把敵手臉都打腫了，人沒殺掉。

“老家伙，你羞辱我！”被銅鏡扇了一巴掌的強者怒不可遏，調動全身修為，直接撲來。

姬光尚繼續向軒轅鏡請命，可是軒轅鏡再也沒了絲毫動靜，似乎沉寂下來了。

這讓他白眉猛皺，驚咦交加。

但也就在他分心的一瞬，黑暗中一具不起眼的白骨，大步掠來，直接一擊重重劈在他的手上。

軒轅鏡應聲落向地面。

白骨順勢抓向軒轅鏡，傳來掩飾不住的興奮之聲，宛如一個在發笑，卻又隱隱噙著痛楚的瘋子：

“得不到虛元鼎，拿走你們姬家的軒轅鏡也可以！”

這聲音正是李不悔。

李不悔真身不敢出現在這里，但是他卻早早布置了很多傀儡在皇陵內部！

之前趙無疆識破他的白骨侵蝕，他都忍住了沒有發出動靜，以免被其他強者發現。

但是看到姬家的軒轅鏡唾手可得，他再也忍不住了！

姬家軒轅鏡，道門虛元鼎，還有九黎遺族的那盞巫蠱神盅，都是跨越了數千年的寶貝！

虛元鼎能夠聚集大地母氣，這是道門內貨真價實的記載，而軒轅鏡具體有什么神效，他尚不清楚，不過道門內的記載中，能和虛元鼎并列之物，絕對不是凡俗之物。

他一把握住軒轅鏡的鏡柄，還來不及大笑，白骨傀儡頃刻間就被銅鏡周身那無形的偉力給震碎成粉末！

隨后不斷震動的軒轅鏡墜落地面。

姬光尚掃了一眼李不悔的傀儡，冷哼一聲，就要請命握住軒轅鏡。

可是銅鏡卻在接觸地面的一瞬，如燒紅的鐵塊陷入泡沫之中，向著地面陷落而去！

姬光尚見請命失敗，一眼心慌，拼命擊退敵手，反身想要抓住軒轅鏡。

李不悔不甘心失敗，尤其是軒轅鏡就在眼前，他猛然撲出，同時調動皇陵內他其余暗藏的傀儡，傀儡傾巢出動！

可軒轅鏡墜落的速度顯然超乎所有人的想象，并且在不斷墜落地過程中，似乎是皇陵的土地根本承受不住軒轅鏡本身的力量，地面在陷落的過程中出現一個大坑！

隨著這個坑洞的出現，姬光尚，李不悔都不由一愣，在場其余人的爭斗也不由停滯了一分。

“皇陵之下，怎么是空的！”

有人質問守陵人，仿佛守陵人才是闖入皇陵的不速之客，他們才是皇陵的守陵人一樣，語氣之義正辭嚴，讓守陵人一時也懵逼了。

與此同時，正在吸收大地母氣的趙無疆，被一枚滾燙的銅鏡砸中腦瓜子，他順勢一把握住銅鏡，滿腦子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