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了一大圈，終于說到正題，余年一口氣抽完煙，重新續了根。
咝……
用力抽了口，余年這才開口道：“如果我說不是呢？”
“你一定是。”
任堅白自信道：“我父親不會看錯人。”
“這么說，你父親是重生者？”
余年問道。
“你猜。”
任堅白笑盈盈的望著余年，表情意味深長。
“既然話題已經聊到這里，那就讓你家老爺子來跟我聊吧。”
余年說道：“和你聊，我總感覺差點什么。”
“理解，非常理解。”
任堅白笑道：“不過我家老爺在道觀閉關，你想見到他，這幾天很難。”
“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余年臉色微冷道：“是你們把我脅迫到這里，不是我自己來找你們，反倒是你們藏著掖著不見，不覺得可笑？”
“其實見不見都是那回事兒。”
任堅白笑瞇瞇的說道：“反正我已經能夠確定你是重生者。”
“我不是。”
余年聳肩道：“就算是，我也不承認。”
“你還記得《忘情水》這首歌嗎？”
任堅白忽然問道。
“記得。”
余年說道：“有什么問題？”
“《忘情水》這首歌不是你創作，而是陳耀川作曲、李修安作詞，按照歷史發展軌跡，本應該發行于1994年。”
面對余年的嘴硬，任堅白不急不緩的說道：“具體日期，是4月30日。”
說到這兒，任堅白微微一笑，說道：“余老弟，這下你總該承認了吧？因為你的出現，這首歌提前出現三年。”
余年皺眉看著任堅白，陷入沉默。
果然，這一切和他之前預料的一樣，他所“創作”的歌曲會成為他在這世上最大的BUG。
現在單憑任堅白對《忘情水》這首歌的了解，任堅白就能確定他是重生者，就算他想不承認都難。
“還有呢？”
短暫的沉默后，余年開口道：“繼續往下說。”
任堅白聞言沉默了幾秒，隨即笑道：“這還不夠嗎？”
“你們不會只知道1994年之前的事情吧？”
余年忽然笑了。
《依然愛你》、《聽媽媽的話》這些歌全都是1995年以后，甚至是2000年后的歌曲，但偏偏任堅白提都不提，這在一定程度上就足以說明任家的重生者記憶在停留在1994年。
眼前的任堅白看起來至少四十歲，那么任堅白的父親就算是再年輕，也只至少在五十七歲出頭，總不能十六歲就生孩子吧？這個幾率還是非常小的。
既然年齡超過五十七歲，按照時間線來看，任堅白的父親大概率就不會有1994年以后的記憶。
這么一算，余年瞬間心中有了數。
任家不斷的抓命格相同的重生者，無非是想迫切的獲得歷史軌跡的信息差，來打造一個更加強大的任家。
從歌曲時間來看，余年估計任家抓到的重生者記憶都停留在1994年之前。
果然，在聽到他的話后，余年注意到任堅白明顯愣了下。
任堅白望著余年，努力克制著表面情緒的沖動，但是心底已經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聰明，實在是太聰明了。
任堅白沒想到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竟然有著超乎他想象的邏輯思維。
不過他還是反問道：“為什么這么說？難道我就不能知道1994年以后的事情？”
“我的歌曲有1994年以后的，愛多VCD巔峰時期正好又是1994年。”
余年說道：“這是一個卡點，你正好卡在這個時間。當然……”
抽了口煙，余年笑道：“你可以反駁我。”
“……”
任堅白聞言陷入了沉默之中。
拿起桌上的茶杯輕抿了口茶水，任堅白深吸了口氣，說道：“你贏了，而且你分析的非常對，我毫無反駁之力。”
“既然是合作，那自然要坦誠相見。”
余年說道：“這樣吧，讓我見見你家老爺子，既然我來到這里，不見一下，對我來說也是一種遺憾。”
“在閉關修行，沒法見。”
任堅白苦笑道：“你知道的，有些人總有些不一樣的習慣，何況老爺子還是一名重生者。”
“閉關修行？”
余年笑了笑，說道：“挺有意思，修什么？難道修黃賭毒？”
指了指四周，余年嗤笑道：“我看你這里，好像都有涉及呀。”
“用老爺子的話說，生在俗世，難免是個俗人。”
任堅白笑道：“一個人資產千萬的時候，是最幸福的，資產過億那就能躺平享受人生，但若是資產高達數十億甚至百億，那就已經成為深淵大鱷，難免會被人惦記，所以……”
聳了聳肩，任堅白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窗外，說道：“這座鎮就是為了籠絡人心、發展人脈而存在，從不為盈利，甚至每年送出上億資金。”
“說那么好聽干什么。”
余年一針見血道：“不就是權力的滲透嘛。”
任堅白愣了下，錯愕的看著余年，詫異道：“你怎么知道的這么多？”
余年搖搖頭，說道：“這個世界，傻子肯定是比聰明人少的。”
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余年感慨道：“既然見不到你家老爺子，那就聊聊你之前抓來將軍山的重生者吧，讓我見見他們也行。”
“實不相瞞……”
任堅白頓了頓，坦誠道：“都死了，我們殺的。”
苦笑一聲，任堅白補充道：“如果你不是徐常公干兒子，按照老爺子的辦事風格，你一定會和他們一樣下場。”
“這么直白的告訴我，不怕我生氣？”
余年笑道。
“你說了，大家都是聰明人，合作要坦誠相待。”
任堅白正色道：“這種事情，我沒必要隱瞞你，而且你早晚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