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一記耳光響起,臺上瞬間炸開了鍋。
三位長老輕抬眼簾,皆往這邊投來一道視線。
一群忙著搗鼓的天神族人,眼見姚烈吃了大虧,一個個圍了過來,聚在一起。
而另一邊,二十人中,不少人有意無意地走開,與蘭劍許青白保持距離,生怕惹火上身。
賀長安愣了一下,隨后悄悄走了過來,站到了蘭劍身后。
李隆冬在經(jīng)過一番思想斗爭后,咬牙緊隨其后。
臺下的云塵眼看蘭劍在臺上一言不合就干起來了,心里暗罵了一句“臥槽”,但腳下沒有絲毫含糊,幾步就沖上臺來。
就連原本只是上山來湊熱鬧的江凝、冬青兩姐妹,也在對視一眼后,相互點頭,匆匆上臺來,與蘭劍許青白站到了一起。
一時間,雙方對峙。
天神族勝在人多,但蘭劍許青白這邊,也是個頂個的高手!
姚烈已從地上爬了起來,依舊捂著個臉。
屈辱之情大過臉上鉆心的痛,他手指蘭劍,連說了三個“好”!
蘭劍余威絲毫不弱,雙手叉腰,問道:“你待怎樣?”
姚烈氣急敗壞,說道:“敢在天神山上動手打人,你以為你是誰?”
蘭劍回道:“我堂堂赤霞山掌門唯一親傳弟子,打你一個天神山上的小嘍嘍一巴掌又如何,你要有意見,回頭可以來赤霞山問拳!”
姚烈冷哼一聲:“用不著回頭,天神山上,斷沒有客大欺主的規(guī)矩,不管你是誰,都要為此付出代價!”
眼看就要談崩,許青白從失魂落魄中強(qiáng)行回過神來,還是先解決掉眼前的麻煩再說!
他對姚烈說道:“我兄弟先動的手,是他的不對!我替他向你賠個不是,不知此事能否大事化小?”
姚烈一見對面有些慫了,冷笑道:
“現(xiàn)在知道怕了,沒用!你也別啰嗦了,幸好動手的人不是你,不然新賬舊賬一起給你算!他是你兄弟是吧,那我就要讓他知道,剛才這一巴掌能有多貴!”
蘭劍仍然不為所動,不過是情急之下的一巴掌,他有赤霞山護(hù)犢子,怕他個卵!
況且,蘭劍還真不相信眼前這廝,能挑撥天神山為了他大動干戈!
招親大會的余波才剛過去,大家本就有情緒,天神山此時應(yīng)該會有分寸。
一個赤霞山還瞧不上眼,不夠份量是吧?那成百上千個宗門加在一起呢,你天神山得好好掂量掂量!
想到這些,蘭劍繼續(xù)死鴨子嘴硬:
“嘿喲,怎么著,這是要訛上我了?能有多貴我不想知道,但我告訴你,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用不著我哥們賠禮道歉,他沒那個必要,我也不樂意!讓你還我一巴掌那更是不可能的事兒!還是那句話,你要真有本事,可以拉著老的,帶著小的,日后來我赤霞山問拳!”
姚烈怒不可遏,他轉(zhuǎn)頭向那三位長老投去求助的目光,卻被視而不見。
蘭劍鬼精鬼精的,正是吃準(zhǔn)了天神山會在這個緊要關(guān)頭,選擇息事寧人。
而姚烈見三位長老這個態(tài)度,就有點進(jìn)退兩難了。
要說就此動手開打吧,對方幾人,好像沒一個是軟柿子。
要說就此作罷吧,好像那三位長老也沒開口。先不說自已愿不愿意,如果事后因為自已而丟了天神山的臉面,那就罪大惡極了!
這時候,與姚烈有點私交的云塵站了出來,拱手道:
“姚兄,剛才都是誤會!先前長老面試的時候你或也看到了,我這位蘭劍兄弟,有時候腦瓜子不夠用,屬于間歇性犯渾...你看,要不這事兒就這么算了,回頭我請你喝酒,還請給一分薄面...”
豈料,姚烈卻罵道:“你又算個什么東西,別給臉不要臉,滾一邊去!”
云塵不料對方如此撕破臉皮,黑著臉,回懟道:“姚烈,你大爺?shù)模『煤煤茫俏业挂纯矗銈円遥裉炷懿荒馨烟焐裆降募医o當(dāng)了!”
蘭劍見狀,還有心情調(diào)皮地給了云塵一拳,笑道:“你狗日的原來不慫啊,也是條好漢!”
姚烈見對方有恃無恐,竟還當(dāng)著自已的面打情罵俏起來,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臺下這么多修士看著,對面又不知為何有赤城劍宗、浣花劍宗、大越王朝愿意站出來牽涉進(jìn)來,難道就這么沖上去打作一團(tuán)?
他左思右想,終于想到一個好主意,頓時對著蘭劍叫道:
“決斗!姓蘭的,有種就跟我上擂臺!”
蘭劍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如果今天對方存心要糾纏,那他多半也沒有辦法。而且,此事也不宜讓云塵他們繼續(xù)牽涉過深!所以,兩個當(dāng)事人之間來一場較量,是一個不錯的解決方法!
許青白出言制止道:“打什么打!趕緊說兩句軟話得了,在這天神山上,你就不怕打完了小的,又跑出來老的...”
許青白見過姚烈出手,也在先前的擂臺上見識了蘭劍的身手。
蘭劍拳法剛猛,依許青白看來,只要是公平一戰(zhàn),只要應(yīng)對得當(dāng),蘭劍不說穩(wěn)勝,但還不至于落敗。
只是,眼下他們是在別人的地盤上,許青白擔(dān)心,原本的小事會越鬧越大,最后收不了場。
說一千道一萬,他擔(dān)心蘭劍到時候會吃虧!
可這時,蘭劍卻異常地堅決,難得正經(jīng)地說道:
“許青白,我為什么忍不住要打這廝一個大逼兜子,你應(yīng)該清楚!這廝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老子就是看他不順眼!這事兒你先別管,不抖掉他幾顆狗牙,我心里不舒服!”
姚烈聞言,知道對方這是接戰(zhàn)了,哈哈大笑道:“好好好,待會兒不在你身上刺兩個血窟窿,老子便不姓姚!”
許青白還欲再說,這時,三名長老中的武夫老者開口了,說道:
“此事是姓蘭的小子理虧在先,可我天神族也不會仗勢欺人,就讓兩個當(dāng)事人上臺都出出心里的惡氣吧!雙方點到為止,我們只是看看,誰都不許插手...”
輕飄飄一句話,便已為事情接下的發(fā)展,蓋棺定論。
......
這邊,許青白眼看事不可違,只能作罷。
他反復(fù)囑咐蘭劍多加小心,他又努力回想,小聲給蘭劍說了一些姚烈用劍的招式以及一些需要提防的地方,叮囑他如果情況不妙,趕緊投降認(rèn)輸,沒必要在這兒逞能...
云塵賀長安兩師兄弟與江凝冬青兩姐妹,也先后上前來,點了幾個姚烈劍法中的破綻軟肋,讓蘭劍到時候伺機(jī)而動...
蘭劍咧著嘴,頻頻點著頭,照單全收,笑得那叫一個沒心沒肺。
于是,原本已經(jīng)沒什么熱鬧可看的招親大會,又迎來了一個彩蛋。
赤霞山掌門親傳弟子蘭劍,對戰(zhàn)天神山姚家年輕一代劍修姚烈。
那些剛準(zhǔn)備出城的外來修士們,齊齊停下了腳步,紛紛駐足圍了過來。
他們翹首以待,終于能有機(jī)會一睹天神族的年輕一輩出手了!
姚烈在族中雖不是戰(zhàn)力最強(qiáng)的那幾人,但也能排進(jìn)前二十!
而且,在家大業(yè)大的姚家,他還是戰(zhàn)力僅次于其兄長姚天的姚家年輕一代第二人!
如此對戰(zhàn),又要比先前外來修士們的擂臺大戰(zhàn),更有看頭!
......