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老頭趕緊攔住許青白,正色道:“不跟你小子瞎扯蛋了,老夫要開始裝逼...呸,開始談正事兒了...”
隨后,只見他簡單打了一個響指,許青白便感覺他和龍老頭周圍,憑空多了一層結界,進入一片小天地內...
許青白問道:“就在這兒?”
龍老頭點頭:“就在這兒!”
許青白不放心地轉頭,瞧了瞧小姑娘的方向,又問道:“讓小蜜一個人在外頭,出不了事兒吧?”
龍老頭白了他一眼:“嘿,小瞧了你龍爺爺了不是,有我坐鎮在此地,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什么事兒都出不了!”
許青白知道,龍老頭主動尋來,不可能是閑著沒事兒單純過來看看他的。許青白之所以會到邊境來,當初也是龍老頭出的餿主意。
前年離家前,龍老頭還一個勁地安慰許青白,說一切都是暫時的,讓許青白過來后要沉得住氣,他要利用這段時間再想想辦法...
在許青白看來,龍老頭如今再次現身,多半是情況有了變化,甚至或許已經找到什么法子。
對許青白而言,能夠再見著龍老頭,絕對是一件好事。
果然,這邊,龍老頭從懷里摸出一只白玉寶盒,小心翼翼地將蓋子打開,遞到許青白面前,說道:“思來想去,可能也就這玩意兒對你管用,你且睜大眼睛看好咯...”
寶盒揭開后,許青白滿目皆是耀眼的白光,他沒有火急火燎地伸手去接,而是先探出頭來,伸長了腦袋,好奇地往盒子里面看個究竟...
感覺被嫌棄的龍老頭有些無語,還看個球,就你小子那點眼力勁,你識貨嗎?
察覺到龍老頭眼神有了變化,許青白尷尬地笑了笑,伸手接過寶盒,入手沉甸甸的,還有點刺骨的涼意。
許青白瞧了半天,也看不明白是個什么玩意兒,撇撇嘴,抬頭望向龍老頭...
龍老頭恨得牙癢癢,你狗日的咋就表現得這般淡定!要是隨便換個懂行的人來,恐怕都要直接驚得暈厥過去!
他感覺對著許青白,完全是在對牛彈琴,拋媚眼給瞎子看...
他想了想,還是算球,這個逼不好裝,還是點到為止,正事要緊!
他清了清嗓子,這才說道:“你可知此物為何?”
許青白干脆地甩了甩腦袋。
“兩千年的蛟珠,舉世僅此一顆...”龍老頭驚嘆道。
“哦?那三千年的有幾顆?四千年的又有幾顆?”許青白打斷道。
“......”
龍老頭笑瞇瞇地勾勾手,許青白便乖乖地將盒子放到了身前的桌子上...待瞧見蛟珠眼下穩妥后,龍老頭這才一巴掌拍在許青白的后腦勺上,罵道:“我讓你貧嘴!”
后腦勺挨了一巴掌后,許青白立馬學乖了起來。
俗話說吃一塹長一智嘛!
龍老頭說道:“在我們妖界,蛇五百年化蛟,蛟一千年化龍...你現在再回頭想想,你手上這顆蛟珠出自一條兩千年的白蛟,珍貴不珍貴?”
許青白想了想,確認道:“龍老頭,你居然用一顆不能遲遲化不了龍的珠子來打發我?虧我還以為是什么稀奇寶貝...”
龍老頭恨啊,這逼是徹底裝不成了!
他罵道:“有眼不識金鑲玉,說得就是你!尋常的蛟莫說是活到兩千年,有些還沒活到一千年就壽終正寢了!”
許青白半信半疑,問道:“那為何它修煉了足足兩千年,遲遲不能化龍?”
龍老頭耐著性子解釋道:“不是所有的蛇,修煉個五百年都能化蛟,也不是所有的蛟,修煉夠一千年就都能成龍。機緣、天賦,缺一不可!在它們成長期間,夭折的多,壽元不夠坐化的也多,能熬到大限之期的,已是萬不存一...這還不止,等到他們渡劫的時候,又會再來一次萬不存一,身死道消者茫茫也...所以,這世上的龍才會如此的稀少,真龍更是少見!”
許青白點點頭,這類修煉界的秘聞,特別是涉及到妖族的內幕,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龍老頭接著說道:“而這條白蛟,之所以能活到兩千年,又遲遲不能化龍,其實也是它自身血脈的因素...”
許青白有些費解,心里納悶:“是血脈差了?不對啊,差了也活不到兩千年啊!可要說血脈很強了,好像也不對,不然早就應該化龍了啊!”
龍老頭賣完了關子,達到了效果,這才接著說道:“是它的血脈強得不能再離譜了!它是當今妖域首屈一指的龍族的嫡系血脈...傳言,它的血脈又要超脫于龍族嫡系,似乎是發生了某種血脈覺醒,帶來了某種蛻變。它本該在修煉一千年時就化龍的,但可能因為血脈太過于不凡,導致自已化龍的條件太高太高了,遲遲迎不來天劫。它此后又勤懇修煉了一千年,終于在冥冥之中感應到那場天劫越來越近的時候,卻耗盡了壽元,棋差一步,讓人惋惜...”
龍老頭似乎對當年的事也頗為了解,長長嘆息道:“真是可惜啊,當年整個妖域都在傳言,說它但凡能夠渡劫成功,一化龍便是真龍...”
許青白聽得入迷,不禁說道:“有時候,只怪造化弄人,徒留遺憾!”
龍老頭點頭,對此頗為認可。他接著說道:“就在它將要燈枯油盡之際,已知道自已事不可為,便在坐化前,留下了這顆蛟珠傳世...這顆蛟珠從此一直被珍藏在龍族族內,保存至今...”
許青白問道:“那怎么傳到你手里了?”
龍老頭認真說道:“這你就別管了,但我也要告訴你,為了得到它,我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許青白前后聯系一番思索,上次在高水湖,大黃龍行舟跑出來搭手助拳后就火急火燎地趕了回去,說是要急著回去看家,龍老頭要出門一趟辦什么事...
如今看來,恐怕龍老頭就是去辦的這事兒...
連龍老頭都說他付出了很大的代價,那這個代價對于許青白來說,就真的是頂天的大了。
許青白開始仔細地打量了龍老頭一番,見他臉上沒多少血色...許青白原本還以為是他風塵仆仆趕路的原因,這下看來,絕對不正常!
他大驚之下,著急問道:“你受傷了?傷到什么地方?有無大礙?”
龍老頭咧嘴一笑,大手一揮,也不否認,只說道:“打了兩場架,不過是吐了幾十斤血,腿腳反倒暢快極了!”
許青白瞪眼看著他。
龍老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也沒什么好說的,當賊嘛,愿偷服打!”
許青白了然,原來,這顆蛟珠真的來之不易,多半是龍老頭溜到人家的某個禁地里,想要悄悄地順手沒順成,最后偷變成了搶!
龍老頭嘿嘿笑道:“沒事兒,我幾十斤血換這顆蛟珠值當得很!”
他見許青白還要多問,連忙扯開話題,說道:“對于你體內大龍萎靡的情況,我尋思著也只有蛟珠才管用。每一顆蛟珠都是化龍前因為各種原因保留下來的,其內正在醞釀由蛟到龍的蛻變,生機勃勃,蘊含了濃郁生的氣息,最適合用來滋養、蛻變...”
許青白捧起那白玉寶盒,猜到也只有這沒有摻雜任何雜質的白玉,才能將里面的蛟珠生氣給完整地保留下來。
這顆蛟珠出自那條血脈覺醒的白蛟,不知傳世了多久,最后又陰差陽錯地被自已捧在了手里。
當真是冥冥之中,都是天意!
蛟珠透著白光,滲著寒意。許青白心里卻滾燙,他深深朝龍老頭躬身一拜。
對面,龍老頭笑容滿面,挺直了腰桿,心安理得地受了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