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已經提前鋪設了十張擂臺,一百六十名晉級的外來修士,按簽位分組,立于臺下。
再加上前三關被淘汰出局的人,此時并沒有離開,也跟著圍觀于臺前。
比武現場人頭攢動,聲音鼎沸。
留下來看熱鬧的人,對著前面指指點點,評頭論足。
有人是為了給相識之人加油打勁...
有人等著要一睹一會兒那二十人的風采...
即將登臺的人,也在暗自打量著自已的對手。
有人胸有成竹一臉輕松...
有人心中忐忑暗自搖頭...
而對于許青白來說,因為自已的成績墊底得不能再墊底,這第一輪比試,便很榮幸地遇上了第一名...
沒有熱身的機會,甫一開始,便是生死局!
......
許青白不敢大意,三輪比試,每一輪都是淘汰賽,只要輸了一場,便立馬出局,再沒有機會!
他不比其他人,他們或許只是上山來撞撞機緣,試試運氣,但許青白卻是特意為此而來,不容有失!
許青白干脆坐于臺下,按照當年在眉峰金頂,白葉霜傳給自已的那套佛門秘法,開始跏坐閉目,緩緩入定調息。
耳中傳來一道道喝彩聲,原來是三關成績排名第一的那個人登臺了...
臺下議論紛紛,大家見此人劍眉星目,氣宇軒昂,于是紛紛拍手叫好。
這個第一,實至名歸!
許青白終于從入定中睜開眼來,來到臺上,定睛一看,不禁有些傻眼...
臺上,早早登臺那個人,正在享受著全場注目的榮耀,待看清登臺的許青白過后,也愣在了當場...
兩人都異口同聲道:“怎么是你?!”
臺上的這人,竟是云塵!
云塵見到是許青白登臺,確認過許青白手里那支“第一百六十名”的竹簽過后,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樣子,罵道:
“你是怎么得到最后一名的?千軍萬馬過獨橋,哪怕你在途中揮一鞭子,再進一個名次,咱們都不會在這擂臺上碰到!許青白啊許青白,你可真行啊...”
許青白盯著云塵腰間那支還沒舍得扔的“甲”等竹簽,氣罵道:“你以為我想啊?”
在那第一關時,無量碑毫無反應,在場幾千修士中,僅此許青白一人...這個事情,云塵是有所耳聞的!想起了此節,云塵又問道:“那你剛才在第三關又得了什么評定?難道是那‘乙’不成?”
許青白苦澀道:“比‘乙’好點,但沒好太多...”
“那就是‘乙上’了?”云塵頓時覺得自已腰間這支“甲”等竹簽,含金量十足。
他隨即哈哈大笑道:“看來我們都錯怪那位胖姑娘了,誰說人家偷懶了?這很不公正嘛!”
許青白及時制止了云塵的借題發揮,問道:“少在這兒嘚瑟了,還打不打?”
提起這茬,云塵笑容僵硬在臉上,破口大罵道:“打個錘子!去年又不是沒打過,眼下你又成了劍修,我多半還是打不過...”
許青白問道:“那接下來如何收場?”
云塵想了想,干脆說道:“不如這樣,待會兒你就把你那些劍啊、刀啊、印啊、尺啊...反正就是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隨便擰出一個往我身上招呼,我呢,就假裝打不過,一碰就倒!”
“此話當真?”許青白問道。
“比金子還真!”云塵正義凜然。
“你是怎么想的,不想拼一把?”許青白納悶道。
云塵摸了摸腰間那塊“甲”等竹簽,樂呵呵笑道:“這場架已經沒有再打下去的意義了,哈哈哈,我云塵已經贏了,還死死壓你兩頭,真是痛快痛快!”
他見許青白愣在那里不動,顯然沒當真,又說道:“你千萬別多想,我本來正想著要如何放水呢!只是剛才那幾個等級的竹簽必須去爭一爭,不然愧對我這一身上好的皮囊!不過現在嘛,我心中已無遺憾,正好又放水遇到了你許青白,放得不虧!”
“因為那位胖姑娘?”許青白問道。
云塵說道:“我想明白了,任他們天神山萬般的好,但我堂堂一代劍子,還有大好的前程等著我,又怎能為了兒女之情,亂了道心...”
許青白皺眉道:“咱不裝逼,說實話!”
云塵呵呵笑道:“當然,另外一個原因嘛,也是因為那位姑娘體型過于...壯碩了些,我這小身板,肯定招架不住!這叫知難而退...”
許青白揶揄道:“可以嘛,不愧為一代劍子,說話滴水不漏,冠冕堂皇,兩面三刀...”
“哈哈哈...”云塵不以為意,笑道:“許青白,我可真服了你了,你說你吧,身邊也不缺佳人美女...之前不知道這位明珠究竟長什么樣也就罷了,可都已經見到本尊了,你怎么還要悶頭上去呢,你圖個什么!圖他們天神山的實力,圖一個揚名立萬的機會?可你想過沒有,萬一真要被選中了,你到時候怎么辦?他們天神山可是不會讓你悔婚的,你到時候得到一個燙手的胖山芋,你下得了口?”
許青白見云塵用心良苦,苦口婆心,似乎在替許青白操碎了心,但他也不解釋,糊弄著說道:“這不還沒坐實么!”
云塵聞言,又嘖嘖說道:“十之八九的事情,你非要掰扯剩下來的那一二分的概率!好吧,許青白,都說財帛動人心,我言盡于此,你好自為之...”
許青白笑道:“我有分寸!”
云塵見許青白仍要執迷不悟,雖說也是替自已解了憂,但還是沒忘要賣個人情,趕緊補充道:“許青白,我這么幫你,日后你可得記住我的好...”
許青白點點頭,一劍在手:“承你大義,它日單獨敬你一杯喜酒...看劍!”
劍未至,聲未落,只見對面的云塵應聲而倒。
臺下鴉雀無聲!
等著要看三關成績第一名如何大殺四方的吃瓜群眾,一個個的,傻眼了...
他們原本耐著性子候著,雖聽不清臺上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嘀咕了些什么,但料想應是大戰前的預熱!所以,他們一個個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滿心期待著接下來的一場惡戰!
可現在倒好,怎么其中一人,一言不合就動手,另外一人,一聲不吭就倒下了?
而且,倒下的人,還是被大家寄予厚望的第一名!
臺下炸開了鍋,這當中絕對有詐!
要么是這位末席使了什么妖法,要么是這第一故意放水!
就算是再不中用的繡花枕頭,也沒這么弱吧?這究竟是比試呢還是碰瓷呢!
然后,云塵的演技雖然初始時拙劣,但接下來卻很逼真...
只見他不顧形象地翻滾在地上,一手捂住自已的胸口,一手指著許青白,表情痛苦,聲音柔弱:“你...好強的...劍氣!”
臺下傳來一片倒彩聲,云塵的這番演技,似乎并不能堵住悠悠眾口。
就在這時,人群中又有人認出了許青白的身份,實在是許青白之前在第一關和第二關時,表現得都太過于搶眼,而且“袋子大俠”名聲在外...
于是,許青白的身份一經點破,大家心里又不怎么確定了,現場又有了要風向急轉的勢頭。
云塵借此機會,不知突然從哪兒來了力氣,但更像是在對著臺下解釋,只聽他中氣十足地又補充道:“雖說打了本劍子一個措手不及,但愿賭服輸,我云塵甘拜下風...”
許青白收劍,抱拳,禮尚往來,道:“云劍子豁達大度,名不虛傳,在下實屬僥幸,勝之不武,承讓承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