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白因為是第一個參加第三輪比試的,于是便成了第一個入圍最強(qiáng)二十人名單的人。
既已搶得一席,眼下無事一身輕,他開始在各張擂臺間流連,遇到有相識之人正在對戰(zhàn),便停下腳步,駐足觀戰(zhàn)片刻。
這期間,賀長安、蘭劍皆不出意外地陸續(xù)晉級。
賀長安劍意比云塵還要盈盛不少,最后一場迎戰(zhàn)一名高一境的劍修,在將對方拖入自已的劍意牢籠中后,終于迫使那人棄劍認(rèn)輸。
而蘭劍這小子,一雙拳頭使勁往對方臉上招呼,對方被揍得鼻青臉腫,就連眼睛都腫成了一條縫,看不清東西,最后實在招架不住,提前認(rèn)了輸。
等到傍晚時分,隨著一張張擂臺上人影漸稀,最強(qiáng)二十人已依次產(chǎn)生。
這其中,有早已名動天下的人物,也有此前不曾聽聞過的名字。
白云書院,儒家君子,宋文新。
騎龍書院,儒家君子,方先覺。
道源祖庭,邙山上都宮,小道君,張無鋒。
東海東蓬島,佛門掌教座下大弟子,司空。
山南昭覺寺,殿前點燈比丘,摩羯羅。
天下三大劍宗之一,赤城劍宗,劍子,賀長安。
江東劍宗,劍子,萬重江。
天下兩大刀宗之一,隴西馬家刀,嫡傳弟子,馬魁。
天下四大拳法宗門之一,薊北龍膽溝,親傳弟子,莫問北。
天下四大拳法宗門之一,關(guān)東大墳坪,內(nèi)門大弟子,關(guān)潮平。
天下四大拳法宗門之一,南越赤霞山,掌門親傳弟子,蘭劍。
甘泉六合門,神槍小霸王,項子龍。
漠北鐵箭宗,少宗主,司徒望月。
極北,北溟宗,年輕弟子第一人,楚滄溟。
南荒,瓊涯宗,掌門關(guān)門弟子,段天涯。
大越王朝,四皇子,李隆冬。
大匈月霜國,大皇子,令狐禪。
山原王氏,嫡出,王晉龍。
陬邑魯氏,嫡出,魯上棣。
夏京城永樂坊,許青白。
......
此榜單一經(jīng)公布,頓時引得議論紛紛。
有人表示認(rèn)可,覺得多多少少已經(jīng)能夠代表他們這一批上山修士的頂尖水平了...
有人卻暗自搖頭,對其中出現(xiàn)的某一兩個名字不以為然,覺得多少有些名不副實...
有人惋惜感嘆,驚訝那赤城劍宗的云塵、二層崖的武藏等等為何沒有上榜...
而更多的人,則是對榜單最后那個名字感到既陌生又費解!
永樂坊...怎么沒聽說過啊,是何宗門?
擅長刀劍拳腳還是斧戟棍棒?怎么聽著像是勾欄一條街或者雜耍賣藝的!
許青白...這個名字更加陌生!
天底下什么時候有這么一號人物?居然能占據(jù)榜單一席,這是從哪兒冒出的吊毛!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等到有人提醒,說那云塵與武藏,都是先后折在了這人手上...
那些原本不服氣的人,如同被打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隨即又有人不斷透露更多的信息,說這個名叫許青白的人,就是當(dāng)日上古遺跡中試煉之時,專坑天神族劍修的“袋子大俠”,并以所得的劍氣珠子數(shù)量最多,與一個神秘女子并列第一,力壓一眾山上山下劍修...
又說許青白不光是劍修,還是一名純粹武夫,而且他就是先前在第二關(guān)各大秘境里,手撕各種妖獸的人形虎豹,是那只到處搜刮禍害、暴殄天物的清道夫...
直到這時,這些人徹底無語了,紛紛見風(fēng)使舵,開始叫囂著:
“如此奇葩...哦不,如此大神,真可謂千年一遇的奇才啊!”
“對對對,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二十人里面,就屬他許青白的含金量最高!”
“一葉知秋,想來那永樂坊,也定是一處人杰地靈的修行圣地,回頭我們定要去虔誠朝拜一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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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神霄城的各大行署會館里,此時燈火通明,夜不宵禁。
二十人榜單雖然已經(jīng)確定,但今日三關(guān)過后,天色已晚,需等到明日一早,再接受天神族長老們的面試策問,欽定最終的人選。
于此同時,天神族為了答謝遠(yuǎn)道而來的各地修士,特意備下美酒好肉,在各大行署會館里設(shè)宴款待。
不管是入圍的那二十人,還是那些前后止步于各個考驗關(guān)卡的人,抑或者那些無意招親大會只是入城觀禮的人,都聚在一起,把酒言歡。
一夜之間,同時組織幾千修士赴宴,天神山的手筆,不可謂不大!
一張酒桌上,一共七人。
許青白推脫不過,被擠上了首席,而桌上坐著的人,要么是他的舊相識,要么也是他這幾日結(jié)交的新朋友。
左首坐著蘭劍,后面是李隆冬。
右首坐著云塵,后面是賀長安。
隨后又有江凝、冬青兩位孿生佳麗主動找了過來,坐到了對面。
剛一落座,云塵就有點想要與師兄賀長安換位置的沖動,但幾次話到了嘴邊,似乎又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看得出來,他憋得很慌!
一上來,許青白便忙著給大家相互介紹,實在是蘭劍之前跟自已一樣聲名不顯,加之上山時間也晚,之前沒與大家打過照面。
許青白指著云塵,笑著對蘭劍說道:
“蘭少,喏...這位就是你口中那一批瓜娃子里的其中之一,赤城劍宗,云劍子,你們認(rèn)識認(rèn)識!”
有了許青白這個開場,便注定了今晚的氣氛將非常熱鬧。
果然,蘭劍微微一愣,暗忖:我說誰坐在這兒人模狗樣的裝著逼呢,原來是個瓜娃子!
云塵則更加直接,好啊,當(dāng)著漂亮女人的面,你給我戴頂瓜娃子的帽子?你讓我接下來如何大展拳腳!
如果說綠帽子是傷人,那這頂瓜娃子的帽子便是害人,殺傷力同樣不小!
可你什么檔次的人啊?也敢隨隨便便給我戴帽!
云塵這時候直接懟道:“我堂堂赤城劍宗的劍子,跟一個靠發(fā)死人財撿到掌門親傳位置的人,不認(rèn)識也罷...”
嘿,還真他大爺?shù)淖屇阊b上了!
蘭劍一聽這話,哪肯服輸,嘿嘿說道:“也是,畢竟在各自宗門里,掌門親傳只有一位,劍子倒是有一雙!本少與你認(rèn)識,是有點掉價了...”
蘭劍打一個拉一個,舉杯對著旁邊的賀長安敬酒道:“我看這位兄臺一表人才,想必便是赤城劍宗里赫赫有名的首席劍子了,哈哈哈,相逢便是緣分,你我眼下同為最強(qiáng)二十人,日后也要多走動走動...”
賀長安本想置身事外,不料蘭劍不給機(jī)會,他只得端起酒杯來,回道:“蘭兄說笑了,首席不敢當(dāng)...”
蘭劍大手一揮:“宗門內(nèi)都是憑實力說話,你看有些人不爭氣,連個入圍都做不到,賀兄來當(dāng)這個首席,理所應(yīng)當(dāng)!”
兩人酒杯輕輕一磕,就像是坐實了首席之名...
賀長安使勁憋著笑,含糊說道:“首不首席的,真沒這事兒...我何德何能,頂多不過就是一個當(dāng)師兄的!”
“誒...此言差矣!”一杯酒下肚,蘭劍渾身舒坦,大笑著說道:“都說長兄如父嘛!”
蘭劍只當(dāng)順口說說,倒沒有多想,再說他也不清楚赤城劍宗里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背后故事!
但是這句話一出口,桌上剩下的人,一個個噤若寒蟬。
就連賀長安都不敢再糊弄下去了,趕緊倒酒,先是自已悶了一大杯,隨后連忙撇清關(guān)系:
“蘭兄說笑了,不敢當(dāng)...萬萬使不得...”
云塵眼睛死死地盯著桌面,胸膛劇烈起伏,兩只拳頭捏得“咔嚓”作響...
蘭劍渾然不知,反倒顯得很滿意。
你小子不是要跟我裝大爺玩心眼么?老子當(dāng)年可是連行走江湖的徐瞎子都能懟得他啞口無言的人,你拿什么怎么跟我比!
許青白眼皮一跳,感覺是不是玩得有點大了,他一巴掌拍在蘭劍后腦勺上,罵道:
“以后都是自家兄弟,都給我好好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