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妥當,各隊分頭出發(fā)。
許青白混在隊伍里,跟著眾人一路疾馳。
云塵沖在最前頭,渾身劍氣鼓脹,他始終與身后劍修拉開并保持十步距離,似乎借此來突顯自己的“領(lǐng)導(dǎo)”地位!
正緊的大事當前,除了許青白一路分心觀察之外,眾劍修皆神情肅穆,全力趕往目的地。
順利抵達約定的地點,湖面平靜,不見異樣。
云塵趁著趕路的空檔,心里已經(jīng)想好了對策。
此刻身為帶頭人的他,自然要將眾人聚攏一處,而自己當頭立于對面。行動前,他先來了一場振作士氣的訓(xùn)話:
“諸位,連日辛苦搜尋,成敗在此一舉,大家有沒有信心?”
對面,眾劍修鴉雀無聲。
有人愣了半晌沒反應(yīng)過來,有人還在三三兩兩地竊竊私語...
云塵一看,意識到這包袱似乎抖得有些突然,以至于反響平平,他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直接跳過剛才的環(huán)節(jié),接著往下說道:
“咱們只知那頭畜生正向北而來,也不知姚小天王他們能不能一擊得手,但不管局勢如何變化,我們都切不可掉以輕心,需做好萬全的準備...”
眾人不語,靜待下文。
云塵隨即指點道:“此地湖面過于寬闊,那頭畜生又多半不會沿直線北上,我們也只能篤定大方向正確,卻判斷不準具體線路!如果大家匯集一處,到時不能及時發(fā)現(xiàn)那畜生的行蹤,多半會誤事,但如果分兵把守,戰(zhàn)線拉得過長,又容易被各個擊破...眼下在場一共二十六人,不如兩兩組合成一支獵殺小分隊,咱們以此地為中心,兩兩相隔五里,連成一條線,一旦發(fā)現(xiàn)畜生蹤跡,立即傳訊匯合!”
說到這事,眾人盡皆覺得這辦法穩(wěn)妥,不耽誤事還留有余地,這才紛紛點頭應(yīng)允。
云塵見狀,很是滿意,隨后又說道:“至于如何分組,就讓相熟的人先組成一隊好了,到時候動起手來,相互之間彼此熟悉,也便于默契行事...剩下的人再來分組,大抵就按照修為一高一低、一男一女彼此搭配好了,這樣可以更好的平衡實力,免得在這條綿長的截擊線上出現(xiàn)可能的破綻...”
于是,眾劍修便開始動了起來。
他們有的本就彼此認識,一起結(jié)伴來到天神山。有的也在這段時間的試煉途中,相互打過幾次照面,彼此之間,已經(jīng)不算是陌生。
這就讓許青白多少有些尷尬了!
放眼望去,盡是一個個陌生的面孔,可謂是“舉目無親”!他也就只有云塵一個熟人,可難道要讓他跟云塵一起組隊不成!
還好,是許青白多慮了...
對面,只見云塵對著一人,文質(zhì)彬彬地開口說道:“這位姑娘,云某雖不才,但多少有些蠻力,能否與姑娘一起組隊,到時候定會竭盡所能,護姑娘周全...”
許青白循聲望去,見是隊伍里的一名黑衣女子。此女柳葉眉、大眼睛,鼻子挺翹,圓臉?gòu)雰悍剩佑行┛蓯邸K齻€子不高,黑衣黑裙雖然寬松,但風動裙擺,依稀可見身材勻稱,凹凸有致。
來時的路上,連許青白都沒管住自己的眼睛,忍不住多看了這名黑衣女子幾眼。
要說她姿色如何出塵,倒也不至于!
但有些人,雖然只是長了一些平常的五官,但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拼湊在一起后,偏偏會讓人忍不住要多看上兩眼...
就像是看一塊上等的五花肉,乍一看普普通通,但細看之下,紅白相間,肥瘦適中,紋理分明,讓人垂涎!
毫無疑問,眼前這位女子,便是屬于這種人!
無論是五官長相,還是身材體型,無一是最好,又無一不好!
......
這邊,云塵此話一出口,眾劍修齊齊望來。
許青白心里偷笑,看來,時隔多日,云塵依舊是這么個鳥樣,依舊死性不改啊!
每次有機會,似乎他都要到處獻殷勤,還老是搞成“狼子野心,路人皆知”的局面!
黑衣女子聞言,輕輕搖了搖頭,她又生怕與云塵牽扯不清,竟徑直走了開去。
原本對今天一番表現(xiàn)頗為滿意,覺得胸有成竹的云塵,愣在當場。
見佳人棄他而去,著急之下,云塵脫口問道:“為何不是我?”
黑衣女子腳下不停,只是輕飄飄地丟下一句:“我不配!”
而更讓一眾劍修大跌眼鏡的是,黑衣女子竟然來到許青白身前停了下來,并主動開口詢問,聲音如銀鈴般悅耳:
“這位小哥哥,可愿帶上小妹?”
聲聲入骨,讓人渾身又酥又麻,換成誰聽了,都擠不出半個“不”字!
許青白正了正自己頭上那一對“二筒”,什么鬼!隔著一層爛布都能惹一身騷嗎?
難不成自己的風度已經(jīng)鋒芒畢露,就此遮掩不住了?
許青白并沒有上頭之后,又用下頭來思考,出于謹慎,他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為何是我?”
對面,黑衣女子雖看不清許青白臉上的表情,但當她看到許青白去扯了扯頭上那塊爛布過后,只覺得有些滑稽,她忍不住嫣然一笑,笑得那叫一個傾國傾城,隨后言簡意賅:
“你配!”
一眾吃瓜劍修,都在紛紛猜想這兩人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勾搭上的...
他們一個個的,半張著嘴,眼神灼熱,毫不遮掩,早已經(jīng)把“奸夫淫婦”的表情掛在了臉上。
云塵先后聽聞“我不配”與“你配”,兩相對比之下,差點一頭栽倒進湖里。
兩者雖然都字數(shù)寥寥,但所表達的意思卻是大相徑庭。
云塵忍不住打量著許青白這個不知從哪兒突然冒出來土包子...心中納悶,除了打扮有點時髦,有點可笑之外,也并無特別之處啊!
他對這一幕,突然又有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種不入佳人法眼、被人無視甚至嫌棄的感覺,是那么的熟悉,自己之前好像就在哪里遇到過!
此時的自己,就像是一只努力開屏的孔雀,義無反顧地揮動著翅膀,毫無保留地將自己展示出來后,換來的,卻是對方一句沒良心的:
“你的屁股,漏出來了!”
一眾吃瓜劍修們不經(jīng)意地回頭,皆看到了云塵在那里猛甩腦袋的莫名場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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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劍修們兩兩組隊完畢。
為了顧及形象,云塵還干出去那一味糾纏的事兒來,許青白很順利地與黑衣女子組成了一支獵殺小分隊。
隊伍里,許青白倒不至于花癡到以為對方就真的看上自己了,他心中依舊忐忑。
見許青白頻頻偷瞄自己,黑衣女子轉(zhuǎn)頭過來,四目相對,許青白趕緊做賊心虛地將頭埋了下去,但黑衣女子見此場景,又被逗得“咯吱咯吱”,花枝亂顫。
她見許青白一臉糾結(jié),這才收住笑聲,黑衣女子沒好氣地翹起了下巴,露出一截如霜似雪的脖頸,朝著許青白的背上輕輕點了點,意有所指。
許青白恍然,他靦腆地扣了扣腦袋,問道:“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黑衣女子翻了一個大白眼:“不然你以為呢!”
“有這么明顯嗎?”許青白偷偷觀察了一眼四周,小心細聲問道。
黑衣女子聞言,掀開自己身上寬松的黑袍,露出里面一個同樣不小的包袱來拍了拍,回道:
“跟誰沒有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